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二章 曲秀初成(一) ...
-
“青梅,距离咱们去逍遥阁过了几天了?”
“快小半月了。”
坐在池塘边,天高云淡,头顶着足个的太阳,一阵凉风吹过顿时冷意十足,我紧了紧身上盖着的薄毯子,这么长时间胖子也该回来了吧。
“一早上没见着人,秦溯出去了?”
“嗯,王爷一早去了太子府,方才回来这又出去了,听着言叔说好像是去哪个将军府了。”
“哦——”我拉长着尾音,这几天秦溯总往太子府跑,只要人一出去我问青梅准回我一句“王爷去太子府了。”有事没事抬脚就是太子府,也不知去商讨什么国家大事江湖机密,他商讨他的,我嘛——筹建我的。
“走,青梅,我们去钱家混顿午饭吃。”
钱家不愧是大户人家,从大门到前堂屋门拢共没有百十来步不下十几个丫鬟与我擦肩行礼,模样我倒是没记下几个来,不过人人手腕上纯金足个的对对金镯子倒是晃得我头疼,我一个王府在职人员竟然没个丫鬟的存款多?
进了屋胖子正坐在桌前面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刚准备拿起碗筷开动突然一愣神,抬起头看过来,我也正在门口美滋滋的面对着这一桌子美味。
胖子乐了,“你小子是闻着味还是怎么着?能掐会算?你怎么知道我今个回来?我这前脚刚进来你后脚就到。”
“厉害吧,这就叫天算不如人算,人算不如瞎猫碰上死耗子。”
“那您这是——”胖子估计是想说我是瞎猫还是死耗子,又一想甭管是哪个他都捞不得好,随即一转口,“得,我不和你贫,人我可给你带回来了,在城西一家小客栈里住着,我带着你去看看?”
“不急,先买个地方。”
胖子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城北有一家酒楼一直不太景气,不过就是位子不好,有点偏,搁一个巷子里面。”
我听了心里盘算着,既然原本就是酒楼也就是说只要稍微改建一下就可以开业,省时省力还省银子。至于位子嘛,明面上就没有神秘感了,偏僻倒也显得我们与众不同,反正到时也是独树一帜别处求不得的,半藏不藏最能勾起人的好奇心。
啪——我一拍桌子,“挺好,就是它了。”
吃饱喝足,胖子带着银子去盘地儿,我就带着打包的酱鸡呀烤鹅的回去了,只是回去的路上顺便去了趟铁匠铺买了一堆铜铃铛。
自从摊牌后,秦溯直接睡了书房,一次也没再进过听雨楼半步,但是与其相信他说的话还不如自己个多加一道保障来的实在。
叫青梅找来细线将铃铛全部穿挂了起来,我拿着一头在屋里寻摸了一圈最终系在了床脚,而另一头则直接穿过门底下的缝隙绑在门坎新钉的铁钩上。抬手轻轻推开门顿时屋里的铃铛就丁铃当啷的响个不停,我拍拍手直起腰,“大功告成。”
“公子。”青梅在一旁开了口,“绑这铃铛做什么呀?”
“防贼。”
“防贼?”青梅看看细线上晃动的铜铃又看看我,秀眉微皱,“公子,这怎的能防贼嘛,不说哪有贼人敢来王府偷东西,就是有可贼不都是翻窗户的么?怎么会走门?”
我望着屋顶无声的叹息,我防的就不是偷东西的贼。
“这里太高万一有贼翻不进来而是从楼下的窗户进来,上来以后不就推门而入了。”
话没青梅崇拜的看着我,“还是公子考虑周到。”
那是自然,周到的还在后面,我拉着青梅蹲下,道她:“看见这细线了吧。”
小丫头点头。
我指着线继续,“这线呐拉紧以后就会绷成一根弦,只要一碰就会响,你看,门一推开就会碰到线,这一碰到了线线上挂着的铃就会响,这一响我就知道是有人进来了。”
“但是你也要进出铃总是响不光扰人也没了存在的意义了,所以咱们也可以让它不响。先捏住铁钩里端的线轻轻将系好的线解开再一点一点放开,这样线松了铃铛就会落到地上就不会响了,不过就是得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能防得了贼人保护公子,青梅做什么都不辛苦。”
我内心一阵暖流划过,“白日里没什么只要晚上在你走时挂好线而早上进来时摘了线就可以了。”
说完我演示了一遍,青梅立马学得了,再加上她的小手又稳又轻,不管是放线还是系线都没有半分声响。我眼里闪着精亮瞅着她还在一下下的练习,眼角突然间湿润了起来,想我这辈子加上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她,这丫头真是老天对我唯一的待见了。
“青梅。”
“是,公子。”
“以后只要有我一口饭吃也一定有你一口。”
胖子所言的那家酒楼早就亏损严重,一天赔进去的钱都快赶上一个星期的进账总金额了,这不可算有人来买那老板生怕买主跑了当即敲板就给卖了,还将楼内一切设施原封不动都免费送给了胖子。胖子看着楼上楼下那么些桌桌椅椅各种盘子碗直接坐地起价给钱就卖,谁买谁搬走,虽说钱是没卖出多少但是不光将酒楼清理个干净还省了一笔般工费。
