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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妯娌撕破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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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对着红灯发呆,心里乱作一团。史家最有前途的根苗被毁掉,兄弟阋墙,破败几乎是必然,现在大家都在担忧大房二房的走向,根本无人顾及她……若是现在离开?
“哎呀,小少爷你怎么弄倒了烛台”外面响起茯苓的声音,芸芸一惊,立即收回了思绪。
宜兰院今夜没有人能入睡,房间里还掌着灯,连大老爷都惊动了,连着询问事情经过,待知道两人是在三爷出殡那日就好上的,更是大怒,大悲之时做下这等苟且好事。当即请了家法,拿着棍子亲手将史柏仁打了一二十棍。
史柏仁此刻却还在担心刻板的母亲会处死云儿,见到李氏把人带走反而松了口气,棍子挨在身上,也不觉得多疼了。
陈氏先心疼了,把大老爷拉开,自己跟琴书一起给史柏仁上药。
芸芸就是这个时候来的,琴书手上都是药膏,史柏仁还在不断哎哟,陈氏吃了一惊,赶紧那了一个薄薄的小毯子把他盖上。史柏仁本不觉得有啥,然而看到芸芸却忽然有点羞涩了,害臊的垂了头,假装睡过去。
芸芸不敢泄露太多,只说自己看到二院里的下人来来去去,有往庄子上去的,有往衙门里去的。史云山非常敏感,当即叫道:“衙门,去衙门做什么?”
芸芸却摇头:“我觉得事情像不好了,所以来说一声……”
陈氏还是不信:“在这江州城里,谁敢得罪史家?便是要告官我也不怕,是那贱蹄子不守妇道,把我好好的哥儿勾引坏了。”
芸芸又看看史柏仁叹了口气:“哥儿的前程要紧,如今这事情究竟什么性质,只怕也不是我们说了算。”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史云山赶紧叫人去送,他心里其实非常忐忑,本就思想包袱很重的他此刻更如惊弓之鸟,立即命人拿着自己的名帖和礼物到衙门里去打点,如今他虽告假,但毕竟余威犹在。
陈氏却还强自撑着,丝毫都不露出怯态,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刘云云的父母兄弟姊妹黎明就出发,太阳高照的时候,刚好一大家子都赶到了,这帮人真是好架势,上来就要陈氏还自己女儿,又说一片好心来侍奉老太太的黄花闺女转眼不见就被你儿子糟蹋了,让陈氏给个说法。
那几个兄弟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通骂,一通砸,陈氏和史柏仁都是金贵的体面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当场就傻眼了,满口道理都讲不出,平日的威严也没有用,可怜的大少奶奶都被揉成一坨面,她厉声尖叫:“谁,谁把这些泼妇刁民放进来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李氏。
云儿的爹已经按照她的指示去衙门里告“史柏仁枉为秀才饱读诗书,在叔叔丧期间,偷期欢好做下不轨,还是□□良家女子。”
唬的史云山心惊肉跳,赶紧亲自上门平事。史柏仁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此刻已经悔之晚矣,跪在地上,不住给母亲道歉。
“是你,是你这个混小子。”云儿的母亲饿狼扑虎一般冲过来,伸手要打史柏仁:“你这个小畜生,我们家好好的闺女让你这混蛋给糟践了,你让她怎么活呀,我闺女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你干脆直接杀了我算了。”
芸芸也被惊动了,她进到宜兰院看到这一幕,也是大开眼界,头一次见到高贵冷傲的陈氏如此狼狈无措,头一次见识到泼妇骂街的惊人力量。
陈氏眼见有人要打儿子赶紧去挡,芸芸急忙去拉架,却被捎带了一些,哎呦一声跌在地上,柱儿见势不妙,操起弹弓,一连串三个弹子打出去,倒把两个人都打的停下了动作。
柱儿本就在庄子上长大,才不怕这些,他仗着人小,挤过来扶起了芸芸,拿着弹弓信誓旦旦拍胸膛:“我保护你呢。”
芸芸嗤的笑了,这可不是夏明存说的?以后谁要欺负你娘,你就拿弹弓打他。
芸芸伸手护着他,许荠带着小泥鳅一帮长工,你拿棒子我拿门栓铁锹,终于赶到,这人一多,陈氏胆气才重新壮起来,后悔自己回来只带了丫鬟婆子没多带些壮丁。
“还不住手?!欺负到主子奶□□上了。”
“有道理只管讲道理,这府邸也是你们闹事的地方?”
