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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欢欢喜喜打地基(二) ...


  •   “胖子,你回蓉城一趟,去看看那老鸨怎么回事谈拢谈拢县太爷能不能给保出来,咱要开风月场那掌管芳春楼的妈妈怎么也能有些用处。”

      “行。”胖子一口应下,“弈鸣,你真没事?”

      “没事,早去早回,我走了。”

      吃饱喝足溜溜达达回了王府,离老远就看见门口一个小人左顾右盼,青梅看见一路小跑着迎我进去,“公子可吃了晚膳?”

      “吃了,王爷呢?”

      “王爷在书房。”

      我嗯了声向着听雨楼走去,走了一半又折个弯,“青梅,你回去吧,我有事要问秦溯。”

      “公子要去问柳姑娘的事吗?公子还是不要去了,王爷生了气吃苦的是公子。”

      青梅满脸写着担心急急拦住我的去路,我拍着她的头,“你家公子我是那么傻缺的人吗?放心吧,我有分寸。”

      书房灯火通亮,门前恭敬站着一丫鬟,她是秦溯的服侍,好像叫什么黍。

      她见我过来屈膝礼道,“见过公子。”

      “我要见王爷。”

      “这...公子,王爷吩咐任谁也不让打扰。”

      我冷哼,“是所有人还是单单只对我?”

      她往前一步横在门扉中央,声音恭敬身姿也恭敬,就是这眼里却半点恭敬也无,她道:“公子还是回吧,莫让奴婢为难了。”

      秦溯身边的人真是比其他下人底气硬实,也不怪她不恭敬,我算什么呢,除了一个被认可的王妃头衔,认可而已,有没有娶进门有没有满城皆知有没有禀告王城?梓颜不过几人得见他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说换就换我看这王妃二字不过是丫秦溯的一时口舌之快而已,就像这王府里除了她又有多少人不是表面恭敬了事。

      我微笑着,“我这个人从不会让姑娘为难,不过,王爷今天我也是见定了!”

      她还想说什么,屋里传来一道声音,“织黍,让他进来。”

      织黍推开门引我进去,秦溯伏案而写头也不抬,“你下去吧,外面也不用候着了。”

      “是。”织黍快速扫了我一眼垂头退了出去关好门。

      秦溯还在奋笔疾书,“磨墨?”

      “我不是来磨墨的。”

      “嗯,那坐吧。”

      “哎。”我向着凳子走过去,刚要坐突然想起我也不是来坐的,遂大步迈向书案,“我有话和你说。”

      秦溯提笔蘸墨,一点没理我。

      “也别绕圈子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秦溯落笔疾行,还是没理我。

      “我——”我急了,“你能不能停一停听我说几句话?”

      秦溯又写了几行字这才抬眼看我,“我对你很感兴趣,你跑不了,我们见过了,还想谈什么?”

      见过了?我蹙眉,我们不是天天见面么?猛然反应过来秦溯的意思,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压着眼里不喷出两条火龙,“你这是成心的!”

      秦溯看着我笑而不语,嘴角勾起,一副我就是成心你能奈何。

      我深吸一口气,不能生气,大丈夫能屈能伸,早晚我会让他这张脸再也笑不出来,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秦溯你丫给我等着!

      不能生气,气大伤身,没报仇自个先气死了多不值当,遂露齿一笑,“您当真不好奇我为何人?”

      秦溯摇了遥头。

      我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内心哼笑出声,你以为你真能查得出我是谁?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本想用这个和他讨价还价一番,看来是没指望了。

      “既然王爷不好奇,那我也就不好奇,我不问前王妃如何,也不问梓颜何人,其实他们又与我弈鸣有什么关系?不过是王爷的心结,对吧?”

      “你来,就是问这个?”

      “不不不,这是没有关系的事情。”我顺手拿起书案上摊开的小册子翻看,巴掌大的小册上密密麻麻写了好些字,我虽受了秦溯有限的教学却也只能辨识出几个来,秦什么过夜...什么什么紫苑,三更会...什么将军...什么谈...什么什么四更走......

      我摆弄了两下,这是秦溯派人监视某人的回报,竟然连什么时间见的什么时间走的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将小册放了回去,我不免惊了一身冷汗,我是不是也有这么个小册,记录着我的一举一动吃喝拉撒见了何人去了哪里?他知道沉枫的存在么?

      秦溯一眼猜中了我的心思,摆弄着手里同样的小册子,“这种折子十余人也难写得周全,我还没有多余的人手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你以为我会信么?”

      他挑眉,“那你又以为你对我很重要么?”

      我一愣,“我对你不重要,那如果你对我不再感兴趣会不会将我扫地出门?”

      “会不会呢?”秦溯凝眸思忖,“等我不感兴趣时你自然就会知道。”

      “秦溯,我不是前王妃,也不是梓颜,不是富贵公子,不是山野布衣,更不是女子之姿,我不知道你留下我有什么目的,但我不是他们,你也莫将我当做他们,我是我,是你所不知道的人。”

      秦溯略略点头,“不错,继续。”

      继续就继续。

      “我可以帮你坐上秦王之位。”

      秦溯神色一滞,手中的笔猛地落下,墨水污了宣纸。

      “放肆!本王乃封为洛阳王爷,王位自有太子继承。”

      这凶相演的太不像了,怎么着也得愤而起身将书案上的竹简册子摔一地吧。

      我掸掸身上喷过来的唾沫星子,俯下身凑过去,“就太子那个病秧子?你敢说那太子位不是你一手将他推上去的?你敢说太子不对你言听计从?你敢说毕生所求就是当个普通王爷?不求上进也可以,你倒是安稳些啊,没事平定这个攻打那个,怎么?替你九弟安国抚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真没看出你这么顾及兄情弟义啊。”

      “说完了么?”

