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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开跑车搬家的奇葩
周鹏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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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鹏飞拒接了一个王子扬的电话,对方立刻就追到了上海来,非要请他吃饭。他不想见,那件事办成那个鬼样子,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失去了“权威”,很没面子。人要是真心找借口,那借口还是很多的。他甚至假戏真做,谁也没通知就一个人跑去了北京,跟王子扬前后脚的航班,在航站楼完美错开。
登机的时候他就发了消息给黎淼,说要去看看他。黎淼在天津参加一个行业峰会,等他回消息的时候周鹏飞已经起飞关机了。两人最近因为汐儿回国频繁的见面,似乎又找回一点儿当年他爸在跟他关系好的时候,一家四口的感觉。
落地之后,汐儿就给他来了电话,说他爸叫她接待一下周鹏飞,她来接机了。
周鹏飞也没别的安排,就被她接走了。
汐儿开车十分彪悍,忽快忽慢,超车毫无预警,比法国人还离谱。周鹏飞忍不住抓住了车顶的把手,对她说:“我推荐一个司机给你用吧。”
“帅吗?”
周鹏飞冷笑一声,“活着才能当颜狗。就你这么开车,分分钟出事。”
“我从来没扣过分哦。你呢?”
周鹏飞没屁了。
“你不会是为了江山搬家的事儿专门来的吧?你真是超爱啊。”
“好好开车,别说话。”
“都说了,别看不起女司机,我没扣过分。”
“那你扣过你爸的驾照吗?”
这次换黎敏汐没屁了。
两人去了一家日本料理吃饭,环境倒是不错,就是太远了。周鹏飞一路上被黎敏汐的车技搞得快犯心脏病了。到了地方,他立刻点了两颗海胆压惊。鲜活的海胆是带着刺的,即使内心柔软甜美,外表也十分具有攻击性。周鹏飞低头看着两颗黑黄的海胆,忽然特别想念江山,他张口就来,“你打电话叫江山出来吃饭吧。”
“你怎么不自己打?”黎敏汐可不是关闻远,不会捧着他臭脚,予取予求。
“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的在江山面前黑我。快点,给你机会将功补过。”
“你这是造谣啊,老叔。”
“谁是你老叔,叫哥哥。你小时候都怎么喊我来的?哦——飞飞哥哥。”周鹏飞贱兮兮地拉长尾音。
“呃!”汐儿立刻做出激烈反应,誓要吐给周鹏飞看一眼。
“你叫他来吧。”
“这么想,就自己叫啊。我觉得你喊他,他会来的。”
听到汐儿这么说,周鹏飞来精神了,忙问:“为什么?”
“他还挺在意你的,反正不像是那种见到讨厌的前任赶紧拉黑拉黑拉黑的态度。而且,江山这个人你也了解的嘛,看起来有一分喜欢你,其实已经是八分了。你可以大胆一点,不用这么怂。”
激将法立刻奏效,周鹏飞怎么听得了一个怂字,立刻打电话过去,江山的手机通了,但是没立刻接,每多响铃一秒,他的心跳就加快一些,只是脸上仍旧保持着得意的表情没有垮掉而已。
在电话响了第五声之后,江山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周鹏飞。”
他一直喜欢江山就这么直愣愣地叫他的全名,比任何昵称,甚至叫老公都让他喜欢,尤其是哪个“飞”字会拖长,带着一点点儿宠溺的味道。这是属于他们特别的感觉,在高中的时候,最亲密的兄弟和朋友,都这么直愣愣地喊进对方的魂儿里。
闪了闪神,他用自己低沉而富有魅力的声音说:“出来吃饭吧,汐儿也在。我刚落地。”
江山下意识就拒绝了,“我还在赶图。”
“几点结束?”
