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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欢欢喜喜打地基(一) ...

  •   坐在湖边吹着微风瞧着湖面水波荡漾湖下游鱼戏水,青梅在一旁沏着茶,道我,“公子,柳姑娘怎么突然走了呀?枉公子对她那么好,连与公子说一声都不说。”

      我缩缩脖子捧着茶杯暖手,如烟走指定和秦溯脱不了干系!

      “谁知道呢,也许她不是不想当面道别而是不能。”

      “不能道别?难道还能是王爷将她赶走了不成?”

      嗨,还别说,青梅你还真就说着了,就是秦溯给赶走了。

      我对她赞赏的一点头,青梅更不明白了,“柳姑娘住的好好的,王爷怎么突然将她赶走了?”

      我又不是秦溯,我怎么知道他抽的哪门子邪风,突兀的秦溯的话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花擦,该不会因为......我把他当谁?我不当成如烟我能嘛我!

      正想着远处走来个人,银白的衣袍打着折扇,顶头足个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都驱散不了他身上那股子笑中带阴阴中又含笑的不舒服感。

      逍遥逸确实好看,不笑就是个冰美人,笑了就是个暖心美人,然而他非得弄个练习八百来回一笑定型不深不浅让人看了不舒服的那种,这一笑加上他那狭长的丹凤眼一弯指不定藏着什么坏水呢!

      我清清嗓子,“阁主?你找秦溯啊,他出去了,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他到我跟前一收折扇,“我不找王爷,我是专程来看你的。”

      “看我?”我指着自己,“我有什么可看的。”

      “今儿见王爷脖颈处有些许青紫随问了一嘴,道是昨晚屋内进了大狗给伤的,我便想那狗可将公子伤着没?看来倒是无甚事。”

      我面部抽筋,老子怎么没甚事?老子伤的是特娘的看不见的地方!

      逍遥逸端详了我片刻,“也不知今晚那狗会不会再来,还是多派人手巡查妥当些。”

      我咬碎了一口小白牙硬挤出几个字,“阁主放心,今个若那畜生再来,我一定将他宰了炖锅狗肉汤。”

      逍遥逸笑笑不在答话,过了会儿又过了会儿,就在我频频向他投去你该走了的目光里他依然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最终还是我妥协,他的脑袋里是不知道打扰二字作何解释的吗?

      冷着脸下了逐客令,“阁主,你这看也看了,问也问了,是否该走了?”这都说的如此明白他要是还不走那我走。

      逍遥逸依然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凤眼一眯,“你到底是谁呢?”

      我一个激灵,合着他坐半天是等着这事呢!这么明目张胆的问就像别人也会明目张胆的回一样,你傻我可不跟你一块傻,裂开嘴也回他个恰到好处的笑,神色坦然道:“阁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能是谁?自是秦溯亲口许诺的王妃呀,阁主忘了?”

      “公子莫怪,王爷既说你是那你就是,是我问的荒唐了。”

      我内心叫苦不迭,不光有名,还他奶奶个腿的落实了!

      “我那阁里清静的很,王妃若无事不妨去坐坐,我也好与王妃吃吃酒熟络熟络。”

      说得好听,就是想套我话,碍着秦溯的关系他总不会给我来个吊打吧?这一口一个王妃一口一个王妃,妃你大爷!我内心直骂娘面上还笑道:“每天我都没甚事,不如明日如何?就劳阁主备些泉桥的酱肉,很适合下酒。”

      “好,一言为定。”

      “为定,慢走明儿见!青梅,送客。”

      片刻青梅回来,问道,“公子,午膳要在听雨楼吃吗?”

      “嗯。”我想了想,突然叫住远走的青梅,起身几步追上去,“别弄了,我出去一趟。”

      青梅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只应了声,“是。”

      真是操心的身子劳心的命,重伤直接躺尸轻伤不下火线,幸好秦溯没下死手,我咬着牙不漏一丝破绽。

      出了王府过两条街有一条六七米宽的河,河岸边栽着垂杨柳。我走到树下,从锦囊里拿出一枚骨哨,不足拇指大小的骨头泛着枯黄。沉枫给我的时候说,“这是用鸟骨做的,一块鸟骨做两只骨哨,两只骨哨驯养一对相思雀,一只鸟跟着一只骨哨,这只是你的,吹一下便来,吹两下你这只就会飞到我这只这里,而我就会来见你。”

      那小子说的神乎乎的,我也从没验证过,倒是自从有了这鸟骨哨,还真偶尔能看见有一只巴掌大小羽毛花花绿绿的小鸟在我周围打转。

      试探的吹了一下,骨哨震动发出嗡嗡的响动,声音很小,非常小,极致的小,若不细听根本听不到,这东西真能召唤来相通情报的鸟?

