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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脸红炸毛的学弟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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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下课的铃声骤然响彻校园,清脆的声响划破晨间的安静。
教学楼瞬间活了过来,走廊里涌满打闹跑动的学生,喧闹声、说笑声响成一片,驱散了课堂的沉闷。
颜友随手把跌打药酒装进透明的手提袋里,捏好夹在书页里的小纸条,起身走出教室。
肩膀的酸痛其实早就不碍事了,轻微的磕碰而已,压根算不上什么伤。
但他必须去一趟高一教学楼。
一来是好好跟对方说一句没关系,彻底解开昨天的误会;
二来,是真的太好奇了。
好奇那个在外人面前冷得像冰、矜傲又疏离的新晋校草,私底下怎么会这么别扭、这么纯情。
一路穿过热闹的长廊、铺满阳光的花圃,颜友熟门熟路往高一教学区走。
南城一中的高一高二教学楼相连,不过短短两分钟的路程。
课间十分钟,是高一最热闹的时候。
走廊里挤满扎堆聊天、追逐嬉闹的新生,穿着整齐的校服,朝气蓬勃。颜友是高二出了名的软萌学长,长相干净可爱,性格又温柔,一路走来,不少高一学生都悄悄侧目、小声议论。
“那是高二的颜友学长吧?好可爱啊!”
“对啊!听说人超级温柔,打球也超厉害!”
“他来我们这边干嘛?”
细碎的议论声轻轻飘进耳朵,颜友耳尖微微一热,习惯性弯着眉眼,礼貌地避开人群,目光快速在各个教室门口扫视。
他不知道苏曜具体在哪一班,只记得开学榜单上看过——高一(1)班。
顺着走廊走到最靠窗边的第一间教室。
高一(1)班的教室门大开着,大半学生都出去走廊玩了,教室里稀稀拉拉没剩几个人,安静了不少。
颜友微微探头往里看。
视线一扫,瞬间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
苏曜独自一人坐着。
清晨柔和的日光透过落地窗,细细密密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清瘦的肩线。他单手撑着侧脸,手肘抵在课桌,指尖轻轻抵着下颌,垂眸看着桌上的习题册。
侧脸轮廓冷硬精致,鼻梁高挺,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周身安静疏离,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周遭的喧闹仿佛都和他毫无关系。
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足够耀眼夺目。
和昨天慌张跑路、满脸爆红的样子,判若两人。
颜友看着他这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忍不住心底轻笑。
反差也太大了。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冷漠寡言、高高在上的校草,会偷偷给他塞药酒、偷偷写拘谨的道歉纸条,撞了人还会害羞到落荒而逃。
颜友抬手,轻轻敲了敲教室门框。
“同学,打扰一下。”
清脆温和的少年嗓音响起,不高不低,刚好落在教室里。
零星几个在教室的学生闻声抬头,而原本垂眸刷题、心不在焉的苏曜,身体瞬间一僵。
像是专属的感应,在听见这道声音的瞬间,浑身的神经全部紧绷。
熟悉、温柔、是他默念了一整个早读的声音。
苏曜的动作顿住,呼吸骤然一滞。
他极其缓慢、僵硬地抬起头。
视线穿过教室的空气,直直落在门口的少年身上。
颜友站在晨光里,白校服干净柔软,眉眼弯弯,皮肤白皙,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像一束撞进昏暗教室的暖阳,干净又耀眼。
四目相对的这一刻。
苏曜脑子里紧绷了一早上的弦,彻底断了。
轰的一声。
所有思绪、所有忐忑、所有犹豫,全部清零。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和滚烫的羞涩。
昨天近距离相撞的心跳、仓皇跑路的窘迫、一整晚的懊恼、一早上的忐忑……全部翻涌上来,密密麻麻裹住他的四肢百骸。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先是浅浅一层薄红,迅速蔓延、加深,从脸颊染红下颌,一路烧到耳尖、脖颈,连露在衣领外的一截锁骨,都泛出淡淡的粉色。
清冷孤傲的眉眼瞬间染上慌乱,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彻底死机。
站在门口的颜友,清晰看完了这一整套光速脸红的全过程。
他原本还想着温柔打招呼、好好和解。
结果看着眼前少年从高冷校草秒变通红纯情小可怜的样子,心底的好奇瞬间变成软软的笑意。
也太可爱了。
真的太可爱了。
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高冷学弟,在他面前,纯情得一塌糊涂。
颜友提着袋子,抬脚慢悠悠走进教室,径直走到苏曜的课桌前,停下脚步。
距离拉近,视线相对。
苏曜更慌了。
他不敢直视颜友的眼睛,只能僵硬地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指尖死死扣着习题册的边角,指腹微微泛白,紧张到极致。
教室里剩下的几个同学早就看呆了。
全校谁不知道苏曜高冷得不行,从不与人亲近,女生搭讪会冷脸避开,男生打闹也从不参与,永远一副万事无所谓的冷淡样子。
可现在——
他们万年冰山的班草,居然!脸红了?!
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浑身僵硬,乖巧得离谱。
颜友低头看着他,唇角的笑意藏不住,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又轻快:
“苏曜学弟,有空吗?想跟你说两句话。”
清晰的名字从颜友嘴里念出来,温柔又好听。
苏曜的心跳瞬间炸开,胸腔震得发麻。
他微微点头,喉咙干涩发紧,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能乖乖坐着,仰头看着眼前的学长,满眼无措。
完全没了半分平日里的清冷气场。
颜友低头看着桌前爆红僵硬的少年,心里所有的误会、所有的疑惑、所有之前的小别扭,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可爱。
原来不是讨厌。
不是敌视。
从头到尾,只是害羞。
超级超级害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