“呃……你别来接我。”
周鹏飞低低地微笑,用手指去摸了摸杯子底,江山就是能精确地知道他每一句话的潜台词,这种默契让他浑身的肾上腺素都在乱跳,兴奋,且得意。
“我给你带和牛炒饭,烤牛舌,还有金枪鱼卷。你别点外卖了。”说完他也不等江山再拒绝,就又说,“我先挂了,不打扰你思路。忙吧……”
汐儿冷静地看他装完逼,撇嘴说:“这家没有和牛炒饭。”
一个小小的和牛炒饭怎么能难得住纵横情场的周少,他立刻叫了领班过来,给足小费,别说和牛炒饭,就是饭炒和牛也能给他弄出来。
汐儿又吐槽他钞能力,他不以为然,只觉得小孩子不懂这件事的本质,人类社会的最终结算单位不就是“钞票”,肯花钱又有什么好讨不到呢?这不就像美国人搞AI一样,先把算力堆得足足的,算法差一点也不影响什么。
吃完饭,周鹏飞立刻拒绝了上黎女士的车,自己叫了一辆车去江山单位。
保安现在也认识他了,抽了他的好烟之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跟他说了几句江山被迫从宿舍搬走的八卦。周鹏飞只是听着,也没多评价,害怕被人传了话,再影响江山在单位和同事的相处。聊完之后他爬楼梯上了三楼,最近健身颇有成效,他不但瘦了一些,最大的收获是感觉自己体力变好了,甚至有点儿精力过剩的奇怪反应。
整个三楼只有江山一个人在加班,他的办公室门缝透出一股淡淡的灯光,门留了个缝儿,也渗出些米黄色的光。
周鹏飞的皮鞋和地砖碰撞,发出一点轻微的踢踏声,江山耳朵很灵,一下就听见了。
他抬头望着门口,好像在等待电影节上自己喜欢的明星走红毯。
周鹏飞的步伐稳健,带着一点点几不可查的急躁,就这么一点点地靠近了那间办公室。他停在门口,没有立刻推门进去,也没有敲门。那扇门明明没有关死,却隔绝了两个人。江山还望着门口,手里的数位笔被他捏得有点汗湿了。
可,周鹏飞迟迟没进门。
江山甚至在想,会不会是别人,比如路过的保安?可是那个走路的频率他很熟悉,以前他坐在客厅等周鹏飞回家的时候,大脑已经深深记住了这脚步出现在走廊里的节奏,不会弄错。
周鹏飞站在门口打腹稿、看手机,他今天的主要目标是帮江山解决住宿的问题,但是江山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接受他的馈赠。他觉得江山就算答应去住,说不定得较真要给他转房租,他决定先查一下自己那个房子的月租。
就在江山准备站起来去门口看看的时候,门忽然动了。
他呼吸加快,仿佛要迎接入室抢劫。
周鹏飞穿着米色的亚麻西装,大约是在飞机上坐着就弄皱了些,□□处有些皱着,江山下意识就看了过去。
“还在忙呢?”
江山连忙站起来,伸手去接过沉甸甸的食盒。
周鹏飞倒是没有趁机去摸人家的手,规矩得有点假。他看了一眼江山桌上的图稿,没多问。只说,“趁热吃。”
“马上,我这里还有一点。”
“先吃吧,你这个做牛做马的性格还真是强势基因,绝对显性的。你看整个楼就你还没走了。”
江山想想也是,又不是自己喜欢加班,只不过没有背景人脉的他这些年都习惯了多做一点多努力一些,以获得领导的认可,在这个单位体面地待下去。这食盒里已经飘出了诱人的味道,他肚子早就饿了,一直在等这一口。江山拿了湿巾插手,端出食盒,牛肉炒饭是他的最爱,没有之一,于是立刻打开了那盒最重的,果然香味扑鼻。
吃了几口,他看周鹏飞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自己在做擦边吃播,他又不自在起来。
在食欲稍微得以缓解后,他问:“你经常来北京吗?”
这个问题让周鹏飞顿时陷入了两难,他要是说经常来,怎么好把房子借给别人住,要是不经常来,以后忽然频繁的来就像故意要来占便宜一样,也不是他的做派。他想了想,委婉地说:“最近不是遇到些麻烦吗,就经常过来。平时一般在上海。”
江山吃一口金枪鱼卷,嘴边鼓出一个包,因为人好看,这样变形的脸也是好看的。
等他吞了才说:“房子的事儿你就别替我操心了。我自己想办法,不行就先简单装修一下。又不是要露宿街头了。”
“刚才门口那个大哥跟我说,是有人把你从宿舍赶出来的?要不要我帮你去找领导聊一下?”
