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里不一》令狐葱

22、【22】两代人 上次潦

　　上次潦草跟黎敏汐谈了一下未来工作的事儿，周鹏飞本来没怎么上心，却没想到他前脚回上海，汐儿就追过来了，还点名叫他介绍一点儿相关的朋友来认识。
　　安排自然是随时都能安排，组个局，有人买单，有会玩儿的人，那根本不愁喊不来人。
　　可是他觉得自己至少不能随便给汐儿介绍人，免得回头黎淼要来扯皮。
　　他赶紧精挑细选，想着汐儿在法国是帮一个游戏公司做动态视效的，于是找了两三个靠谱点的多媒体行业的人出来，也不敢去会所，就在常吃饭的地方定了个包间儿。
　　黎敏汐平时在家里大大咧咧嘴上一点儿把门儿的没有，但是他们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天生都会装三分，她到了外人面前倒是十足的知性、大方，周鹏飞一点儿没看出来这个人就是前几天骑着他脖子灌他酒的祖宗。
　　其中一个小胡子男人是搞动画工作室的，他和汐儿倒是很谈得来，两个人明显脑子能搭上线。
　　周鹏飞计划回头就把这个小胡子调查一下，如果背景干净，也有点儿本事的话，可以考虑让汐儿跟他合作，倒时候让黎淼多投一点儿做控方，就等于把人吃下来给自己打工，万无一失。
　　吃完饭，周鹏飞打消所有人的邀约，一个午夜场没让黎敏汐参加。
　　黎敏汐那不高兴的样子鬼见了都愁，她说，她要自己去外滩玩儿。
　　周鹏飞没办法，只能把她带去自己家，想着总不能在自己的地方出问题。到了地方，他又问：“你住哪个酒店？”
　　“没写酒店啊，住你这里呗。”
　　“我这里？不方便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转达给江山？”
　　“有毒。”
　　“我行李什么都没带，明天带我去购物。”
　　“行行行，今天那个欧什么，欧晋，跟你挺聊得来啊，要不要跟他干一段儿？但是他工作室在上海，你爸可能还是想你在北京。我要不再帮你问问北京的人。要是你就是看好这个小胡子哥儿，也可以出钱让他把工作室搬到北京去，都是小问题。”
　　黎敏汐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斜眼望着还在取领带的周鹏飞，忍不住啧啧两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说话现在就跟那种快手短视频里面的霸总少爷一样。”
　　“啥玩意儿？”这不能怪周鹏飞没回过味儿来，他从来没用过快手。
　　“说话财大气粗，你叫人搬到北京就能让人搬了？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别拿你在欧洲学的那套人文关怀来考验国内人的素质。不行咱们试试看，我给他开个价，叫他去北京，然后工作室以你为主，你看看他会不会同意。”
　　黎敏汐愣了一下，摇头，“那你这不是耍人吗？他要是拒绝了还好，他要是答应了，你真的出钱啊？”
　　周鹏飞下意识就要说自己出钱了，但是脑子临时转了个弯儿，说：“你爸肯定多少都愿意掏的。一个小动画工作室，又不是上市公司。”
　　“你真的太浮夸了，江山跟我吐槽你我还不信。我还觉得是他余情未了，故意黑你的。”
　　“他吐槽我什么了？”
　　“那不能告诉你，这是我和江山哥哥的小秘密。”
　　周鹏飞翻了半个白眼，没有继续追问了，他知道黎敏汐肯定忍不住，说不定过会儿就能说漏出来。
　　“你可能觉得浮夸，但是很多事情一开始你投入了很多的心血，去真诚的做，勤奋、努力、想办法，所有的积极态度都用了，结果到最后你发现只有钱能帮你走捷径，快速的处理所有问题，你就没有心气儿一次一次的投入热情了。”
　　“可能只是你没遇到更需要热情的事吧。钱，绝对不是万能的。”
　　周鹏飞摇头笑笑，他也曾经这么天真过，“是，你这么说我反驳不了。但是钱意味着社会资源，社会资源足够多就会让别人给你开绿灯给你行方便，甚至打破规则和底线，用最快的时间得到你想要的结果。所以，实践证明，很多钱是万能的。”
　　“很多是多少？”这次轮到汐儿冷笑了。
　　“我和你爸可能都还差点，马云这些人应该够了。”
　　“那你说的是这个社会千万分之一的人，没有参考意义。”
　　“行，你出去自己上智联招聘找找工作，别的不说，月薪什么都不参考，只找一个你觉得喜欢的，就去做，做三个月，你来跟我重新讨论这个话题。”
　　黎敏汐没想到周鹏飞还认真了，那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讨论什么不得了的人生大事，到这个份上，她反而不好跟周鹏飞争辩了，反正他们不是一代人，理念不同也不是什么大事。后来她又聊了几句关于小胡子的工作室做的一些内容，表明自己只是对这个行业感兴趣，但是并不准备和欧晋一起做什么。周鹏飞点点头，告诉他确实可以多考察一下，不用急着下决定。
　　结果到了末了，黎敏汐忽然又绕回来，“如果我真的找个工作，先做三个月，你觉得我爸能不能接受？会不会又给我上价值？”
　　“……”
　　“这样，我说是你给我的建议，觉得应该先在摸爬滚打一下。”
　　“祖宗，你别害我了，你爸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他可是黎叔。”
　　黎敏汐年纪太小了没看过天下无贼，没有get到周鹏飞的笑点，还在继续想出去找工作的事儿，甚至认真地在手机里下了一个找工作的APP。
　　就在她翻看app里关于招聘的内容时，欧晋忽然发来一条微信，约她出去喝酒。
　　她举起手机像是举了个炸药包一样，对刚打开电脑要看看财经新闻的周鹏飞大喊，“有人约我出去喝酒！！！”
　　“谁啊？你同学？”
　　“欧晋。”
　　周鹏飞顿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其实吃饭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这个欧晋可能不一定对黎敏汐想做的事儿感兴趣，但是对她这个人可能有点儿好感。这种事见得多了，自然也很容易识破，况且这些男的，水平也不咋地，叫人一眼看穿，他想了想说：“你想去就去，注意安全。这些人虽然是我介绍认识的，但是我也不是完全了解。你自己在外面那么多年，肯定有分寸，反正别做让你爸担心的事儿。”
　　“卧槽，我还以为你肯定要像我爸一样不准我出去呢。”
　　“你爸只是对你们学艺术的人有偏见而已。我又不是那种老古董。”
　　“是是是，你是玩咖。”
　　无论事实如何，周鹏飞不喜欢人家这么定义他，眉头微微一皱，汐儿立刻道歉了。
　　“你喜欢他吗？”
　　“没感觉啊，但是出去玩又不是一定要有感觉。就，交朋友也行。万一他带来的人有有意思的呢？是吧。”
　　“没感觉就别过夜，早点回来。”
　　“万一，玩着玩着有感觉了呢？谁知道啊。你以为我是江山那种老道士啊，能憋住十年。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性压抑了。”
　　“……”周鹏飞本来想就着这个话题展开一次学术演说，但是防着黎敏汐转脸儿在家门口就能发微信告诉江山，还是作罢了。可想到这一层之后，他又忍不住祭出了千层饼思维，觉得也许利用汐儿去传个话也不错，于是他咳嗽一声说，“你不用怀疑，男性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很旺盛，如果一直憋着，90%都是有问题的，或者憋出问题了。”
　　“你这么说他你不愧疚吗？他还不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话不好这么说的啊，他是自由的。他可以选择的啊，是不是？”
　　听着周鹏飞得意的口气，黎敏汐忍不住替江山难过，“周鹏飞啊，你真的是个棒槌！”
　　等汐儿走了，周鹏飞的脸色到底还是垮了下来。他知道，身边的人都觉得是他辜负了江山，当年大张旗鼓的追江山，把人拐上了同性恋这条路，江山此后过得好且不说了，但如果因为想着他过得不好，他全责。
　　但是谈恋爱这件事，真的有全责吗？
　　他也不明白。

