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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至高至明日月1.7.3 ...
长鸣动作粗暴,提起赵靑蕖这么个大高个就像是拎小鸡,赵无眠禁不住“诶”了声,想也不想就要去扶赵靑蕖,但长鸣脚一跨,严严实实挡在了她身前。
“贼厮!你对无眠做了什么?!”长鸣怒不可遏,臂一抬就朝赵靑蕖砸去。
反观赵靑蕖,不躲不避,一派平静,眼里还藏着讥诮。
但从赵无眠这个角度,看见的他却文弱得不堪一击,用“人畜无害”来形容再贴切不过。她难以想象,长鸣这一拳下去会把赵靑蕖打成什么模样。
“长鸣!长鸣!有话好好说。”
赵无眠拦住长鸣挥到半途的拳头,硬生生把他的手拉下。她越过长鸣的肩头和赵靑蕖对视一眼,向长鸣解释:“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脑袋,公子没怎么样我,他就是帮我揉了揉后脑勺。长鸣你误会了。”
她向长鸣隐瞒了大部分情况,除了不知如何讲明,还因为她觉得方才发生的事都是意外,可能赵靑蕖自己都没意识到,所以不能怪他。她希望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心无芥蒂地和赵靑蕖相处。
对于赵无眠的解释,目睹全程的豹子和大汉信了,可长鸣一点儿也不信。
误会?从今早在井底再到如今,这都多少“误会”了?为什么赵靑蕖的误会偏偏就发生在赵无眠身上?
他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会不知道男女有别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骗谁呢!
赵无眠被长鸣牢牢盯着,她了解长鸣的,长鸣知道她说谎了。她心虚地不行,头一垂,不敢再和长鸣对视。
“长鸣……”赵无眠攥着他的衣袍,小声恳求:“别为难公子了,行不?”
赵无眠躲避的视线和说的话,让长鸣凉了半截的心彻底寒了。他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不能阻止谁喜欢赵无眠,更不能左右赵无眠喜欢谁。他陪了赵无眠十三年,伴她长大,从动心那刻开始,长鸣就做好了赵无眠将来会爱上其他人,成为别人发妻的准备。
他的存在是为了赵无眠,只要她快乐平安,即便让他永远做一个没有名字的替使他也无怨无悔。
他以为自己能做得很好,但事到临头才知道很多事情做得到却不代表做得好。可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等待,只要是赵无眠想要的,只要他能长伴她左右,他甘之如饴。
但赵靑蕖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忍耐。
赵靑蕖是什么人,长鸣一清二楚。他看着是与世无争高洁不阿的书生,可眼底深处满满的都是野心。且不说他对赵无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即便他真的动心了,等得到赵无眠后他还会珍惜吗?抑或是,当赵无眠和他的野心相冲时,他会为了赵无眠放弃权势放弃名利吗?
长鸣不相信他。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赵靑蕖为了权势,把赵无眠拿去交换。
而如今,赵靑蕖这只千面狐开始进攻盯准的猎物了,这只猎物在长鸣眼中是无价珍宝,他不许任何人糟蹋蹂|躏!
长鸣想,自己不能再犹豫等待,他必须有所行动了。
“长鸣……”赵无眠晃了晃他的衣袍,讨好意味明显。
长鸣:“下来。”
“哦好。”赵无眠爬到床沿乖乖坐好,长鸣拿来她的鞋履,帮她穿上。
赵无眠试探道:“长鸣,你要不要躺上去试试?很好玩的。”
长鸣卧蚕眉一皱,目露嫌弃:“不。”他以后都不要碰这张床。
“那好吧。”赵无眠嘀咕。
天色不早,雨未有歇停的趋势。豹子说自己和大汉该回了,赵无眠忙拿上伞亲自送他二人出门。
“豹子哥,刚刚我和公子……”
豹子摆摆手,“俺晓得俺晓得。俺不会告诉老大的,无眠姑娘放心吧。”
赵无眠展颜一笑:“谢谢豹子哥!”
“无眠姑娘别送了,外头雨大,俺们回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赵无眠将手里的伞塞给豹子,目送他们离开。
待豹子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赵无眠正要将大门合上,余光突然瞥见屋顶有红影一闪而过,她心下一凛,定睛去看,朦胧的雨帘中,屋顶上空无一人。
赵无眠讷讷,将门关好,淋着雨心神不宁地往回走。
“无眠!”骤然响起陈连的呼喊,紧接着雨不落了。
原来是陈连跑到她身边,将她罩进了伞里。
陈连责备:“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吗?怎么还站在院子里淋雨?”