      “没有,我可以帮你,我比你想的有用的多,更比你身边的亲信有用的多。怎么样?”

      “为什么突然想帮我?”

      我微微一笑,“我跑不了。”

      一个王爷,一个王妃,王爷要死了,王妃能活多久?就算我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在这摆着,秦溯就是一道盾牌,盾牌若是破碎那离刀□□在我身上就不远了,除非我能离开王府隐姓埋名,可我现在还偏偏跑不了。

      秦溯了然,“我死你也活不得?”

      “没错。”

      “你很有用处?”

      “没错。”

      秦溯突然起身绕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有何用处,说来听听。”

      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么一问,而我也准备好了如何应答,我一没作为,二不知此中明细,如何能说的出让秦溯刮目的用处?

      “现在没有,日后你自会看见。”

      “自是如此,我又为何现在信你?”

      我后退一步,恭敬一揖,“王爷亲口定的妃,岂有不信之理。”

      秦溯玩味一笑,“不信,你奈若何?”

      “没奈何。”

      “不再辩解辩解?”

      “王爷不信,空口无凭,纵我说的天花乱坠你也不会信,明知你不信为何还要浪费口舌。”

      他看着我,眼如深潭,波纹不闪,半响扯下腰间的玉佩拿于手里把玩着,“如果,我就是喜欢听你说话呢?”

      我蹙眉,今个他是叫雷劈了还是怎么的,这对话这面部表情怎么感觉这么别扭?难不成他也叫人顶了吧?不可能,他要不是真的,现在早就让我哪来回哪去了。

      我板着脸直视他的眼睛,“我有自知之明。”

      他还喜欢听我说话?开什么玩笑,一天之间转变这么快?要么他在演戏试探,要么他就把我当做了别人,还真把我当成傻子过了?

      “这玉佩给你。”

      “给我?”

      “这玉佩跟着我有些年了,见玉佩如见我,你带着多少能护你些周全,王爷没死,王妃却死了,我也是很难办的。”

      秦溯将玉佩放到我手里,掌心大小的羊脂玉,混润剔透,正面刻着什么东西,端详片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有头有爪又有两对角,玉佩上面的那自然就是刻着祥瑞吉祥的神兽了,原谅我孤陋寡闻不知他这块上面刻的是个什么吉兽。转个个,反面只刻着一个字——溯。

      秦溯的玉佩,见玉佩如见他,我若是戴着别人一见就知道我是他的人,他的人?这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名重要还是命重要?绝逼是后者。

      这玉佩对我正好有用,正愁着怎么打出秦溯的旗号还得让别人信服呢,有了玉佩就好办多了。

      “你何时生辰?”

      生日?我刚一张嘴,心里咯噔一下,紧握手里的玉佩淡道:“王爷是有心为我庆生还是要用这生辰查我为何地生人?偏巧不巧,正是敌营见你那日。”

      秦溯瞬间侧过脸恰到好处的掩饰掉了他微变的神色,脸上也没了笑意,声线也冷硬了几分,“我若信你便不疑。”

      “好,那我就来赢得王爷这一信。”

      “你很有把握我一定会重用你?”

      我笑,“不是我有把握,而是我有实力让你重用,秦溯,我不知你作何打算,但我知道你可不是甘愿做个王爷屈居人下的人。”

      而我也不是甘愿做个听命于人的人,所以——秦溯,我们的对弈还未开始。

      “别自视过高,我如何当不得闲散王爷。”

      “高墙之内的人,你不惹火,火却会烧你,这个道理王爷若是不明白,那你现在就给我个痛快,省得我跟着你日后也是被他人所杀。”

      “你到底是谁!”

      秦溯一双历眼带着冰刀子向我直射过来,我摊手好心提醒他,“王爷不是不好奇么?”

      对视片刻,我立马规矩,真要是逼急了,秦溯一刀给我个痛快那我真是便宜没捞着,自己倒给自己弄死了。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说不说是我的事,我和这里所有的人没有一丁点关系!”

      “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秦溯,看你也挺忙的,你先忙着,我走了。”走出没两步又转回身,“对了,今个的话王爷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吧?就当我没说你没听什么也没发生像平常一样,你监视别人,别人也保不齐监视着你,小心为好,王爷的意思呢?”

      “照你所说。”

      “昨天......”我缓了缓声线,拿捏着最淡定的语气,“昨天是我醉多了酒,分不清人事物,做了什么也记不得清,不过话说回来这事自是心甘情愿才舒心不是?所以这个嘛——”

      秦溯淡扫了我一眼,脸上比我还淡定,“如何?”

      “我们一码归一码,我会让你看见我是有能力可以帮你的。行了,这回都说完了,你忙吧。”

      转身出去,推开关着的门扉,我顿了下,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

      “听雨楼你喜欢住就住,我搬去银杏院的客房。”

      等了半响也不见秦溯应声,得,回去就让青梅收拾收拾搬走吧,我要再住着那小三楼那我真是疯了。

      事情发生了就得面对,不然你是能将它全部抹去还是时间倒退?这不现实,不过你不能左右之前的但你可以左右之后的,所以就得极力禁止第二次的发生。

      我是一码归一码,也说得够清楚明白,可我怎么知道秦溯想的什么?这是除了命第二重要的事不得不防啊,所以也只能舍弃我那高端大次上档气的小三楼了。

      抬脚踏出门外,只听得门里幽幽传来一句,“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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