      等了半响也不见有什么鸟来,摆弄两下骨哨,也没什么特别,把它当哨子使还没有我用树叶吹的响呢。

      这哨子靠不靠谱啊?该不会真叫胖子说着了吧?

      突然一道黑影俯冲下来我没防备吓了一跳,定睛一瞧还真来了一只鸟,全身华丽丽的羽衣在我眼前打着旋迟迟不落。鲜红的小嘴叽叽喳喳的叫着,暗灰的背蒲扇着橄榄绿的翅膀点缀橘红的翅斑,我伸出手去,雀鸟绕着我飞了一圈稳稳的落在我手心里,摇晃着脑瓜梳洗羽毛。

      我欢喜着,看来那小子没框我嘛,这不就是那相同情报的鸟咯。赶紧又吹了两下,手心的小雀鸟像得了指令一样振翅一挥飞走了。

      望着雀鸟飞走的方向我坐在岸边等着,就盼着沉枫快些来,然而从日中等到日落也没等着沉枫来见我。一边三三两两的小贩都收了摊我愤起将手边的石子扔进河里,我怎么就信了他的话!他是谁,我是谁,一个杀手能对我唯命是从?是我傻还是他傻?我算老几!这年头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稳妥!

      起身拍拍灰,转移阵地。

      到钱府时正巧是饭点,胖子一见我来招呼也不打而先叫身边的丫鬟快添副碗筷,我嘴角不由一弯,还是胖子懂我,这么多年的交情也不是白来的。

      桌上除了胖子挨着他的主位还坐着一位老太太,我虽没见过但这架势不用猜都知道,我规规矩矩作揖道:“在下弈鸣,见过老老夫人。”

      老太太满脸皱纹眼睛却清明,“你就是弈鸣?老身可算是见着了,阿宝啊总和老身说起你来,来,快坐快坐,弈鸣啊,我这孙子以往竟是些狐朋狗友,如今难得交了你这贤友,你可要多帮衬教育他。”

      “是,老老夫人放心,我会的。”这接话啊就得快着点,我对着胖子一抱拳,“宝弟,以后有用得着为兄的地方尽管开口,为兄我一定倾囊相助。”

      胖子一口海鲜汤差点没咽进去甩了我一记白眼,“奶奶,我都早就已经改好了。”

      “好好,改好了好。”老太太笑着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突然拉着胖子的手道:“好啊,都好,知错能改这才是我的好孙儿。”

      老太太扯着帕子擦擦湿润的眼角道我,“见笑了,钱家单传,真要败了家业断了香火老身岂有颜面去见钱家的列祖列宗。”

      胖子急了握着老太太的手,“奶奶,您说什么呢!您这身子骨再活个五十年不是事儿。”

      “听孙子的,奶奶不说,钱家交到你手上奶奶什么都放心,放心。”老太太像将一切都压在胖子身上似的,“奶奶老了以后钱家就要仪仗你们年轻人咯,奶奶吃好了乏了先歇了。”说完摆手招了丫鬟扶她起来,对着我和蔼一笑由丫鬟搀扶走了。

      老太太走了不大会儿胖子开始清场,“行了,你们不用候着了都下去该干嘛干嘛去吧。”

      人一走净我便凑到胖子身边,小声道:“这老太太——”

      胖子接道:“钱进宝奶奶,钱家掌着生杀大权的不是钱进宝他爹是这老太太,你以为我能这么轻容易搞定钱家上下?都是这老太太,就是她告诫钱家上下,我就是她孙子,就是少当家,无论是谁再敢说三道四立马逐出家门。”胖子扶颌,“不过我就总有一种感觉,就觉得她其实早知道她的真孙子死了而我是个假的的。”

      我宽慰他,“不管真的假的,她承认你,就是把你当成自己孙子了。”

      胖子叹了口气,“也是,别说她对我真挺好的,从我来到现在想干嘛干嘛她在我这就没说过一个不字。”

      “那不就行了。”

      胖子忽然道:“你怎么来了?”

      “如烟来了。”

      “如烟?”胖子一惊,“蓉城的柳如烟?”

