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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鸡酒在手,夜谈吃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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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舟马劳顿回了王府,秦溯没有我预想的消气,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还在生气呢还是根本就不屑与我生气连带着无视掉了回来的我。
就比如我下午回到府里现在吃晚饭了,满桌子的菜就只有秦溯身底下独一个板凳和他面前独一个饭碗,行!没凳子我站着也可以,没饭吃我光吃菜也可以,没筷子我用手抓也可以,对于怀有伟大吃梦想的同胞们来说,任何事都无法阻止我们进食!
我正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极不引人瞩目的捏住个肉丸子慢慢的一点点的往嘴里平移,突然一双筷子夹住了我的手腕。秦溯这一气呵成的动作飞快吓得我一哆嗦眼睁睁的看着肉丸子从半空中又从新掉回了盘子里,“Duang”的一声还很应景的溅起几滴汤汁。
我尴尬的收回手舔舔手上的油光没等开口解释一下,秦溯“啪”的放下筷子冷着脸起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我直摇头,你说你走就走吧饭菜一口都没吃,浪费可耻挨雷劈光盘光荣我自豪,真是身在福地不知人间疾苦,俗话说说得好装进盘子里的食物一定要吃光舔净!
颠颠坐到他的位子上我挽起衣袖松开腰带,他不吃我吃。
“青梅,帮我把我掉盘里的丸子拿过来。”
肉丸肉厚汁多入口即化,转眼盘里的肉丸都下了肚,“青梅啊,你说王爷是不是被这掉回去的肉丸子恶心走的?”
“不能吧。”青梅犹豫着,“王爷之前还会偶尔烤着叫花鸡吃呢。”
听青梅这么一说我便更加安心的吃起来,“泥糊的叫花鸡?”
“嗯。”青梅点头,“还是王爷自己动手做呢。”
秦溯那人穿着华贵的衣服绷着张冰山脸亲自动手和泥糊鸡?太违和了,那场景光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赶紧把跑偏的思维拉回到眼前的菜肴上,“青梅,给我把酱肉拿过来,青梅,给我把参汤拿过来,青梅,你也一起吃啊,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了,剩了多浪费?你去,叫大家过来一起吃......”
一桌子的菜都吃个干净,连盘底的菜汤都拌饭吃了,撑得我走路都是青梅并另两个丫鬟搀扶着回到听雨楼,这吃的多就加剧肠胃蠕动,这肠胃蠕动快呢消化也就跟着快,所以啊就导致下半夜必要时刻得起来排空一下。
翻了几翻身挣扎了好半天,一瞬之间便意一击毙命睡意。
我坐起身,奇怪的是秦溯并不在,又是一阵肠胃蠕动紧忙披起件衣裳又怕吵醒青梅蹑手蹑脚地以最快速度奔去茅厕,提起裤子顿觉一身轻松,伸个懒腰活动活动蹲麻的双腿借着明晃晃的月光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赏着夜色王府,足亮的月亮照着一地银白如昼,就连池里的鱼儿映着月光在荷叶间穿梭也看得清楚,府里白天人就不多,晚上更是连个影子也没有,挺大的院落里连个站岗值夜的都没有,就连我跟着秦溯初回王府时外面站岗的那些将士也在第二日都被秦溯撤走了,身为王府没有严密的保护措施那不是等着被偷?还是一偷一个准。
秦溯也不像疏于防范的人,难道是这个地界都是夜不闭户外不锁门?可就算不防贼也得防个刺客什么的吧?万一哪个仇家哪个谋反的再不济来个江洋大盗啥的,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看来是有必要和他商讨一下安全隐患的问题了。
走着走着,一边的树丛里闪现几下光亮引起了我的注意,绕过去一瞧,一间屋子还亮着光。
瞧了眼偏西的月亮这都下半夜了还有人没睡?我顾盼了一会儿寻着光过去,屋子不是别人正是秦溯的书房。
蜡烛照得通亮的屋子里秦溯正在书案前专心致志写着什么,偶尔烛火暗下来他便放下笔起身去挑烛芯。透过窗缝看去不觉叹口气,王爷其实也不是好当的,白天忙就算了这时候了还点灯熬油的,也不知道晚饭他被我恶心走了以后有没有再吃,如果秦溯晚上吃了饭还好如果没吃怎么说也是和我有点直接关系的,他这要是连饿带熬夜病倒了吃起病号餐我作为王妃好像也得跟着吃吧?