酒楼摘了旧招牌重新装潢刷漆,什么都是胖子张罗,我则三天划一圈五天划两圈,偶尔指点布局摆设。反正不是自己个的钱,什么都是上好的,上好的雕花窗,上好的红木桌椅,上好的南香木床,上好的瑶琴琵琶,还有些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乐器一应俱全,也都是上好的乐器师打造而成。
这东西就得精装,什么一沾上上好两字瞬间档次就提升了,就比如原本普通的楼梯栏杆被上好的木雕师父刻上一对展翅欲飞的凤凰鸟瞬间变成楼里移不开眼的宝贝。
坐在酒楼门口临时支起的棚子里听着楼里传出乒乒乓乓的装潢声,胖子一口一口的细品着几家酒坊买来的酒挑选着用哪家,嘴里吧唧着酒也有空隙抱怨,“你小子倒是清闲,两手一背满意点头不好重换,累的可都是我,东街跑西街转的。”
“日后赚了钱不也都是你的。”
“现在花的钱也都是我的。”胖子扫我一眼,“你不帮着跑腿喝酒总行吧?尝尝用哪家的。”
“哪家都一样,全是二锅头对地那个大凉水。我说,胖子啊,你这跑前跑后的,怎么不打发个管事的?”
胖子一把将端起的酒杯砸回桌子,“我去,我咋给这茬忘了,你怎不早说,有管事的我跑什么劲啊!”
我眼里闪着别样的深情款款,“宝爷,你说这地界要是没有我,你可怎么活啊。”
胖子一个激灵抖了抖身上的肥肉,“去去去,没有你爷我活的不知道比现在滋润多少。”
饮尽杯中酒,我真希望赵广从始至终都不曾出现在这里......
“那个老鸨呢?”
“客栈住着呢,唉,你把她弄过来要干嘛啊?”
“真不是我说你,你这脑袋也只剩捞钱这一条活路了,咱们现在在干嘛?”
胖子想也不想答:“选酒。”
“地方,我说这地方。”
“妓院。”
“噗——” 我一口十一度散白喷出去,得,他还说的真就没毛病,甭管怎么说还真就是,想我一世洁身自好——呸,我那世早死透了,这会儿估计埋土里都烂的差不多了。
“这叫青楼,一点都不文明。”
胖子撇嘴,“你文明!你这么文明的人咋不开一茶馆呢?”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茶馆是临时的,耳朵尖点运气好点能听个大新闻出来,但是咱们这是安营扎寨,要最大程度挖掘情报,你能巴巴挨个桌听声去?不可能,就是你听也听不着有用的,有些人清醒的时候你是套不出来话的,所以就要让他变得不清醒,怎么能变的不清醒?喝酒哇。俗话说这酒喝多了这话自然也多,有些话不见得与枕边人说却会对风月女子言论,再加上一些哄骗诱惑想套什么话套不出?小小一间青楼,要是利用的好可是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真能好使?”
我微微一笑,“事在人为。”
其实这地方是青楼或茶馆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为了长远考虑选择了前者。之所以弄出这么大动静也无非是做给秦溯看的,突然冒出一座青楼人生地不熟的怎能说收集情报就收集了?都是些闲言碎语吹嘘扯皮没什么利用价值的,要想真正运转初见成效最少也得五年往上数,现在要想知道些有用的东西还得另寻他路。
“弈鸣,这都弄的差不多了,名字叫什么啊?”
我那磨一那磨,“没想好。”
胖子来了精神,“我想了几个,你听着啊,这什么,对,花满楼,怡红院,凤怡楼,百花苑。”胖子说着还掰着手指一个一个的数着,“还有像这什么北望青,醉仙楼,杏红院,翠香楼。”
“嗯——”我认真的点头。
胖子见我如此更加得意道:“是不是都挺好的,咱这文学功底也不差,你看看哪个好?我觉得醉仙楼就挺好,不过百花苑听着也不错,要么改成万花苑?”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俗,真俗,俗不可耐的俗。”
胖子的笑当即僵在脸上转而变成鄙视,“就你不俗,你不俗你倒是想个啊?”
我拍拍他的肩,“你还真当这是妓院了?只要咱这一开张那就是万千花楼中的一枝独秀,千万妓院中的一股清流,名字得响亮得独特得不同以往,你那些都挺不错的,就是吧缺了那么点意思。”
“那你来一个不同凡响的。”
“嗯——等我想着了立马告诉你。”
“那你可得快着点,我还得刻块匾回来挂上呢。”
我想了想,道胖子,“这样吧,匾我去刻,也算我体恤你整天的辛勤劳苦,我去刻匾我掏银子,怎么样?”
胖子瞪我一眼,“要上好的。”
“没问题,绝对上等,梅花篆字镶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