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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三) ...

  •   睡着时翻身总能压着右手腕,一压着准疼醒,当我第三次睁开眼的时候月光投进来的影跟第二次睁眼时变都没变一点,我的内心是悲伤的,伤个手腕而已能不能让其他身体机能好好睡觉了!

      抬高胳膊转动身体找个安全的姿势,转过身正看见秦溯在床外睡的安稳,仰面朝天双手放在肚子上动也不动,连呼吸都微不可闻,跟个木乃伊似的。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会吧?小心的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长舒一口气,还活着。他这睡姿也忒忒忒个性了,突然大脑里又冒出个想法挥之不去,他该不会是个潜在吸血鬼吧?好奇的去掰开他的嘴,并没有两颗尖牙,讪讪收回手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句213,这世上哪有吸血鬼?就是有也是西方的范畴,这个地方连郑和都不知道有没有,再说秦溯也不怕光而且他也不白啊。

      我又翻个个,心里默念十句疼也不醒疼也不醒......两眼一合继续和周公对弈没下完的残局。也不知道是我不乱动了还是暗示起了作用,真的没在疼醒,监制的金毛乖顺的趴在我的脚边,我顺势将受伤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杀的周公片甲不留。

      几局下来,周公开始闹情绪,“不玩了不玩了。”

      我,“别介啊!在玩两局我还没过瘾呢。”

      “不玩了。”周公愤愤指着棋盘各处,“我这马呢?这炮呢?也没吃定,还有这俩車一个都没了。”

      我尴尬的憨笑,周公伸出手来,“拿子儿拿子儿,你耍赖啊,我说我怎么一局输一局,你偷我子儿。”

      我掏兜拿出棋子放到桌上,周公拿起来一看自个都乐了,“这不是象吗?你到底偷我多少子儿?都拿出来拿出来!”

      “那都给你可就没法玩了。”

      “你拿不拿出来?不拿我不玩了。”

      “别别,一晚上那么长,你不玩我拿什么耗时间,给你,我保证不偷了还不行嘛。”

      周公将棋子都摆上,“这还差不多。”正准备走下一步呢,突然一愣,“我老将呢?老将都叫你偷了还怎么玩?”

      “呵呵,咱别总玩象棋,来,玩玩五子棋。”话落桌上的象棋变成了五子棋盘,“谁先连上五个子谁就赢,你执黑棋先走。”

      “不玩了。”周公起身拍拍手,“这是你的梦,输赢都是你的一念间。”

      天边闪出一道金光,周公的脸在金光中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有点像秦溯,只听他道:“起了,你该磨墨了。”

      这一句话可吓得我不轻,一个激灵就惊醒了,简直是噩梦啊!瞥见床边坐着的秦溯,只见他轻勾嘴角,“醒了?磨墨吧。”我抓狂,真的是噩梦啊!

      连拖带拽的被扽去书房,书案上从这头到那头,足足三排墨锭!我转身就跑,秦溯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回手抓住了我的腰带,我用力拽了两拽,在挣扎了两挣扎,纹丝不动,不由悲从中来“不要啊!!!”

      俗话说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三十六计,七十二变,总有一计渡得过此难。

      “我好像没吃饱,我再吃点好有力气磨。”我边说边去掰秦溯的手指,眼看就要掰开了,秦溯手一松换了另一只手抓着我的腰带,冷声道:“边磨边吃。”

      “我肚子疼,哎哟!我肚子疼!不行了我得躺下。”装模作样的捂着肚子就要卧倒,秦溯把手一松对青梅道:“上次博御医开的方子还剩下几副,去把药煎来给公子服下莫误了病。”

      “别。”我一听这还得了赶紧拽住青梅,“不用,不用药汤,我突然不疼了。”

      秦溯挑眉,“真好了?不用喝药了?要么差人去将博御医请来给你好好瞧上一瞧?莫耽误了病。”

      “不用!别让那老御医来回折腾了,岁数大了骨质疏松在散了架,我不疼了,啥事没有,不用看也不用吃药。”

      “既然没事,那就磨吧,磨好了等着写字。”

      软的不行来硬的,我把依然肿着的手腕甩到秦溯胸前,“是谁他么昨天说别乱动的?小爷手腕伤了要养着,磨不了了!”
      秦溯看着我这手腕隔着纱布都能看出明显肿了一圈神色惋惜,我窃喜,没辙了吧啊?这回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右边伤了,左边不是好好的?”秦溯厉声:“磨!”

      他还真说出花儿来了,这是摆明了不想我好过,并且最可气的是毫不掩饰我悲催他高兴的变态心理,叫人将桌凳搬到门口有阳光的地方舒服的坐下,边喝茶边晒日光浴,很!是!悠!闲!

      青梅往砚台倒了少许清水递给我墨锭,秦溯头也不回出声警告,“若叫青梅帮你磨一下,我便罚她将府里全部下人的衣物尽数清洗一遍。”

      我咬着后槽牙好不容易压住不抄起砚台砸过去的冲动,沉声说道:“青梅,去门外候着!”