“别了。没有人赶我,我住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房子也买了,该搬了。”
“他说是有个新来你们单位的找了后勤的人,两个人都是山东老乡,就给你安排出来了。”
细节、事实俱全,江山也不能否认,只能含糊其辞,“我住太久了,跟我一起分到宿舍的人疫情前就搬了,我这样也不好。按照规定,五年就要搬的。”
“规定?那规定——”
“好了,我都搬走了,别计较了。再找领导搬回来?那我跟同事怎么相处?单位上的事儿,你又不懂。别添乱了。”
这说法,给周鹏飞气个仰倒。但是他确实没上过班,反驳不出什么。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只能伸手去拿了一个江山的寿司吃。
“你不是在健身吗?还吃米?”江山露出护食儿的表情。
周鹏飞一边嚼一边问,“谁跟你说的?”
“汐儿,她还说你不找教练自己瞎练,怕你哪天要叫120抬走。”
“你就听她胡说。”
“那你请教练了吗?”江山一边问一边躲开了周鹏飞炙热的目光。他觉得自己这问题太傻了,像是拐弯抹角提醒周鹏飞不要找那种身材好的年轻教练,免得擦枪走火。他甚至有一种回到了过去查岗的感觉,越咂摸越觉得像,他赶紧吃一口饭,堵住这闯祸的嘴。
周鹏飞笑而不语,故意晾了江山几秒,才说,“我不找,放心吧。”
江山耳朵又红了,被台灯照着,很明显。
他不停地吃,周鹏飞也不盯着他看了,两人各怀鬼胎。
吃完之后,周鹏飞哄着他提前结束了加班,说两人去喝一杯,放松一下。
江山摇头,和周鹏飞在一起,他根本放松不了一点。
而且他因为之前自己的失言心里一直很膈应,自然更不会去喝酒了。下楼之后,他就自己开车先走了,甚至没说要送一下周鹏飞这个外卖员。周鹏飞到是不在意,江山越是像逃走,他越得意。
第二天他从朋友那里弄来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直接一早到江山家巷子口报道。
江山还在睡懒觉,被周鹏飞的电话吵起来,只觉屋内的空气让人气闷,心浮气躁。最近天气热起来,小阁楼闷一晚上就让屋子里有了点味道,他跪在床上伸手去开窗,想要通风,却不想那窗户稍微一用力就推坏了,卡在了半途,关也关不上,打也打不开,就像他眼下尴尬的处境一样。
他十分丧气,放弃了修窗户,赶紧换了衣服下去开门。
周鹏飞打扮得神清气爽,颇有点儿手表广告的男模架势,加上跑车的气质加成,他现在简直像是刚从奇迹暖暖里面进了货出来。江山看得一愣,甚至有点不敢认他,这才过了两个季节,周鹏飞的变化竟然这么大,大得他心跳紊乱。
“我昨天不是说了不搬吗?”
“我邀请你去试住一周。要是一周之后你想搬回来,我再亲自帮你搬回来。”
“试住什么?我真的不需要。”
“你还想叫一回消防员来?”
江山想到刚才还被自己推烂了的窗户有些泄气地没有嘴硬了。他这个四合院的安全措施也不到位,那窗户关不上也容易被人爬进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周鹏飞是开着跑车来给他搬家的。这个人,是不是脑子里少点什么零件。他心烦意乱地开始断舍离,原本就不多的东西最后被精简成两口箱子,可是周鹏飞的跑车是连两口箱子也装不下的,最后,江山烦躁地挥手说,“你拿我的东西走,我自己打车过去。”
周鹏飞有点尴尬,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听从了江山的安排。
他以为江山试住,只会带几件衣服,他没想到这人全幅家当都挪过去了。虽然不是坏事,但是,确实在计划之外。这不能全怪他考虑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