赵无眠双唇翕动,想解释,两眼突然一黑,等再能看清时,发现自己被陈连托在臂弯中。
“无眠你怎么了?”陈连满脸急色,被突然倒下的赵无眠吓得不轻。
赵无眠迟缓地眨着双眼,陈连的声音忽远忽近。她没有感受到疼痛,但脑子像是锈了,过了许久才明白陈连在说些什么。
“我,我没事。”她挣扎着站起身,意识到自己发病了,想赶紧回屋,以免吓着其他人。
陈连强硬道:“什么没事!你别乱动,我背你!”
赵无眠敲了敲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但对外界的感应越来越迟钝,她心头压着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必须立即告诉长鸣,可她手脚发软走不了路,甚至听不清陈连对她说了什么。
“她来了,快走……”
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赵无眠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无眠!无眠!”陈连六神无主,丢了伞,将赵无眠打横抱起,跑去柴房。
这边厢,长鸣攥着赵靑蕖的衣襟,把他提到跟前,阴沉道:“我今日就先放过你。若有下次,我必定剁了你的手!”
赵靑蕖勾唇一笑,“你下次还会放过我。”
长鸣额上青筋凸露,手攥得更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信。”赵靑蕖神色如常,笑容不减,“但你杀我抑或是剁了我,无眠会因为愧疚而惦记我一辈子。而你,永远只能是灰色的人。”
最后四个字他念的极轻极慢,似风一吹就散的沙,可沙碛全都落在了长鸣心上。
长鸣面色变了又变,心知自己绝不能就这样放过赵靑蕖,否则他只会越来越有恃无恐,越来越变本加厉,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说对了,长鸣倘若做出切实伤害赵靑蕖的事,赵无眠会因此愧疚,甚至下半辈子都会在愧疚中度过。
长鸣皮笑肉不笑,一把扯住赵靑蕖的墨发,把他往床下拽。
赵靑蕖知道他意欲何为,他取下发簪,朝长鸣的手狠狠扎去,可半道被长鸣另只手截住,长鸣一使劲,“咔嚓”一声,赵靑蕖握簪的手脱臼了,木簪掉在地上。
长鸣便这么一手扯着他的长发,一手拉着他脱臼的那只手腕,把他拽到水缸前,压着他的脑袋就要往水里浸。
赵靑蕖疼得脸发白,却未曾呼痛一声,他咬着牙,靠颈上的力量和长鸣抗衡,剩下一只手撑在水缸边缘,看着像在借力后仰,实则是在利用长鸣把他往前推的强大力道将水缸推翻。
“哐当”一声,半人高的水缸倒地,青瓷摔裂,凉水溢出,撒得满地都是。
赵靑蕖和长鸣一同跌倒在地,赵靑蕖不管脱臼的那只手,而是狠狠掐住长鸣身上的伤口,掐的鲜血渗出衣袍。
二人在地上扭作一团,长鸣抛却了武功招式,只靠本能,一拳拳砸向赵靑蕖。
赵靑蕖确实不曾习武,更不懂什么内功心法,但他自幼受人欺凌,从摸爬打滚中早就练就了敏锐的反应,加之有意识的训练,即便尚未看清长鸣出拳,脑袋也已经有意识地偏到另一边。
长鸣一拳砸在了地上,声响极大,他手一收又要再次挥出,柴门突然被人撞开。地上绞斗在一处的两人一齐往门口望去,就见陈连怀里抱着人,着急忙慌地直奔床榻,身后还跟着阿金和小牙等人。
待看清陈连手上抱着的人是赵无眠,长鸣方寸大乱,猛地松开赵靑蕖,站起身迎上去——
“怎么回事?!”
陈连顾不上长鸣的问话,将不省人事的赵无眠轻轻放在铺好被褥的榻上,从榻下取出医箧,等他拿出银针,便见长鸣跪在矮榻前,用大拇指去掐赵无眠的人中,边掐边喊:“无眠,别睡!别睡!睁开眼,看看我!”
