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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痛苦的感觉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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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鹏飞被电话叫起来,抓上鞋子衣服就要走,他出门的时候还对江山说,“你要不去我那里,要不换个大床房。”
江山假装没听见,塞了一盒特仑苏牛奶在他手里。
周鹏飞原本不想要的,但是想到是江山给的,还是捏着瓶子下楼了。
那天一走,周鹏飞又是两天没有消息。江山也没有追问他到底忙什么,只看他焦头烂额的样子,就难受极了。
周鹏飞一看江山没换房间,还是那个狗日的标间,他就气呼呼的想走。
江山拉着他,“你都没办法车开了,还要去哪儿。”
周鹏飞颓然坐下,像一座失去了仙气的灵山,显得十分晦暗。
他抓着江山的手,其实并不想做什么,就是想要被安慰几句而已。但是江山却敏感地以为他这是前戏的一部分,立刻泾渭分明地把他的手甩开了。
周鹏飞叹气,说:“我没想做什么。”
江山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误会了还是假的,坐在对边的床边,低着头,也不说话。
气氛顿时变得有点儿沉闷。
过了好一会儿,周鹏飞才言简意赅地说:“我明天要去尧城。”
“哦。”
“这事儿,就这样了。”
江山不知道这个“这样”是哪样,但是看周鹏飞那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明白定然不是什么好的结果。他伸手去摸周鹏飞的膝盖,想要表示安慰,却不想周鹏飞这个报复心极重的人,居然把他手给推开了。江山尴尬地闭了闭他那双漂亮的瑞凤眼,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可能永远对付不了周鹏飞。他总是能牵动自己的情绪,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仿佛永无止境。
晚上,周鹏飞洗了澡,又出去走廊打了好一会儿的电话。
江山也看不进去资料,心烦得很。
他倒是不是因为周鹏飞避开他打电话心烦,他是心烦房间里没有套子。
周鹏飞从外面回来,浴袍有些松散了,他的肚皮若隐若现,进门就看到坐在桌子后面的江山在看他,他立刻收腹,鼓出六块腹肌。
江山问他:“去几天?”
“你是不是明天竞标弄完就要回北京了?”
“也不是,还要再留一两天的。”
“我不知道,谈得顺利的话,一两天就搞定了。要不然,也不知道要弄多久。你忙完,该回去就回去吧,不用管我。”
江山嘴唇微微张了张,像是想反驳他,可最终也没说出来。
周鹏飞居高临下,微微俯身,江山被他靠近简直像被太阳直射,他脑子里一团乱,总觉得接下来是要发生那件事了。
他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
周鹏飞原本是想和他道歉,因为他现在还得去个应酬,可能晚上不回来明天直接去尧城了。但是看江山忽然闭了眼睛,他觉得自己此刻必须要顺应天时地利人和,否则,上帝肯定要给他使绊子。他伸手托住江山的下巴,一口就亲了上去。
江山的嘴唇十分柔软,和他平时看起来没血色的样子比起来,鲜嫩许多。他被周鹏飞咬了一下,就张开了嘴。就和小时候一样,每次周鹏飞要xxxxx的时候,江山总是很快就能跟上他步子,好像别的方面都没有这么合拍。周鹏飞原本一点儿心思都没有,但是这会儿他忽然就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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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通电话打断了他们。
周鹏飞烦躁地松开江山,接了电话,语气倒是还控制在礼貌的范围内,说:“到了?那我马上下来,等我一下。”
江山红彤彤的一张脸在酒店昏暗的灯光下十分好看,仿佛被社会捶打的痕迹和疲惫的社畜外壳都退去了,只剩下一颗鲜嫩的荔枝。
周鹏飞不甘心地要再亲他。
江山伸手顶着他的xx,“你快去吧,人家等你呢。”
“让他等一会儿。”
“你去吧。”江山声音越来越低,“我……我这儿没xx……”
