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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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知道最后一只曲子应该选什么了。”雅美的嗓音异常沙哑，鼻音很重。
“是什么？”
“爱的忧伤。仅仅在男孩子的想象中完成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奏。”
“好。”赤司温和地回应，轻轻拍着她的背，仿佛是在哄着不住哭泣的小孩子。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雅美环抱着赤司的双手改成抓着他腰际的衬衫，她微抬起头，红肿又水润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怎么了？”
雅美吸吸鼻子，坚定地说道：“赤司征十郎，你听着，我喜欢你。”
“知道了。”赤司微笑，随后他同样坚定地表白：“我喜欢你，黑子雅美。”
“我知道的，只是……突然间想要好好地说一次。”他们真是太幸运了。
“为了满足你的愿望，我不介意你每天都表述一次。”赤司的建议完全出于私心。
“礼尚往来的道理，会长大人该不会不知道吧？”那他也得对她每天说才行。
“不错。那就——你喜欢我。”
雅美立刻纠正，殊不知已掉入圈套，“不是，你应该说我喜欢你。”
“嗯？”
雅美再重复，一字一顿，“我喜欢你。”
“知道了。”赤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你耍我！”觉察到被骗的雅美不满地叫道。
“抱歉。”赤司笑着说道。
这时候，门上传来两声轻敲，光听那不干不脆的声音就能明白门外之人有多犹豫，或者可以说是……心虚？
“请进。”雅美轻喊一声。
进来的人是之前在此处的学生，她的眼睛也有点红肿，“不好意思，之前播音键忘关上了。”不过也幸亏忘关了，才能让他们听到那么感人的一封信件。
“没关系……咦——”雅美太过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读信的那段也就算了，可他们刚才的对话……她的脸烧红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
雅美这才看到门外站着一群人，想必这个敲门的人是个被大家推搡出来的倒霉蛋。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算了，我习惯了。”而且她只是告白嘛，也没什么丢脸的。说起来，当她发现自己和赤司的新年吻被印成挂件，并成了洛山学生的应试吉祥物，那时候的感觉可谓复杂得惊天动地！“就当是宣示主权了吧！”
赤司征十郎拔掉连接设备的录音笔，递给黑子雅美，“录得很好，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你爸听一次。”
“为什么要让他听？我自己听不行吗？”
“要是你听，铁定又要难过好久。”他实在不希望她再哭得这么难过了，哪怕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也是一样，“何况这份礼物的主人是你的老师，你不觉得让相同性别的人听才会更有共鸣吗？”
“哦。”雅美觉得有道理。
“你觉得老师收到这个会高兴吗？”她会不会害得人家更难过了，黑子雅美开始犹豫。
“我想，他早就接受事实了，只不过有时还是会缅怀。”赤司征十郎猜测，“而且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的声音和他的初恋相似，他要是因此移情到你身上可就糟了。”赤司叹息。
“胡说什么呢。”雅美轻斥。
雅美的家人像是说好了似的，一个个全都不在京都。花山院夏子去了大阪，黑子智昭去了冲绳，若山美奈子，因拍新戏目前居无定所，至于黑子哲也嘛，一直在东京。
于是，黑子智昭在出发前，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至于背后有没有人授意那就不知道了。他让不明所以的雅美打包行李，然后开车把她送去了赤司家。
“是要去旅游吗？”
“算是旅游吧，和久违的朋友聚会。”
“哦，那为什么……”来了赤司家？
黑子智昭咧开嘴，“是我要去聚会。”
黑子雅美恍然大悟，这时候黑子智昭已经早一步溜走了，她看向赤司征臣，扯出一抹微笑，“赤司叔叔，真是不好意思，这一阵子就要叨扰二位了。”
“没关系，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可以和管家说。”赤司征臣叫来一旁的管家，让他把雅美带到客房。