赵无眠从黑暗中苏醒,意识刚回归,她本能地张开嘴,猛地深吸一口气,骤然睁开眼。
她感到全身剧痛,泪水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滚落,疲累地只想睡一觉,但她听见长鸣在她耳边呼喊,让她不能睡。
长鸣捧着她苍白的小脸,替她拭去不断滚落的泪珠,引导她一口一口吸气呼气。
榻前围了一圈的人,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凝重。赵靑蕖从看见赵无眠的第一眼,便挣扎着起身走到榻尾,他最先注意到赵无眠两只手的变化,似被抽空血一般,从白嫩变为青紫。
他想也不想,当即将自己染了血的手覆上去,紧紧裹着她的。入手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温度,赵靑蕖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只能一个劲地揉搓她的手,企图生热温暖她。
他紧抿着唇,这刻的慌张比当初得知大势已去时更甚,他想将赵无眠拥入怀中哄慰,止住她的泪水,甚至觉得只要能为她缓解疼痛,便是让他就此失去两条腿也值得。
等赵无眠能自主呼吸,长鸣才松开手,转身夺走小牙抓在手里的手巾。
小牙愣愣的,没心思计较长鸣的鲁莽。
赵靑蕖倾身上前,试图替赵无眠揩去泪水。
长鸣一把将他推开,怒道:“别碰她!”
言讫,长鸣再不看赵靑蕖一眼,动作轻柔地要用手巾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赵无眠看见了披头散发的赵靑蕖,她微阖着眼,口齿不清道:“长鸣你又欺负公子了。”
长鸣忌妒她事到如今还在为赵靑蕖说话,却还是违心地哄她:“我不欺负他,你先别睡,也别说话。好吗?”
“有件事,很重要的事我要告诉你,可我想不起来了。是什么事呢,让我想想......”话音刚落,赵无眠眼皮便不受控制地耷下来,长鸣不管不顾地摇晃她肩膀,怎么也不让她睡过去。
赵无眠觉得自己撑不住了,她的精神渐渐恍惚,再次窒闷地喘不上气。
之前还算冷静的长鸣红了眼,他猛地转向陈连,夺过陈连手里的针,一针针扎进赵无眠的穴位,迫她清醒。随后翻出赵无眠带回来的包袱,举起瓷瓶长鸣才发现瓶子是空的。
他想不明白,赵无眠既然准时吃了药,为何还会发病?离二十大限明明还有一年的时间。
扎针的方式很有用,赵无眠终于清醒了些,但副作用伴随而至,她清楚感到体内有成千上万只毒蚁在啃噬她的四肢百骸,剧痛越来越不能忍受。她一向不耐疼,现下更是祈求自己就此晕厥过去,别再忍受蚀骨之痛。
长鸣尽量缓和情绪,一遍遍柔声哄慰她。他多希望自己能帮赵无眠承受痛苦,可他虽是替使,却只能替她承受外伤,母胎中带有的诅咒他根本无能为力。
“无眠,再忍忍,很快就过去了。别睡,乖,别睡。”
赵无眠咬着牙,终于挺过了第一遭痛苦。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湿漉漉的,既虚弱又苍白,再不复往日的生机。
赵靑蕖一直握着她的手,沉默无声地任她掐了自己将近一刻钟,直至指甲陷入肉里。
见赵无眠终于不再喊疼,屋中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有长鸣还忧心忡忡。
这只是第一遭,还有两个轮回,每次疼痛都更剧烈,忍受的时间都会更长。
陈连揉了揉脸,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觉得自己也快虚脱了,看了看仿佛小死过一回的赵无眠,陈连忍不住问长鸣:“无眠怎么了?不是说只是伤寒吗?”
长鸣一声不吭,兀自替赵无眠将脸上的汗擦去。
“伤寒?”赵靑蕖一张嘴,才发现自己嗓音哑的厉害。
“下昼无眠说自己不舒服,不知道服了什么药。”陈连指了指被长鸣摔在地上的瓷瓶:“就是那个小瓶子。她就是服了那个瓶子里的药。”
赵靑蕖望向那个瓷瓶,陡然想起这是自己曾在赵无眠包袱中看见的用红布裹着的瓷瓶,当时他中暑,赵无眠取了瓶子里的药喂给他,随后他便不再发冷汗,睡了几个时辰后更是通体舒泰。
长鸣突然转向陈连:“你说她是今日才服的药?!”
陈连点头,来不及说话,大武突然闯入,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官老爷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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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至高至明日月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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