周鹏飞笑了,他知道有些事没发生等于已经发生了。即使江山还是一副我绝对不会跟你再续前缘的表情,但是他真的要欺负他一回,他也不会吭一声儿。他的江山,还是老样子。
江山做完竞标的工作,按照领导的要求也请对方请的几位专家吃了饭,算是联络了一下“感情”。他本来第二天忙完这些甚至可以坐晚上的高铁就回北京了,但是周鹏飞那边还没跟他联系,他就想,干脆在上海再等一天。
第二天,周鹏飞还是没发来什么消息。就问了一句他工作结束了没,然后江山回复了却没有再收到周鹏飞的消息。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定了晚上6点半的车票。
中午退房之后,他也没地方去,想到以前还跟周鹏飞去看过水族馆,周鹏飞每次看到什么奇葩外形的动物,就会说那是江山,来气江山,幼稚得只有两岁半。江山现在都还记得,他被周鹏飞说过像“长脚蟹”和“蝙蝠鱼”。江山去找蝙蝠鱼,这丑东西现在水族馆已经没有了。他有点遗憾,那些记忆大概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记得,周鹏飞可能早就忘记了。
晚上高峰期,江山饭也没吃,肚子空空荡荡地挤了地铁,转到高铁站,车都要发动了,他忽然收到周鹏飞的消息,说他明天就回上海,问江山走了没有。
江山从座位上站起来,甚至不太礼貌的挤出去,拿了自己的小拖箱就赶紧下车了。
他一边找出去的办法,一边发消息说:“我还没走。你办事,顺利吗?”
周鹏飞那头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江山带着行李,在上海这座比北京更让他觉得繁华的城市里,游荡了起来。
他去7-11买了一个饭团,也不好吃。
他想,自己现在也开始挑剔了,小时候,什么放进嘴里都是好吃的。周鹏飞带他去吃日本料理,他被骗着吃了一口芥末,辣得说不出来话,仍觉得那味道很特别很新鲜。
有些记忆,也不知道是否因为时间和感情而获得滤镜,总是想起来,心里某个地方就会发热发暖。
他还是把饭团全部吃了。
晚上过了十二点,江山的生物钟就开始进入睡眠模式。
他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电视里在放一个反腐的剧,台词的声音忽高忽低,让他也睡不安稳。一点之后,他觉得周鹏飞应该不会给他打电话了,他关了电视,蜷缩在床上睡了。
柔软的大床让他很舒服地就进入了梦乡。
大概两点,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虽然是震动模式,但是江山总觉得今天晚上可能会接到来自周鹏飞的电话,便也没有真的睡死。
他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
周鹏飞那头说:“江山,江山,来接我。”
“你在哪儿?我马上去。”
“我不知道。一个什么贵什么饭店,操,我不知道。我不想在这里离。这里空气有毒,我要阳了我感觉。接我,来接我!”
“你、你还在尧城吗?还是回上海了?”
“江山,我只有你了。江山……我要死了……”
江山一边从床上起来开始穿衣服穿鞋子,一边询问明显已经喝大了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的周鹏飞到底在哪儿。最后实在问不清楚,他让周鹏飞那微信开了位置共享。
周鹏飞说:“我手机要没电了。”
“……没有充电宝吗?”
“什么宝?我只有你一个宝。”
“别发神经病了!”江山老脸一红,人也彻底醒了,“你把手机换到节能模式,先关共享,我快到了给你打电话,你开共享。”
“你是不是傻!你看我在哪儿截个图呗!”
江山心想,是啊,自己怎么还不如喝大了的周鹏飞脑子清楚,真的忙里添乱。他研究了一下周鹏飞的位置,一边叫网约车一边下楼。走到一半,他又折返上去拿了一套自己比较宽松的夏装,怕周鹏飞已经吐得一身,没办法看了。
网约车师傅很健谈,一直问东问西,要和江山搭话。
江山实在没那个心情,便拿出耳机,戴上,假装听歌。中途周鹏飞的电话又打过来,催他去接,江山说自己在车上了,周鹏飞问:“怎么这么久还在车上,你是不是回北京了!”
江山被他说笑了,“你刚才不是跟我开过共享位置么?”
周鹏飞“哦,哦”低吟了两声,电话也没挂,但是没声音了。江山着急,在这头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他怀疑周鹏飞是不是把手机掉下水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