芸芸搀扶着陈氏走过来,趁势帮她把乱了的头发重新抿好。陈氏看着李氏那得意而嘲讽的样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叹了口气,看了儿子一眼,忍辱走到跟前,“弟妹,咱们都是自家人,出了茬子自家人相互商量,何必闹到如此田地?”
李氏眸中含着冷光:“我倒是想一家人关起门来谈,只怕大嫂不给我这个机会呢。”
陈氏含羞擦了擦汗:“没有那回事,这次是柏哥儿做了不争气的勾当,这还仰仗着二弟妹说情呢。”
李氏这才满意了,一挥手对云儿那些家人道:“听到了吗?大少奶奶是体面人,说了会给大家交代的,各位先去客房歇歇?”
那些人果然气哼哼散去,陈氏见状气得眼前直发黑,终于明白这次她孩子和她都被二房给设计了。没了外人在,彼此也不再伪装,陈氏开门见山:“你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
李氏眼神冷酷嘴角微微笑:“我就喜欢大嫂这爽快性子,方才那情形你也看见了,我为着一片孝心把人家闺女接过来住两天,结果就被你儿子勾搭了。若真能成,那还是一桩美事……”
“我呸,那个村姑也想当我儿媳妇?”
在一边帮着收拾东西的真正村姑芸芸十分无力。
李氏微微笑:“但你也不能把人家姑娘给捆了啊?人家的名声要不要,脸面要不要?这事儿要传出去,人家还活不活?实话说吧,云儿那丫头当天晚上就吓病了,又是高热又是盗汗,这若治不好,可是一条人命啊。还有外头的官司,权势再大也大不过王法,要是闹到尽人皆知,只怕史家的祖宗也无法容他。”
事情闹到这一步,陈氏还能如何,只得李氏说什么便是什么,“既然是弟妹牵线搭桥,又是弟妹熟识的,也值得有劳去说情。”
“我这挺着大肚子本不愿多事的,但毕竟是一家人,是我大侄子,”李氏伸出一只巴掌:“这样吧,给我这个数儿,我保证让这一摊子了结咯。”
五千两?芸芸惊诧,比我还贵,李氏真敢要。
陈氏闭眼,咬牙,又睁开,认了。
这么大方?李氏显然也有点意外,她干笑两声,挺着肚子走了走:“这倒真是一片慈母心呀,我都要感动了。这事儿呢,毕竟关系到柏哥儿的前程,柏哥儿多有出息,还有个当着侯爷的外公当着知州的父亲,可怜我肚子子里这个哥儿,却是什么都没有呢。”
陈氏脸色阵白阵红,琴书给她抚着胸口缓了缓气,她才顺畅说出话来:“弟妹,这个你只管放心,大宅子里这么些家私,我什么时候眼红过?若真老太太归西,那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李氏大喜,还不收手还要酸上几句:“毕竟您是豪门贵女,这些财产在一般人看来是金山,在您眼里却根本不算什么。”
陈氏再不愿看到她,摆摆手,由琴书搀扶着回去休息。李氏也志得意满得胜回朝,留下芸芸站在原地,一脸懵圈:所以,这是两个大佬商量了家产分配,全然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个?
“少奶奶?”茯苓心疼的搀扶住她:“咱们去找老太太吧,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让她老人家做主评评理!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芸芸叹息:“有实力有底气说啥都好使,啥都没有走到哪里都被欺负。”
茯苓不屑:“那李氏又有什么实力?一个刁钻恶毒的猪八婆。”
芸芸摇头在肚子上比划了一下:“这就是实力,只怕她现在要天上的月亮,老太太也会叫人架梯子。我们去告状,只会自讨没趣儿。”
大约是夏明存给了底气,茯苓气恼,芸芸倒是很淡定,抱起柱哥儿,往宜兰院点点下巴:“走着瞧吧,这事儿没了。”
大少奶奶何等样人?这次是对上亲儿子,关心则乱乱了阵脚,这才遭了李氏设计,但她那样高傲厉害的角色才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陈氏一回房便得了胃气疼,闹着嗳气呕吐,躺都躺不住,史柏仁吓坏了,顾不得伤势,从床上爬下来,跪着在榻前伺候,陈氏看他惊慌懊悔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若真叫你迷途知返,为娘这场气也不算白受。”
她想想李氏那轻狂的样子,指甲都抓进了被褥里:“好刁钻毒妇,设计到我儿子头上了。”
我本不愿与你一般见识,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