想到有此可能性我便再也看不下去了,摸去后厨抱了些木头又顺走了大厨的一只鸡。选了屋前最亮的地架起火堆搬来两块石头搭个原始的简易烧烤架,寻个粗细适中的木棒削了皮穿好鸡架到石头上,堆了两块木头舔些枯枝干草点起火,也不知是我技术问题还是木头问题火堆烧的并不旺,还时不时的来点黑烟飘出。
我正纳闷呢,书房的门“嘭”的声从里面被大力拉开,秦溯站在门口冷着脸,“你在干什么?”
“烤鸡啊。”我不假思索,有鸡有火还有我这不明摆着嘛。
“我问你在我书房门口烤鸡干什么?”
我嘿嘿一笑,“晚上没吃饭饿没?先去忙你的吧,等我烤熟了叫你。”
秦溯突然将门大开侧过身,我向里望了望,满屋子的浓烟滚滚,原来火堆的烟都跑他屋子里去了,我说怎么一点烟都闻不着。
“你故意的!”某人微怒。
我抬手,“天地良心!我怎么知道风往里刮?”不过是冒烟以后才知道的,而我不让火那么快烧起来而已。
“你!——”秦溯指着我随后衣袖一甩表示他生气了。
我摸着下巴忽然饶有兴致的瞧着他,“原来你还是有表情的啊,我还以为你脸癌晚期了呢。”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火苗烧旺了起来,我架着鸡在火上慢烤时不时转动着,烤了很一会儿抬眼看着依然杵在门框上没走的人,道:“你书房里有酒吗?”
这难得的场景,皎洁的月光飘香的鸡肉,没有酒倒显得少了一份乐趣了。
秦溯没说话转身进了书房没一会儿便将一坛酒放到我面前,我一乐,“再去拿两杯子。”察觉秦溯瞬间黑下的脸我立马转口,“不拿也行,就这么喝,嗯,抱坛喝挺好的,你一口我一口,挺好的。”
鸡肉烤着,秦溯瞅着,我想找个话头扯扯,看了他那一脸寒若冰霜,算了,我也瞅着吧。
大眼小眼一同瞪着鸡,瞪了没一会儿秦溯先不瞪了,“你去了蓉城,怎么样?”
“嗯,钱进宝回老家,我闷得慌跟着去玩玩。”
我在城里的行踪以及胖子的事秦溯断不会不知,所以我也没做多余解释而他也没有追问胖子何人。
“玩的可开心?”
“开心开心,可开心了!”一想到遇见的人就更开心了。
秦溯摊开手掌向我伸过来,我蹙眉也不知道他这是几个意思,便顺手将一块熟了的鸡皮撕下来放到他手上,“饿了吧?先吃口,一会儿外面这层肉就可以吃了。”
秦溯看看手里熏黑的鸡皮再看看我想也不想的抬手给扔进了火堆里,我急了,“你咋给扔了?你不吃我吃啊,多好的鸡皮啊。”
“能吃?”秦溯嘴角抽搐更加嫌弃起那块鸡皮。
“怎么不能!”我反驳,“别为浪费找借口,再说你不吃你伸什么手哇!”
他看了我半天,最后一个字也没蹦出来,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就应该饿着他,好好饿他几天,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食者不易,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还是寻了一块烤得稍微好的地方撕下层肉递给他,“这个好了,干净的,吃吧。”
秦溯接过去咬了一口,我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往他旁边凑了凑,“怎么样?好吃吗?”
他没答话自己又撕下一层烤好的鸡肉吃了,思索了一下,“不难吃。”
不难吃就是好吃!我也跟着吃了一块,嚯!还真是不难吃!不到难以吃下去的地步!又干又柴还没有咸淡,熏黑的地方已经开始碳化,苦香苦香的,看着剔除内脏也足剩三四斤的鸡欲哭无泪......
“我说,王爷啊,你这院也没个守卫,你也不怕有人刺杀?”
“你认为会有人来杀我?”
