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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欢欢喜喜打地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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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怎么能把秦溯的这块玉佩发挥最大化,秦溯这王爷当的还是很有威慑力和知名度的,利用秦溯扳倒秦溯,想想就无限美好。
青梅等在听雨楼前一见我立马小跑着迎过来,脸上全是担心,待她看清我脸上全是美滋滋的笑时更加担心了,“公子?你...你是在笑么?”
我将嘴咧的更深了,我笑的这么好看怎么能用疑问句,应该是肯定句才对。
遂坚定的点点头。
青梅脸色更白了,“公子,你不要吓青梅啊,王爷责罚你了?”
嗯?这叫什么话?该不会——青梅啊,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没脑子的公子吗?
“他没有责罚我,我只是去探讨我们的互利关系,再说了,我会傻到上赶子让秦溯责罚么。青梅啊,以后咱就在这听雨楼安安稳稳住着了。”
青梅疑惑着,“公子,我们现在不是住的好好的么?”
我摸摸她的头,“以后会更好。”
青梅早早铺好了床被,我也早早躺下了,然而翻了几个身一点没睡着,接着又翻了无数个身还是没找着舒服的入睡姿势,瞪着昏暗的帐顶屋里一点声音也无,窗外呼呼的风声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躺的浑身酸麻也没等来周公接我出游,索性起身下了床,摸索着点燃了桌上的烛台,顺手拿过一旁锦带里的骨哨凑着火光摆弄着。
难道真叫胖子说中了,人跑了?
唉,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猜啊!
我真成缺德了我。
不过——这也不应该啊,他怎么就跑了呢?我要是不去救他他不早就被咔嚓了,年纪轻轻心无活念我可是救了他啊,虽说也是为自己吧可是他活着才能享受以后大把大把的美好时光啊,也不知道知个恩图个报啥的,难不成是这么长时间他在外边找到了别的生存目标?到手的煮熟了的鸭子还长了膀飞了,哎呦喂,早知道这样就带在身边看着了。
走也倒是说一声啊,最起码告个别啊,不见面写个信也行啊,不识字托人带句话也好啊,这一声不响的,我知道你是跑了还是叫狼叼了去?
没由来的一阵冷风吹过,我下意识的抬手护住火苗,幸好我是背对着窗户挡了大部分的风,蜡烛上的火苗也只是晃了晃又徐徐燃烧着。
回过头,窗户依然好好的关着,我纳闷了,这窗户没被吹开哪来的风?起身过去,越靠近越能感觉到有细风迎面扑来,两扇窗的中间开了一道缝隙,风正是从这里涌入的。
风吹的还真挺冷,我缩缩脖子抬手准备将窗户关合上,突然一个激灵,这风是不是太小了点?而且我也没听见窗户被吹开的响动,那刚才的阵风岂不是太蹊跷了?
会不会有人可以在不发出声响又不被我察觉的情况下开窗闯入?只留下一阵冷风?如果有,是谁?是谋害秦溯还是冲我?
默默关了窗,我深吸一口气,僵硬着转回身——
桌前坐着一个人,一身黑色夜行衣,他正拿着那枚骨哨迎着火光端详。
我目光一滞,“沉枫?”
他点头,“你要见我?”
还真是他,我上下打量着,许多天不见,黑了点,结实了点,标标准准顶帅气一小伙,但是——我中午要见你你丫的半夜来?是你有时间差还是鸟飞丢了?
还有你来就来就不会正常点敲敲门走个正门?再不济敲个窗户也行啊,这么悄无声息的,是特么给我壮胆还是破胆来了?
我走过去坐下,这件事得好好嘱咐嘱咐,以后要一直这么来是个人都得吓出病来。
“你......”
你字刚开个头就被沉枫抢了先。
他将骨哨收入掌心,“你可没说你与洛阳王有关系,而且还不一般。”
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立马汗颜,“你看我这样像不一般?”
“独得宠信如何不像?”
得,又是一个受传言毒害的。
“有些事情一时半会儿我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只要知道关于我的传言都是假的,我现在是寄人篱下。”
“所以你为他卖命?”
“我为我自己卖命。”
沉枫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不过我们现在互相有利可图而已。”
烛台上的火苗跳动了两下渐渐暗了下去,我不紧不慢的挑起棉芯顿时火光又亮了起来,照着沉枫的脸也染上一层暖光。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是你让我可以活下来的。”
“你真的会帮我?”我直视他的眼睛,“就因为我给了你一个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你就愿意跟着我?”
“你说把命交给我,是悔了?”
“不是后悔,我如果后悔当初就不会这么说,只是好奇而已,你堂堂一个会武功的杀手怎么可能甘愿跟着我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人?”
“你不是有洛阳王做靠山?也许真是老天的安排也说不定,你不是也说不出为什么选我么。”
因为你被我忽悠上钩了。我在心里默回了一嘴,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天注定躲也躲不过。
“如果,我要是与秦溯为敌,与国为敌,甚至与天下为敌,你怎么办?”
