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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出差
江山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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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刚开始还很焦虑,每天都想问一次汐儿有没有什么变故。
但是一个月后,他也慢慢平静下来了。
他想,周鹏飞的人生,是好是坏,他是没有资格操心的。他除了操心自己的房贷、工作和装修,他的生活就像一碗白开水,什么人也吸引不到,除了需要解渴的那一类。
好巧不巧,单位有一个竞标,原本是一位姓姜的副主任去的,结果他被外卖车撞了,骨折了,现在需要人替他去参与竞标。这项目不是江山参与设计的,本来就完全和他无关,但是竞标的地点在上海,江山很想假公济私一回。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去找了陈华生。
陈华生其实已经安排好了顶替的人选,只是还没去通知,这会儿江山忽然提出来,他有点犹豫:“小江,这个项目你又没参与,你还要重新准备、看资料,时间很紧,马上要去了,我看还是找他们原来设计组的人去吧。”
“陈老师,我……我比较有竞标的经验,我去过好几次了。他们组,其他人都,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陈华生点点,没想通江山到底为什么要争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但是想到弄户口那件事那么顺利,他不应该驳了江山的面子,这本身就是一件小事,便同意了。
江山带着资料,当天晚上就坐高铁去了上海。
周鹏飞不知道江山要来,他在外面应酬到很晚,才看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和几条江山的微信。他一个激灵,酒全醒了。
他忙给江山回了电。
江山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干,坐下来看资料也没翻几页,看不进去。
他接了,说:“我来上海了。”
“啊,我看到微信了,我现在去找你。”
“找我干什么,我都要睡了,过几天要竞标,你哪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周鹏飞脑子抽了一下,瞬间冷静下来,心想江山也太能装大蒜了,如果不是最近自己一堆破事走不开,他们要是还在北京住一起,早就已经睡了八百遍了,怎么还要说这种“我请你吃饭”的鬼话。他想到江山微信发了自己住的地方,只是不知道房间号,便理直气壮的问:“你房间号多少,我马上就到了。”
这下换江山一愣,“你过来了?806.”
“行。”
说完周鹏飞挂了电话,赶紧酒驾就出发了。他以为自己酒驾过那么多次都没事,这一次也没事,没想到就在江山住的酒店门口那个红绿灯,被交警抓到了。
他的车要被拖走,驾照要吊销。
他心烦得差点要跟交警吵起来,还好素质教育没有失败,他忍住了自己爆发边缘的情绪。
倒是江山等了好久不见人,打电话去,还被周鹏飞挂断了,有了那天回去见不到人的经历,他顿时心慌得不得了。他下楼去大厅等,虽然也知道如果人到了大厅不至于不上楼,但是没有什么可做的江山,只能这样,好歹做了点什么。
等了四十分钟,终于见到了周鹏飞走近了酒店。
他俩一抬头,就对视了。
江山还穿着酒店的白色拖鞋,周鹏飞头发也乱了,表情像是坐反了地铁,又下错了车站的样子。
“怎么了?”
“遇到交警了。”
江山一闻到他嘴里的酒味,就知道肯定被抓酒驾了。
“你要过来,可以打车的嘛。”
“没事,六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江山无语,不喜欢周鹏飞开这种玩笑,仿佛不把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放在心上。
周鹏飞眼睛里红血丝明显,江山知道他肯定很疲倦,便扯了他的袖子,拉进电梯,上楼了。
进了屋,周鹏飞一看两张床,顿时很不满意。遂问:“你怎么写个标间。”
江山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说:“我是来出差的。”
“还有同事吗?”
“没。”
“那不就是来看我的。别住这里了,去我那里住吧,走走走。”
江山嘴上说着,“我是来工作的,你别捣乱。”但是眼睛已经看去自己的行李箱,似乎在盘算着要不要收拾东西。
周鹏飞没注意到这个,他太累了,先坐在一张床上,喘口气。
江山递了水过去,周鹏飞只是伸嘴,不伸手,江山也惯着他,就喂他喝。
“你那个事儿,还没弄清楚吗?”
“没有。”
“到底要罚多少?”
“他们不是为了罚我款,他们是为了让我掏钱把古镇经营权买下来。那个破东西,到手就是不良资产。因为签了运营协议,这还不能关闭。疫情的时候其实已经关闭过了,再开根本没人,像他妈个拍鬼片的荒村一样。”
江山在他旁边坐下来,只能从自己的角度去开解周鹏飞,“你不是说,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么。别烦了,慢慢谈吧。”
周鹏飞这一句话说得抬不起头,确实自己吹的牛逼,还是回旋镖了。
他很想说,几个亿的事儿,怎么都是大事,但是最终没开口,只谈了叹气。在别人面前绷着,不过是怕人觉得他身家不够多,在江山面前绷着,纯粹就是怕这么说了怕江山又担心了。
过了一会儿,江山又问:“那如果真的买,要多少钱?分期还是一次性?”
“最低谈到三个亿吧,分三年最多。”
江山一听这个,顿时有点脸红,他刚才还以为自己如果能帮周鹏飞一次,他就算卖了房子也愿意的,就当还了当年的情。现在发现,杯水车薪这个词还真的应景。
他吞了吞口水,没再说下去了。
周鹏飞太累了,刚才和交警说话已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他抱着江山的腰倒下去,江山要推开他,他说:“让我待几分钟,就几分。”
“去洗澡吧,今天别走了。”江山又嗅了嗅,发现周鹏飞身上的味道还挺重,又担心他没有衣服换,想着等他洗澡的时候叫客房服务来干洗。
哪晓得这癞皮狗,一睡就是一个小时,江山xxxxx全部僵了。
周鹏飞甚至在江山的xx上打起了小呼噜,跟他们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江山的手,轻轻地落在他的耳畔,也不用力,就那么贴着他的耳朵,每当周鹏飞呼出一口气,耳畔就自动靠上了他的食指。
后来,周鹏飞被江山顶到了脸,实在不舒服,醒了。
他半眯着眼睛一看,“哟!”话音刚落,一个弹指就弹了过去,江山猝不及防,xx一疼,立刻回击了他一脚,xxxxxxx。
“去洗澡。”江山背过去,不让周鹏飞xxxxxx。
周鹏飞去不想动,提出无理要求:“你投一张毛巾,给我擦擦吧,我不想动了。”
“……”
他像个青蛙一样趴在床上,长腿掉在外面,皮鞋都没脱。江山走过去,蹲在床边,哄小孩儿似的说:“去洗吧,我都xxx。”
周鹏飞觉得这句话的暗示可以变成两盘xx刻在脑子里,一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边走边脱,去了浴室。
但可惜,洗了出来,江山翻脸不认,说自己什么都没答应,连xxxxx不肯一起挤一下,他就被赶到了另外一张床上睡,气得周鹏飞发誓以后再也不在酒店住标间了。
江山等他睡着了,又才起床看资料,灯也没开,眼睑一会儿就浮起一层酸水。他偶尔抬头看向周鹏飞,这人侧躺着,比之前又消瘦了几分,几乎已经比葬礼那会儿瘦了一个号,他不是不知道周鹏飞为什么要减肥,但是此刻,却觉得有些事都是表面,他和他之间真正的问题并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