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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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
穆阳正刷牙时候听见外面陈江河爆出一声怒吼，他叼着牙刷出来看，就看刚才还赖床的陈警官已经蹦到了地上，手里抱着他那床棉被，怒视着腿边的床垫。
“怎么了？”穆阳含着满嘴沫，问他。
“妈的，差点让个破弹簧给老子废了。”陈江河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重要零件，打了石膏那只手捂着被子，看表情恨不得劈了那张床垫。
穆阳转头进去飞速涑了口，出来一脸诧异地打量陈江河，“床垫跳起来咬你了？”
陈江河伸出一根指头，指着床垫上突兀地蹦出来那几个鼓包，怒道：“弹我了！”
穆阳扫他一眼，从他的动作判断出了整个被弹的过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歪在墙上笑得乱颤，如果不是碍着陈江河还得要脸，穆阳觉得他能倒在床上笑够十分钟。
陈江河捂着被子晃过来，幽幽地看着他，“知道有多疼么。”
穆阳边笑边点头，眼泪都从眼角冒出来了，“我去问问老板，换张床垫，把这张拖出去毙了。”
陈江河一扬手，背对着穆阳把被子甩回床上，自己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进了卫生间，然后穆阳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声悠长的“嘶——”
穆阳给前台坐镇的老板打电话，老板表示很为难，因为房间都满了，没办法匀出床来，就仓库里还有张双人床垫，是上个月要多加标间临时换出来的，问穆阳要不要。穆阳犹豫了下，看床垫那凹凸不平的情况铁钉是睡不了人了，他和陈江河要么有一个打地铺，要么挤一张双人床。
座机用的免提，丝毫不隔音的卫生间里，陈江河听得真真儿的。
他提着裤子蹦出来，对着座机喊：“要床垫，换张床垫。”
一锤定音，老板答应下来，拍着胸脯保证等他们晚上回来时候就能拥有一张干净舒适的双人床。
穆阳无语地挂断了电话，抬眼看看陈江河，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发火的理由。
说多了，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显得心虚。
两人收拾妥当，恰好七点半多，足够去西岭市局的路上混口早饭吃。
一人啃了个西岭当地特色的大饼卷鸡蛋，啃到市局门口，恰好把饼尾塞进嘴里。
穆阳已经跟门卫混了个脸熟，一看见他就打招呼，“穆法医，来了啊。”然后一脸戒备地看着陈江河，“你哪位？找哪个部门？”
“我俩，一起的。”陈江河把饼咽下去，指指穆阳，随后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门卫打眼一看，摆摆手放行了，在他们进门后快速给支队去了个电话，表示京港支队又有人到了。
穆阳和陈江河走步梯上楼，刚走上三层，就看见个笑容可掬的人等在门口了。
穆阳愣了半秒，旋即反应过来，替陈江河介绍，“这位是西岭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蓝平。蓝副，这是我们京港市……”
“知道知道，郭局昨天就打电话来了——陈江河陈副支队长！”蓝平饱经风霜的脸上像是由褶子构成的，一笑就沟沟壑壑，凹凸不平，“你好啊陈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陈江河被这一句夸奖砸得有些结巴，只好抽手握上去，学着蓝平，热情地握手，“蓝副，久仰大名！”
蓝平跟着一愣，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旁边穆阳——我的名声都远播到京港了？
穆阳忍俊不禁，打破了一时的尴尬，“陈副等不及要来给您搭把手，也好早点……”
“是是是，快来，”蓝平再次打断了穆阳，“进去说，咱们直接去监控室。”
蓝平大约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三人一进监控室，先利索地介绍了双方，陈江河对满屋的谁谁谁一个也没记住，只好用外貌特征暗自取了代号。
现在坐在监控器前的是光头，光头神色肃然，调出来路网拍摄的画面对陈江河道：“你好陈副，这就是咱们近两天获得的情报——结合在京港的路网记录交叉对比，犯罪集团的人分别上了这五辆车——我们给他们取了个代号，叫老妖。”
“老妖的押运流程非常缜密，如果不是京港方面发现了他们用混沌臂和孟思思当幌子，那极有可能会错过这次机会。目前还不明确他们的最终目的地，也无法确认是否因为被警方发现所以他们放弃了第一计划，转而深入戈壁。我们队长和曹队带着……”