      青梅垂着头称“是”,我却清楚的看见她红了眼圈,我愣怔,都是秦溯惹得我,对她凶个什么劲?随拍拍她的头,缓下声线,“别担心,我没事,快去吧。”

      拿起墨锭磨着,可我也不是左撇子,哪有右手磨的顺畅?不是将墨锭磨歪了就是磨到了砚台外,正当我气急败坏撂挑子不干的时候,秦溯悠悠飘来一句话,“以后可只剩白粥了。”

      白粥,白粥,就知道拿白粥威胁,有本事你换个花样啊?玉米粥,南瓜粥,小米粥,黑米粥,燕麦粥,燕窝粥,鱼翅粥,海鲜鲍鱼龙虾粥......

      我忍着,我不生气,等我搜刮够银子拍拍屁股走人,您爱喝白粥您自己个喝一辈子去吧。

      磨了一个上午,哭着喊着只出了半砚墨,眼看到饭点了我是更加卖力的磨着生怕秦溯一个瞪眼午饭就没了。他可是掌握着府里生杀大权尤其是吃饭,正所谓他吃肉别人也能跟着沾沾肉汤,他要是喝粥别人也得跟着喝,这个别人不是谁就只有我!我也是不明白了,谁规定谁允许的?为什么我要和秦溯吃一样的,也不说完全一样吧,但只要他吃素我的桌上保准没有肉。

      过了正午秦溯还没有一点要吃饭的意思,我急了,他在那坐着不消耗体力他不饿,可我饿啊,我光站着就很消耗体力了何况还给他磨着墨,早就饿的饥肠辘辘。

      在我的肚子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声声不停的打鼓抗议声中,秦溯才不紧不慢的叫了膳,而就在我准备吃青梅盛来的第四碗饭时便被秦溯薅着衣领子扔回了书案前。

      “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能不能让人把饭吃完?能不能让人把饭吃饱?不就磨墨么,我磨,我成宿的磨,我不睡觉的磨,我手磨不了用脚磨,脚磨不了牙叼着磨,这回你高兴了?满意了?做梦都能笑醒了?”

      秦溯没事人一样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卷书简一点没听见我的咆哮,问道:“识字?”

      “废话,我怎么能不识字!”

      人呐,生气的时候不光不能脱口就说还不能脱口就回答问题。

      “不用磨了,把这些书简都过一遍,也不用多,先这一架吧。”

      我看着秦溯身后一架子的书简,不说有几百卷那也是过了百的,都过一遍还不如让我磨墨呢!再说我识字是识字不假,可我认识的是现代版简体字啊,繁体别说认识,就连偏旁部首都复杂难测,想认字读半边都不知道怎么念,这要是都过一遍那得何年何月去。

      我怂了,讪讪缩着脖子,“我还是磨墨吧,我一定认真专心把墨磨好,做人不能半途而废不是?一定要一心一意,锲而不舍,舍了在捡起来,不能放弃!”我说的是诚诚恳恳恳恳诚诚誓不把砚台磨穿不罢休。

      时间眨眼过,一晃磨了小半月的墨,我最大的感触不是我学会了磨墨而是我那因磨墨而肿的手脖子愣是在磨墨中消了肿,不光消了肿还特娘的痊愈了,动起来灵活自如一点没留后遗症。

      手臂悬起与案平行,用腕和臂的运动来带动墨锭移动。

      我心里默念着秦溯的话手持墨锭于砚台中一圈一圈又一圈,磨墨其实也是很有好处的,平心静气,舒缓心情,刚开始的烦躁之气也被磨得一点不剩,就连对着秦溯那张脸也不再厌恶至极,看着墨汁一点一点慢慢淹没磨过后的痕迹倍有成就感。

      “成了。”我将墨锭放到一边,“浓淡适中,不浓也不淡,验货吧,随便验!”

      秦溯放下手里的书简走过来,“知道如何磨墨了?”

      “知道了。”

      “那就用吧。”

      “用?用什么?”

      “用墨写字。”

      “对对,写字。”

      磨墨干嘛的,就是为了写字啊。我拿起毛笔双手拖住,恭敬的递过去,秦溯没有接却道了一句,“你写。”

      “我写?”瞬间张大的嘴再也合不上,“我写什么?”

      “写字。”

      废话,我也知道写字,总不会让我拿笔蘸墨画甲鱼吧!关键是——“我写什么字?不是我负责磨墨,你负责写嘛!”

      “写你不识的字。”

      “我哪有什么不认识的字。”

      秦溯将书简置于我面前,我懵逼了,我还真就不识,不光不识,还是一个也不识。

      这些字是他认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一点也不认识他,合着秦溯是要教我读书识字,早说嘛!你早说我不就乖乖听话了,看不懂繁体字日后势必要多多受阻,既然秦溯这么想教学,那我也不好意思不学不是?学吧学吧。

      “咱,先从最基本的开始?”

      秦溯听后略思不解,“何为基本?”

      “笔画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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