雅美拉着行李箱，示意管家先走，“我来就好，请带路吧。”
到房间之后，雅美问道：“征十郎呢？”
“少爷晨跑去了。”管家回答。
“哦。接下来我自己弄就好。”
“小姐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吩咐。”管家离开前如此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雅美道谢。
既然他不在，那么……她丢下原本打算要整理的行李箱，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客厅，赤司征臣仍旧坐在沙发上看报。
雅美小心地四处张望，“赤司叔叔，可以……稍微打扰一下吗？”
赤司征臣看了雅美一眼，接着他将报纸折好放在一旁，并摘下眼镜，“可以，怎么了？”这丫头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雅美的嗓音还是压得很低，“那个……征十郎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赤司征臣看了看墙上的钟，“大概还有半小时左右。”
雅美终于松了口气，她恢复正常音量问道：“您知道……征十郎平时都有什么消遣吗？”
“将棋、篮球、小提琴、马术之类的。”
“这么高雅啊……”雅美感叹，“嗯，有没有不那么雅的消遣。”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所以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比如有点特殊的文学以及写真之类的。”
赤司征臣总算明白她的意图了，“据我所知是没有。”
“没有？那叔叔有试过吗？”
“我让管家试过。”赤司征臣看向不知道何时过来假装忙碌，实则听壁角的老先生，“就由你来说吧。”
“是的。”老人家完全没有偷听被捉现行的心虚，他推了推反光的眼睛，镇定自若地将往事娓娓道来。
有一段时间，赤司征臣一度怀疑过儿子的取向问题，不然为什么儿子身边连个关系好一点的女孩子都没有呢？就说他自己好了，他在念书的时候，情史别提有多丰富！在学校里，又没有什么学习方面的问题，那不就只剩下撩妹和谈恋爱这两件事了吗？反观他儿子，文武双全，但好像一门心思都在社团上。照理说，会打篮球的男孩子应该挺受女孩子欢迎的，怎么就……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呢？连个正经的绯闻都没有！
于是，管家出动，通过各种渠道搜罗了整整一箱的写真杂志，甚至还有一些大尺度的刊物、小说和漫画，很显眼地放在大厅里每天要经过几次的地方。
可是谁知道，赤司经过的时候只是看了一眼，依旧不为所动，连碰都没有碰一下。他默默地找到父亲，建议不要把这些放在大厅，他并不想干涉父亲的兴趣爱好，但若是有人来访，会产生不好的印象。
赤司征臣听了，简直要吐血，这不还是为了测试征十郎才在那里放着的？怎么就变成私人趣味了？他有这么……饥渴吗？
“管家所知道的内容，真是出乎意料的详细啊……”看来他的偷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这是应该的。”管家推了推眼镜，竟然有一种深藏功与名的英雄豪气。
“赤司叔叔，管家先生，这种杂志，你们其实……有的时候也会看的吧。”雅美了然于胸地猜测。
两个男人略有迟疑，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在小辈面前坦诚，尤其还是个女孩子，真的是不太好意思啊。
雅美则是不以为然，“对啊，多少都会看的吧。”不要像她班上的男生就好，虽然有几个明面上总表现出不与人同流合污的模样，可私底下看得不要太起劲！虽然她觉得这样超差劲，可是一本都不看也有点奇怪吧。
雅美想到一点，“网上……应该也能找到这种内容的吧。”信息这么发达，能看的不能看的，什么是网路上没有的？
“莫非你是指……”老管家恍然大悟，对啊，大庭广众地翻杂志果然还是比不上窝在房间里上网来得隐私和方便啊！
“赤司叔叔，我打算借用一下电脑，你们可以带我去吗？”雅美笑得十分狡黠。
“当然可以。”于是，充满好奇心的三个人浩浩荡荡地往某人的卧室去了。
雅美在显示器前坐下，熟练地开机，权限人没有设密码，很好！她点开浏览器的图标，右上角打开浏览历史记录，调成最近一年的时间段，近段时间的记录也就是查有关全国大赛和冬季杯的赛程和报道。“查找内容都很正常，那些网址看起来……都很正规。啊！找到了！”雅美看到一个尾缀很奇怪，缩略名也有点怪异的网站。鼠标点进去，跳出来的页面果然非常的少儿不宜，让两个男人纷纷挑眉。
“让我看看，这个网页浏览了多久。”雅美驾轻就熟地操作着，“一秒？”严格来说，是一秒都不到，时间显示0.23秒。