　　黎敏汐嘴快，江山果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周鹏飞怀疑他已经不行了。
　　当然这话从汐儿那里传来，不免有些鹅毛变大鹅的嫌疑，但是江山还是后悔了那天自己说了真话，确实现代男性，十年没有正常xxx，被人当成有问题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他此刻自己想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正常。最近倒是xxxxxx，但是在去年和前年，他有时候一个月也就三四次，确实不太妙啊。
　　而且xxx时间总是比较短的，有时候五六分钟xxxxx，这也不太妙啊。
　　如果不是最近想着周鹏飞，他感觉看xxx都激动不起来了，更是不太妙啊。
　　江山抓了抓头发，感到了一丝恐慌。
　　但是他也不能去看xx，这都没办法和医生沟通，别人说不定觉得他应该专去心理卫生科。
　　周鹏飞是完全没想到自己稍微的挑衅给江山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
　　【-------------------------拉灯------------------------------】
　　xxxxxxxxxxxx，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冷脸都觉得可悲可笑。
　　但是再难忍的，在他刚分手的那一两年里他都忍过来了，那时候的思念是带着痛苦的血丝的，现在好歹没有那些过于多的情绪了，只是，他真的很想周鹏飞。他想十七岁的他，想二十一岁的他，想二十三岁的他，还想三十四岁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