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爱情》人间波波

12、第十二章

　　爱情或许并非人人都能幸运拥有，两个男人之间能碰撞出爱情的火花却更是幸运之中的幸运，而我此生，却也有幸与一个男人产生了一段不朽的情爱！自从我与方韬初次真心表白爱意，再到巴厘岛在亲人的眼底下几次“偷欢”，直到方韬四十岁生日我们享受情侣般的温馨，这一段日子我觉得是我四十年人生之中最为甜蜜、最为值得留恋的岁月。而在接下来的日子，我虽不敢猜想我们两人的感情究竟会再如何发展，但我相信，迎接我俩的总会是阳光灿烂的明天。
　　又一年的春暖花开来临，我与方韬的爱情也该是又进入了一个春天，不过此时，我渐渐发觉方韬开始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他心中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又不能与我真心表白，难道是他对我的情感开始发生了变化？但我好几次从一些小事上试探我又发觉他对我的那片情应该还是依然如初，比如，有时他还会搂搂我的脖子，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等等。那他为什么会心有不欢呢？我几次欲问但每一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他如此爱依旧、心不欢，心中自然有他难言的苦衷，否则，他怎会不把心中的烦恼说给我这样一个知心知己的亲密之人呢？
　　一个周末的午后，我半躺在家中的沙发上翻阅一本杂志，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我一看是方韬的来电，心中倒有几分激动，于是，我赶紧接了电话：“喂，方韬啊？”
　　“嗯！你现在在家吗？有空吗？”方韬用略有不安的口气对我说。
　　“我在家啊，没事看看杂志，你有事吗？”我回答道。
　　“那你能出来一下吗？我在你家附近的那个咖啡厅等你！”方韬说。
　　“好吧，我马上来！”
　　接了方韬的电话，我似乎感觉到有一种不祥的征兆，因为今天他电话之中的口气与他平时打给我的任何一个电话的口气都不一样，但是不管怎么样，被心爱之人所召唤，我还是带着几分激动迫不待及地去见他。
　　很快，我便来到了那家咖啡厅，方韬已经坐在一个角落，他也已为我点好了一杯我最喜欢喝的拿铁咖啡。
　　“怎么，今天怎么记得请我喝咖啡呢？”我一边笑着说一边坐了下来。我也明白今天我俩的见面可能会发生什么不祥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想用这种快乐的开场白来打破眼前凝重的气氛。
　　“今天我约你出来，我是想……想告诉你一件事！”方韬没有显露平常最起码的笑容而用沉重的口气对我说。
　　虽然对于今天的相见我已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一下子受到震惊，也一下子剧烈地颤抖起来，不过我还是强忍着心中的那份不安，轻声地向他问道：“怎么了？”
　　方韬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用忧郁深邃的眼神盯了我三两秒钟，似乎是在试探他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之后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会如何？最后，他才战战兢兢地对我说：“马浩，实在对不起，我想告诉你一件你我都觉得非常遗憾、非常伤心的事，我……我们一家要移民去加拿大了！”
　　晴天霹雳！真是晴天霹雳啊！不祥的事情果真来临，而且比我预料的不祥还要严重与难已接受！我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浑身的血液似乎也在瞬间凝固了起来，我的喉咙也似乎被什么东西所卡住，在经历了几秒钟的“人生劫难”之后，我才用发抖、沙哑的声音对他说：“这……这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方韬轻轻地说，然后两行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内心剧烈地伤痛，我的泪水同样再也忍不住，我只是用委屈的口气向他追问道：“这……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你……你们为什么要去加拿大？”
　　方韬擦了一把眼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这是何欢与他爸妈一起决定的事，其实，对于这件事他们几年之前就有这个想法，因为我丈母娘的兄弟就是加拿大移民，听说他在那边还是一家大企业的老总，但当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对于移民这件事考虑了许久却又取消了这个念头。而想不到半年之前，他们又突然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当时我就剧烈地反对，为了这件事也已与何欢争吵过多少回，而且我还想到了离婚，但想不到后来泽飞也是一次次地哀求我，他是多么地期盼我们一家人能一起去加拿大过不一样的生活，眼看儿子一次次苦苦哀求，无奈之下，我不忍心也只能妥协了！”
　　我一边听着，一边泪水直流，等方韬说完，我的内心完全一片木讷，许久，我才冷笑着点点头对方韬说：“好，恭喜你们全家移民加拿大！”
　　方韬显然已经看出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有多么的痛苦，然后他一手伸过来拉住了我的手说：“马浩，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恨我意志是多么的不坚，我也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有多大，可是，世事总难全，你就原谅我了吧！”
　　我把脸贴在了方韬的那只手上，不时地摇头，不停地“呜呜”哭泣，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已劝慰不了我，我只是让心中的伤痛尽情地发泄。
　　过了许久，我的哭泣渐渐平静了下来，方韬为我擦了擦泪，然后他说道：“马浩，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请你相信，无论身处天涯海角，我这辈子都会永远爱你，想你！真的！”
　　“方韬！”我又拉住了他的手流着满脸泪水摇头泄痛。
　　方韬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真情地对我说：“夫妻也有离散的时候，只要我们还活在这个世上，只要我们的感情不变，我相信我们总还有相聚的日子！马浩，别这样了！”
　　一阵痛快地发泄，我的内心终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然后我问方韬：“你们什么时候走，一切手续都办好了吗？”
　　“我们再过几个月就走，移民的手续都是何欢一个人在操办，签证……昨天已批下来了。这件事我之所以一直没跟你说，我就怕你受不了，不到万不得已我就尽量拖着不告诉你！另外，这么长时间来我也一直有一种侥幸心理，我总感觉我们的签证资料好像有什么问题，因此我也一直期待我们签证到时会被拒签，但想不到一切并不是我想像的那样！”方韬无奈地说。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冷酷地点了几下头说：“好，我们好聚好散吧！我祝福你们！”
　　方韬马上又抓住了我的手，说：“不，我们没有散，我们只是分离而不是分手，或许哪一天我在加拿大过不下去了，我还会回来再找你！”
　　“好吧，那我等你！”我冷冷地说。
　　接下来，大家一下子都觉得无话可说，曾经两个多么亲密的“情人”如今瞬时间变成了生疏，太平洋尚未相隔，情人的心已觉远隔千里！一杯咖啡未曾喝完，我便起身告辞，往日想多再看看方韬、多与他身在一起的欲望却丝毫无存。而我告辞的那一刻，方韬也是坐在咖啡桌边多么伤心、无奈地望着我，这是我们相识近三年来第一次这样尴尬地会别！
　　回到家里，我便一头倒在了床上，紧抱着被子放声大哭，这是一个男人多么无助的伤痛！这一个下午，我流了多少泪，断过几回肠，这一切或许也只有老天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