这怎么能是我认为呢?正常人都明白吧!人生在世难免不结怨,谁看你不顺眼想先除而后快,在这地界买个凶杀个人分分钟的事。
“未雨绸缪嘛,省得到时与刺客交锋后悔就晚了。”
“好,明日我便叫些人来看守。”
嗯!这就对嘛,刺客来了也有个周璇的,我倒不担心秦溯安不安危的,主要是咱俩现在一张床上睡着,万一刺客眼瞟捅错了人,那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叫几个信得过身手又好的常驻府里,让他们穿上随从的衣物出出进进的也不乍眼,而且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就算有人真想来害你,咱们也能打他个措手不及给丫来个瓮中捉鳖,您看呢?”
“依你。”
我将烤好的鸡腿掰下来递到秦溯手里,道他:“王爷,我能和你商量个事不?”
“何事?”
“你看现在就我们两个,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聊聊?我说了什么你能不怪罪吗?”
“好,你想说什么?”
秦溯答应挺快,脸也没有那么黑,过了今晚就没这氛围了,我喝了口酒壮胆,“你就一点不好奇我是干什么的?”
“不好奇。”
秦溯一句话给我噎的差点一口气没捯上来,“你不怕我谋害你性命?”
他突然拉过我的手腕和他的比了比,结果不言而喻,梓颜那个瘦弱身子我能顶替他自然也是胖不到哪里去。
“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把我留在王府?你到底是看上我哪了?”
“想知道?”秦溯微微一笑,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
我老实点头,你看上哪我改哪,我一定虚心请教认真改正!保证改的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我对你很感兴趣。”
感兴趣?那也有个具体原因吧!外貌还是内涵?你这么笼统我可怎么改啊!
我秉着认真请教的态度谦虚道:“那请问具体是哪方面呢?”
秦溯从上往下看我眼又从下往上看我一眼,“哪方面都感兴趣。”
顿时三条黑线裹着冷霜,您老这是什么兴趣爱好?晾着一群姑娘家家的却对一个男人方方面面都感兴趣?这是要坏事的节奏啊!不行,我暗暗咬牙,为了下一代的茁壮成长不能让他往此路上偏,关键是要偏那也得偏上一条跟我完全没关系的路。
“我听说,你和太子爷......”
秦溯眉峰一挑,“吃醋?”
“哈?我?”——我吃你妹的醋吃醋!“咳,就是无意听了几句,传言这事本也没什么可信。”
“哦。”秦溯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所以,还是吃醋?”
他丫的咋没一口鸡腿噎死他!我可是清白正经人,能别说些让人听了就误会深大的话好吗!老天,我错了,我反思,是我高估了秦溯的硬件智商。
为了以防他再说出什么让我吐血的话,我明智决定谈话进行到此可以宣告结束,默默烤着我的鸡,闷闷喝着我的酒,想想生活还是很美好的,顺带时不时的将鸡肉往某人手里递,想想就更美好了。
“明天去太子府。”
静默半响秦溯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我一门心思都在想怎么才能把自己悄无声息的弄出王府远走高飞,随口附和着:“好,早去早回。”
“那就这么定了。”
“什么定了?”我惊慌的抬头,直觉刚才走神儿应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我们去见太子。”
“我们?你和我?你带着我去见太子?”我骤然提高音量,不是不太好是很不好。
“你应了,我们早去早回,放心,不会误了你回来吃晚饭。”
“不是,这个...我刚才...我......”算了,去就去吧,毕竟人家以后是要继位的,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肉吃得差不多酒也见了底,我伸个懒腰起身活动着有点发麻的腿,“熬夜伤身,早点睡。”
秦溯神秘的微微上扬嘴角,“关心我?”
我不置可否,笑道:“熬夜老得快,我怕小姑娘看不上你呀!”
秦溯脸色又开始见黑,我眨着眼全当天黑看不见,“我们算和好了吧?一个屋檐下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板着脸多影响食欲啊!是吧?”
这天底下和谁怄气都不能和秦溯怄,自己什么身份得时刻记牢,秦溯一声令下我就呜呼哀哉了,所以只有秦溯乐呵了我才能过的舒坦。
一路晃回听雨楼,回头发现秦溯还跟在后面,诧异了一两秒方才想起来他也住这,秦溯的酒真不是随便喝的,容易拉低智商,这不某人站在床边微抬起双臂,道:“宽衣。”
“宽衣?”我拍上他的肩,“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自力更生,解个衣服都不会,以后还怎么建功勋立伟业?自己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