陈江河打断了他，“也就是说，内外不通，老妖内部的情况，全靠猜？”
光头面色沉下来，犹如乌云罩顶，“可以这么说。”
追踪五六年，到现在连颗钉子都没楔进去，逗我呢？
陈江河不可置信的表情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一点没掩饰，等于是当着整个监控室的人在打西岭市局的脸。
光头脸色更难看了，连带着旁边长的和蜡烛似的瘦高个面色也拉下来。倒是蓝平像是反射弧长到打结一样，还是笑呵呵的，他抻长手臂一勾陈江河的肩，“兄弟，咱们西岭的苦你是不知道，成天吹风喝沙的，还占着个边境城市的倒霉位置，干什么都不容易。”话兜了一圈，还是没说到重点，“要资金，资金批不下来，要人，开多高工资都没人愿意来，比不上你们京港……不管怎么说，京港都是富庶地区省会。”
蓝平话里有话，但陈江河懒得去猜，只是笑了声，对光头说：“劳驾问问兄弟，咱们两位队长那边眼下是什么情况？”
光头很快调整了自己情绪，努力别对陈江河产生敌对心理，毕竟，从逻辑上讲，他的怀疑是合情合理的。
“昨天张队用卫星电话联系了我们，说发现了疑似老妖窝点的一个废工厂。”
陈江河皱眉，“废工厂？”
旁边蜡烛点点头，“说是深入了隔壁，但是从张队他们车上的追踪信号来看，老妖只是在戈壁里兜了几个圈，兜的差不多就从东边贴近国境线的位置一直到了远海省。”
正说话间，外面一个穿制服的刑警推门而入，“蓝副，咱们的增援可以出发了。”
说完了，他才打量眼陈江河，客套地点了下头。
陈江河和穆阳对视一眼，显然西岭这边不愿对他们透露更多，也许是出于保密习惯，也许是其他不为所知的原因。
“我们一起去。”陈江河道。
蓝平看他一眼，表情霎时微妙起来，“兄弟你还伤着，只管坐镇后方，咱们随时保持通讯。”
“多个人多把力量，”穆阳道，“我和陈副保证听从指挥，不给你们行动裹乱。”
穆阳整个人气质温和，说话语速从来不紧不慢，在刑侦队这样紧迫的环境里，他就像一株赏心悦目的绿植，急脾气的人到他跟前也基本急不起来。
蓝平笑笑，“是怕有个万一，不好交代？”
穆阳跟着他笑，没言语。
蓝平把目光一收，很为难的样子，又把陈江河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嗐，那这样吧，陈副就和我们同去，但咱事先说好了，要真起了冲突二位可不能往前冲，不管曹队是不是陷在里面，都不能。”
说到后面，他眼里那点油滑不见了，严肃得好像要立马扛起炸药包去干碉堡。
陈江河挑起嘴角一笑，“遵命。”
市局楼下，特警已经待命。一行人快速下楼的过程中，穆阳不知道从哪弄来件防弹背心，不由分说揪住了陈江河给他套了上去，陈江河正要摁住他给套回去，就被旁边跟来的蓝平打断了动作。
“来，穆法医也来一件。”
穆阳接过来，蓝平匆忙一笑，摁住配枪下楼去了。
陈江河吊着一只手帮穆阳检查一遍，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西岭市局不是很对劲，估计老曹是看出什么了。”
“这边水很深，情势也不明，”穆阳道，“等见到曹队再从长计议，别冲动。”
“放心，死不了。”鬼使神差地，陈江河发现自己手很欠地勾了勾穆阳的下巴——从穆阳见鬼的表情看，还不如两只一块折了。
但穆阳终究也没说什么，只是别扭地用手背蹭了下自己下颌，落在陈江河眼里，有点不是滋味，酸涩里面还掺着点黄连的苦。
甩甩头，眼下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伟大的曹越队长还在命悬一线。
众人上车，风驰电掣向城市边缘驶去。
远海省茂林市，青林县郊区荒无人烟的废旧化工厂外，曹越抿了下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拿起手里的望远镜向500外的工厂内看去。
厂房里亮着几盏灯，具体人数难以判断，出现在曹越视线里的一共四人，其中两人身上背着两把步枪，另两人看似没武装，但也不排除带着小型枪械的可能。
“硬攻不现实，”西岭支队长张宁在曹越旁边小声道，“还是等增援到了再做部署。”
曹越皱眉，“老张，你们也跟了几年了，就没觉得奇怪？一个钉子也楔不进去，进去的要么够不着上游，要么干脆被拔了。”
张宁目光一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转头看一眼后面留守在车上的两个手下，声音压下来，“但无凭无据的，让我拿啥去跟上面要求内部清查。”
曹越眉头还是拧着，想叹气又觉得叹气无用，只好握紧了望远镜，在心里盘算着他们四个强攻进去解救“人质”的可能性。
观察了一圈，曹越不得不承认，张宁说的没错，攻进去不现实。
然而就在他打算建议撤到一公里外等增员的时候，前方忽然发生了变故！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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