沉枫淡然一笑,“不过一条余命,与谁为敌能如何。”
我本想探探他,结果这还真是一心想死的人说的话,赶紧开导着,“话是这么说,但是人啊,要讲变通,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惜命,惜命。”
他可得惜命,他要是死了,那我不就也跟着损失惨重。
“你这么要我惜命并不是真的在乎我的命,而是因为我死了你便失了一个帮手。”沉枫将骨哨重放到我的手心里合上,眼神坚定,“放心,我不会轻易被杀,我还想看看你所言的最高点是为何处。”
我顺势拍拍他的手,道他:“我要说不是就显得太假了,你也不会信,确实我少了帮手是不假,不过我也是很在乎你的,好歹也是条人命不是,你死了我也不落忍呐。”
沉枫笑了笑没在接话。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了,话不能总挂嘴上,说多就成真的了。你知道逍遥阁么?阁主是逍遥逸的逍遥阁。”
“知道。”
我心里一乐,知道就好说,甭管知道多与少总比不知道强。
“你都知道什么?”
“你突然找我就是问这个?”
我重重点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原来逍遥阁在此有些年头了,听闻建起至今已过百年之久,初建阁楼者早已不可追溯,传言乃是一位各处游方的侠士,此人逍遥随性不受拘束一身狭义打抱不平,身从何处来生是何处人皆无人知晓,只道是一把快剑无人可破,眨眼之时须臾之间于咽喉取人性命,然如此之人也终归是有一日过够了漂泊的生活想要安稳余生,恰好他途径此地便选此栖身。
那时这里还是片片竹海不曾建城立户,鸟落枝头,竹笋新生,一望不见尽头的翠绿萦绕,此人砍竹建阁,取逍遥二字。
逍遥阁不问朝堂事只遵江湖义,以往的几任阁主都不曾与朝堂有一点联系,林外乱世纷扰,林内安定平静,就连此前秦起灭淮改朝换代筑皇宫建王城,竹林始终不受动乱之扰。
“逍遥阁这么神?哪个朝堂都任由他不管不顾?”
“逍遥阁与大半个江湖的人士都多少有些交集,朝堂想动他就等于对着江湖宣战。”
“那拉拢呢?”
这么大的关系户拉拢过来为己所用,那不就等于大半个江湖都归了自己的后备军。
“逍遥阁历任阁主皆不受制约管束之辈,从未听闻被何人所拉拢过。”
我蹙眉,“可逍遥逸不是和秦溯交好?”
沉枫沉思片刻,开口道:“这我就不知了。不过江湖上有传,洛阳王曾经救过逍遥阁主一命,但是具体是何时所救,因何而救,救于何处都不得而知,也只当是个传言而已。”
秦溯救过逍遥逸?他们两人若因此交好这就说得通了。
那逍遥逸手上的疤痕难不成是那时留下的?逍遥阁的主人一定不是平庸之辈,身手不说有多高超也得差不离吧,身边也一定有护卫,如此还能受伤一定是陷入楚歌之地,恰逢危难关头秦溯凭空出现出手相救,脱离险境,之后顺其自然的结交了逍遥逸。
多么完美的英雄救美,不留一丝破绽的拉拢了人还落不下故意的口舌。
秦溯还真是得老天垂爱,这么一出戏码,他要说是巧合我信,他要是说是他一手策划,我打死都不信,逍遥逸不是傻子,秦溯也不是傻子,其他窥视逍遥阁势力的人更不是傻子。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藏得住的秘密,只要你做过的事总会被知道。
秦溯这命得老天助力,他要是无心当王,我第一个举棒子抡过去,暴殄天命!
这可不只是富贵的级别了,这可是天子的级别啊,老天如此善待他,再想想有多不善待我,所以为了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先隐忍占时誓死抱着这可好命树打死不撒手。
“你认为这传说是真是假?”
“不好说,不过既然你说他们交好,那看来就是真的了。”
我愣怔了一下,我说?“你不知道他们交好?”
沉枫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知道。”
“你——”我还想再问又一想,这事是不适合张扬,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利,再加上蓉城离这也挺远的,沉枫不知道也正常,应该说他知道才有些不正常了。
“你......”我话头一转,“不要总你你的,我也是有名字的,以后就叫我名字吧。对了,我好像还没自我介绍呢吧?怪我,你也不问问我到给忘了干净,我叫——”
“公子可还有事要问?”
我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想了想,摇头,“没有了。”
“沉枫告辞。”
话音刚落对面就没了人,一阵劲风蜡烛险些被吹灭,只见一团黑影三两步跳出窗外。
嘿!他还不想知道我叫什么了!
唉!我还有事情没嘱咐啊!
我猛地想起下次可不能这么悄无声息的,赶紧推开窗,夜色正浓,乌云半遮着月光,远处秦溯的书房灯火通亮,风渐停,只偶尔吹动几片树叶。四周黑兮兮的哪里还寻得到他的影子,照那速度这会儿怕早就翻出王府了吧。
看着浓浓夜色幽幽长叹,这腿脚送外卖绝对飞一般的服务,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