      我微微一笑,“正是。”

      “她来做什么?投奔你?不会吧,她真看上你了?”

      不可描述之地一阵钝痛,我嘴角抽筋,“嗯,投奔来了,她说老鸨被抓起来了大家就四散逃了。”

      胖子点点头,“那你来干什么?让如烟住我这?没问题。”

      “住你妹。”我狠狠咬了一口鸡腿,“今早走了,说是去附近的镇上走走,我找你不是她这事,你不是要开个唱曲的。”

      “你可别往我身上推,是你要开的。”

      “咱俩兄弟谁跟谁,你我都一样。”

      胖子压小声音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说那是赔本买卖吗?”

      “赔本总比赔命强啊。”

      “怎么了?你偷了王爷的人?我说你怎么这么久不来露面,是不被关起来了?”胖子腾地站起身来,“弈鸣,咱跑吧。”

      我一个鸡骨头飞过去,“我是被偷的好不好!他奶奶个腿的,我算倒了大霉了,真特么是前世没烧香这辈子倒血霉。”

      “啥?”胖子没反应过来思考了一下,突然眼睛瞪得堪比水牛,“你你你——”

      我悠哉的喝了口汤,“我什么?一副臭皮囊哪有命值钱。”

      胖子两步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肩膀摇晃,“弈鸣,你可别吓我,你不会被压得了失心疯吧?我在这可就指着你一个啊,你可别做傻事啊。”

      “失心疯你大爷!要死也是秦溯先死。”

      胖子见我理智还算清醒便放了手,又道了句,“弈鸣,咱跑吧。”

      我看着他,“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俩跑了,钱家会怎样你想过没有?”

      “我又不是——”

      “谁知道?”我打断他,“你就是钱进宝,胖子你要是有背负钱家上下数十口人因你而死的觉悟,我立马收拾包袱咱俩滚蛋。”

      胖子一屁股坐回凳子上,“你没开玩笑?一点办法也没?”

      “我能拿人命开玩笑?”

      “照你这么说,我们连跑都跑不了了?”胖子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鸡翅,“吃吃吃!你怎么还有心吃?想想辙啊。”

      “吃饱了才能思考,你不懂,再说了,怎么是你这么心急火燎的要跑啊?”

      “我这不替你急嘛!”

      “替我急你就窜拢我跑?不对,你指定有事,说,怎么了?”

      “我真替你担心,王爷就是当官的,官哪有一个善茬,吃人不吐骨头,你呆在那,保不齐哪天就被秦溯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到时我哭都没地给你立坟去。”

      “你说不说?不说明个我真跑了就把你扔这。”

      “可别!”胖子急了,“我...这,就是我也老大不小了以前那个顽劣不逊,十里八街的无赖,谁家能把姑娘往火坑推,然后现在我不变好了吗,这上门说亲的都挤满院了。”

      我蹙眉,“这是好事啊,你说你以前没钱娶个媳妇,现在人家上杆子给你说亲,你跑个什么劲?”

      “好什么啊!那些都是冲着钱来的,我好不容易赚的怎么能给她们花?我得攒给我媳妇花。”

      “你娶一个不就是你媳妇了?”我笑。

      “那不行,我得找一个喜欢我的我也喜欢的。”

      胖子说的深情款款,我着实鄙夷了一把,“电视剧看多了吧你,哪有那么多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差不多就行了,一辈子眨眼就没了,身边是谁能怎样,你怎么知道喜欢你的就是真的喜欢你呢?万一人是一影后得过奥斯卡呢。”

      胖子骂了声娘,“你不相信爱情我可相信着呢。”

      “信吧信吧,爱情能顶钱花,爱情能顶饭吃。”

      胖子不在理我顾自吃饭,吃了一碗后突然抬起头,“你到底来干嘛来了?”

      我拿过来他手边的四喜丸子,“咱开个曲艺楼。”

      “干嘛?”

      “伤风败俗。”我又端走他另一手边的酱鸭脖,“我说胖子啊,你除了在金钱上划的快,别的事就不能用用脑子?没看古文上讲,收集情报一是风月场二是茶馆,情报是什么,情报就是紧要关头致胜的筹码,救命的。”

      “古文上讲这个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看古文吗?”

      “不看。”

      “这不结了,你都不看怎么知道。”

      胖子挠头,“你什么时候看上古文了?”

      我将鸭脖骨往桌上一拍,大气凛然道:“——我也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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