“咦？不应该要看一会儿的吗？”雅美觉得疑惑，“还是说，这样咻的一下一闪而过，看起来会比较刺激？”她很努力地想要揣摩，可这样能看到什么呀？身后一片寂静，雅美疑惑地回身，“哎？你们怎么都不……”舌头仿佛被咬掉了。
“查赛程的时候，网页有点不干净，就自动跳出来了。不想看所以关了。”不知是何时出现的赤司征十郎淡淡地解释。
赤司征臣咳了一声，严肃地说道：“那为父就不打扰你们了。”管家也像个没事人一样跟着一起走了。
没义气！叛徒的良心不会痛吗？雅美在心底做着无声地控诉。
出门之后，赤司征臣小声吩咐：“快去把电闸拉了。”
“原来如此，我这就去。”转眼间，管家如一阵风，不见了。
“我就是，不小心点到的……”雅美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编得好烂，谁会不小心黑进别人的电脑系统程序？此时，电脑黑屏，指示灯全暗。就连灯，也暗了。好在外面阳光正好，所以房间里还是很明亮，却也增加了少许的幽暗与暧昧的情调。
“啊，没什么。”雅美聪明地改口，并在心中为那两个逃兵竖起了大拇指，干得好！
赤司征十郎依然波澜不惊。
心虚的雅美被罪恶感压得透不过气，所以还是选择乖乖坦诚，她愧疚地垂下脑袋，“我错了，我不应该偷看的。”可是她真的很好奇嘛，一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裙子。
他半靠在电脑桌上，食指轻抬起她的下巴，“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征十郎循循善诱地问。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比较不一样的爱好，比如写真之类的。”
“印象中，只有青峰……特别喜欢。”
也是，绿间真太郎自我要求严格，感觉上是真的不屑于看这个。紫原对女人的兴趣大概还不如一包粗粮点心。黄濑自己是模特，哪还需要看什么写真，再说女朋友什么的，他从来都不缺。她哥哥哲也，桃井老是调戏他，可也没见他有什么可以称之为高兴的反应，好像还有点困扰的样子。还有那个篮球笨蛋火神，那个笨蛋的世界里就真的只有篮球而已啦。
“这么说也是。那你喜欢什么？稍微不一样一点的。”雅美仰颈，开门见山地问。
“我喜欢你，算不算？”温和而好听的声音如此说道。
雅美脸儿微红，这回答超纲了啦！
“雅美，你这么好奇我对写真集之类的兴趣。难道是希望……”赤司征十郎姿态悠闲地坐在床上，特意留了半截话茬。
雅美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刚刚看到的少儿不宜的网页，里面内容相当刺激，雅美脸红得一塌糊涂。
“被我说中了？”征十郎打趣着她。
“才不是！”雅美站起来想往外面走，岂料因为太慌乱，以致被自己绊到，未设防地整个人往他的方向倒下。
征十郎伸手揽住雅美，甘心做个人肉垫子作为缓冲，不过这样的距离已到了亲密的程度，或者……还要再超过一点。
“我……”雅美这下真的哑口无言，行动胜过千言万语，她把人扑床上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呢？天哪！她怎么偏偏就这时候绊倒了呢？
此时，征十郎气定神闲地火上浇油：“我不介意。”
虽然坐在大厅，却时刻关注房内动向的赤司征臣和管家，就见到雅美急匆匆地从征十郎房里跑出来，脚步凌乱、脸上红晕遍布。
“这一幕似曾相识。”管家评价，目光自然地移向男主人，当初的某人也是很喜欢把抚子逗弄得不知所措才会罢休。
赤司征臣挑眉，“这不是挺好？”
管家有点不以为然，赤司家的男人真的有点恶质，越是喜欢这个人，就越要逗弄一下，他此刻有点同情雅美小姐。
过了一会儿，管家调侃道：“你们就不怕这样会把对方吓跑吗？”
“哦？会这样吗？征十郎。”赤司征臣看向刚刚走出来倒水的儿子。
征十郎嘴角上扬，看得出心情愉悦，“当然不会。”
雅美回到房里，羞窘地趴在床上，她把整张脸都闷进柔软的被子，懊恼地呻/吟着。良久，她发泄完了。看着半打开还未及整理的行李箱。“呼，现在开始收拾吧。”
待收拾完，还有一段时间才到中午，宅子里传出了悠扬的小提琴声。雅美推开门，依着声音望去，征十郎此刻正站在壁炉前方，专心致志地演奏着。要是这里有钢琴就好了，雅美心想。咦？她刚刚好像……确实看到旁边有的来着，目光逡巡四周。果然！她找到了，就在靠近窗边的地方。
很快，征十郎一曲奏罢，看向雅美，“要加入吗？”
雅美如期应邀，“当然。”她稍微试了几个音，看来是定期有人调试的，可是这琴给谁弹的呢？
雅美开始演奏，首先是缓慢而沉重的上行分解和弦；再是温柔而抒情的小幅下行流动……原本的八分音刻意拖长，小提琴的优美曲调毫无违和地加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