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黑白退魔录》灵夜寒鸦

8、庭院之探 对于惠海大

　　对于惠海大师的看法，泰明并没有肯定或否定，只是提出了想要先去看看那些“病倒”的僧人们的情况。惠海大师便让元心带二人前去。
　　离开主殿时，义光又有了轻烟拂面之感，便不由自主地朝泰明望去。而后者却是面无表情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在义光转头看向元心的时候，却听到泰明悄声对他说：“那个是结界，不知道是谁布下的。”
　　义光点点头表示听见了，却没有接话茬。因为这个时候，对结界存在浑然不知的元心正好转过身来，施礼道：“义光大人，贺茂大人，请走这边。”
　　长谷院整个建筑结构很简单。大门开在南门面，进门不远便是大殿，北边就是僧人们休息的僧房和堆放杂物的仓库，中间是庭院和一个不大的水池。
　　当三人步行在庭院中时，义光开口问道：“元心，虽然让你回忆那事有些抱歉，但不知你能不能详细说说那晚的经历？你是怎么被袭击的？”
　　“义光大人，请不用客气。问什么都没有关系的。”元心忙不迭地说，然后看了看身后的大殿，这才说，“其实我和师父想的并不一样。我并未觉得那红衣少年有什么恶意。那天晚上，我正念着经文，忽然觉得院子里有片明晃晃的亮光在闪烁，似乎还听见有女子的求助声，就起身想走到院子里看看究竟。就在这时他就出现了，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好看得像仙人一样的少年，一脸焦急地挡在我面前，对我说了声不能过去。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第二天师父把我摇醒，我才发现我竟然在大殿的外廊上睡着了。后来师父就认为那红衣少年是害人的妖异了。但我始终无法相信，能露出那样焦急地担心他人的表情的少年会有害人之心。”
　　义光听后也觉得事有蹊跷，从元心的描述中来看那少年似乎并没有敌意，那如果不是他，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东西？于是义光便细细打量起庭院来。
　　庭院打扫的很干净。红瞿麦、女郎花、紫菀长得繁密茂盛，红枫满树，一片秋天的景象。只是一方池中的秋水太过于波澜不惊了，平静的如同镜子一般的水面在时不时扬起秋风的环境中，显得有些突兀。而且更让义光觉得奇怪的是，这池边居然看不到秋日常见的红蜻蜓。想到了红蜻蜓后，义光发现不止如此，这里的草丛中也听不到秋虫的鸣叫声。
　　看来这个池子也有问题。义光正想着，忽然泰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元心小师父，请问那位三井家的小姐在回去以后有没有再派人来询问过什么？”
　　元心听了以后直点头：“的确有来过！贺茂大人！三井家的侍女曾在第二日来过。问我有没有看见她家小姐遗失的镜子。但寺院包括庭院，我们都日日打扫，并没有看见什么镜子！您是担心那位小姐的情况吗？我看那侍女的样子，三井家的小姐似乎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多谢小师父。”泰明望了一眼庭院中的池子，若有所思的样子。
　　到了北边的僧房，二人看到了病倒的僧人，只是义光从外表看起来，与其说是“病倒”，反而更似沉睡。
　　泰明看后，一言不发，眉头皱的更紧了。义光见泰明没有用他拿手的秽迹金刚咒，便明白了这件事并不是冲撞了妖邪后沾染了污浊妖气病倒这么简单了。
　　元心望着二位大人都是拧着眉头，神色严肃，便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在一边提心吊胆地候着，倒最后实在忍不住担心地问道：“贺茂大人！义光大人！怎么样了？元空、元觉他们有救吗？”
　　“不用太过于担心。”泰明松开了眉头，对小和尚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你去把惠海大师和其他僧人都请来。我会在这房子的四周布下结界。谨记！你们今晚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走出这里（我设下的结界范围）。我和近卫大人会在大殿中留守。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早上就会有结果了。”
　　元心连忙点头称是，施礼道别后，匆忙按泰明的吩咐去办事了。
　　泰明走出屋外，沿着房屋的外围走着，用脚步圈起轨迹，再一次地回到房屋门前后“啪”地一合掌。在清脆的掌声响起同时，具有灵视力的义光所看见的景象是：半透明的幕墙闪着五彩的光华从地面上脚所形成的轨迹中腾起，逐渐缩小，最后在屋顶收拢形成半球形的结界。在这些完成之后，一切又重归透明无一物状态。
　　此时庭院里只剩下义光和泰明两个人。义光坐在厢房的外廊上，等着泰明完成结界后，这才开口问道：“哎，泰明，你觉得这寺院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大殿之外的结界是谁布的？我看惠海大师的样子似乎并不会布结界啊？”
　　泰明走进结界的区域，回头看了看主殿，又看了一眼庭院中的水池，道：“结界可以保护内部，也可以隔绝声音和气息，所以能遮挡妖气。其实这个作用是双向的，因此有些妖怪也会用结界来隐藏自己。不过，组成大殿外那个结界的灵力——”泰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再度坚定地开口，“非常的清冽，绝对不是混浊污秽的妖气。而且，如果我猜想的没错的话，你的朋友元心小师父能平安无事，恐怕是受了那位红衣少年的保护。对于这寺院的事我还有少许疑问，或许问问那个少年就可以知道答案。”

　　*小鸦的阴阳讲座*

　　注11：秽迹金刚咒。前文提要：当众检非违使们遇到岫玉姬后，贺茂泰明为众人驱秽减灾时使用的咒语，详细内容可以参见正文第三章-无法消除的咒迹中的注解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