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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男的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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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因为宿醉,我挣扎着醒来已过了响午的饭点,好在青梅做了些稀饭一直温着,见我醒了便去端了来。
我捧着饭碗嗅着肉香盖过米香一阵欣喜,赶紧舀起几大勺送入口中,热乎的稀饭下肚顿时紧缩难受的胃缓和不少。
“秦......王爷呢?”我接过青梅盛来的第二碗稀饭时问道。
“王爷他一早就出去了。”
秦溯不在府里?我愣怔了一下立马将稀饭放到一边,急急起身快声道:“青梅,给我穿衣束发。”
“是。”青梅应声,却看着桌上第二碗还剩着大半的稀饭劝道:“公子,您再吃点,要出去也不急这一会儿嘛。”
秦溯一早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都过了中午,万一等会他要是回来那我不就白白浪费了他不在府里的机会了?有些事情啊能不让他知道就不让他知道,这才方为上上策。
我坚定道:“不吃了,天也不早了,我们快去快回。”
钱家大院离着王府拢共不到五条街,我跟着青梅脚步生风转眼就到了。
高高的院门挂着金边匾,苍劲的字体篆刻钱宅二字。绯红的漆木门,花岗岩铺路,门内两旁载着常青树,长廊延伸,亭□□矗,花草拥簇,俨然一副深宅大院的气派。
没等我进门叫人去找胖子,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先迎了出来,“弈鸣公子,快请快请,我们少爷特意吩咐了,您先屋里上座,小的这就去禀告。”
“不用麻烦,我在院里等着就行。”
家丁看看我又回身看看正门对着的庭院,“公子,那您先稍等着,小的这就去告诉少爷。”
“嗯,你去吧。”
站在院里环顾四周不由啧啧两声,真不愧是有钱人家的主,钱家的规模虽没有王府大,但装潢摆设绝对比秦溯那王府好上一好,别的不说就单说这大门口内侧两边各摆着个一人多高的青瓷花瓶王府就没有,眼前嫣红的珊瑚石树王府也没有,不远处两个丫鬟正小心仔细擦拭的金光闪闪的摇钱树王府更没有。半人高的摇钱树通体纯金打造,树叶枝干无不形象,就连树纹都清晰可见,叶子之薄一阵微风尽数晃动飒飒作响。
胖子扶着头从长廊三拐两拐走过来,对着我便道:“前几日有人新送了几罐上好的茶叶你带回去尝尝,元艺,领着小姑娘去取,不是在西厢就是在东厢,你好好找找。”
“是,少爷。”
青梅看着我,见我点头便跟着胖子身边被叫元艺的丫鬟走了。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胖子也被磨炼的聪明了不少,我不得不佩服他支走人的手段,实在是高明!
胖子对我一笑,“走吧,咱们后院聊,她们一时半会找不着。”
“昨天说到哪来着?”一处僻静的小亭,胖子努力回忆着昨天没断片之前的事,“对,管他什么朝代,只要我们哥俩在这都不算事。”
我扯扯嘴角,昨个的话是有一定水分含量的,是都不算事,那也得看怎样的不算事,这地方死了人也叫不算事,还没个现世法律定罪凶手,整个一白死,做鬼也拉不着个垫背的。
“那都是后话,先看眼下的,最开始我是被易容成了别人,我记着秦溯说过他说那人的老家是什么谭中蓉城,咱们先去那里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你在这城里比我时间久,也比我活动自如,你听过这地方吗?”
“谭中?蓉城?”胖子挠头,“有颗大榕树那地儿?”
“榕树?我哪知道有没有!”我没好气,我从敌营来到王府就没去过别的地方,上街走动也都是屈指可数的就那么几回。
“你先让我想想,应该错不了,这钱家老家也是什么蓉城,做生意有了钱在这买的宅子,后来又开了钱庄,我之前还去过那边的分行过账目。”
“这么说我们两个都是蓉城的?”我皱眉,巧合?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看来这蓉城不管如何都势必是要走一趟了。
“唉,你怎么易容成别人了?”胖子突然对这个来了兴致,“易容是和电视里那样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还别说,这易容真的一模一样滴水不漏。”
“唉,你和那洛阳王爷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可听说王爷逃回来带了个神秘人,正是在敌营救出他姓命那人,并且王爷是对其宠信有加亲密无间夜宿同床,还有那还是个男的,不会是你吧?这事可在城里传开了。”
呵!呵呵!还就他么是我!
救了他命的是我这没错,但是宠信?亲密?同床?睡在一个屋也是同床?到底是哪个没长眼睛的传出去的!我被替了别人怎不说?我被关地牢险些饿死怎不说?他丫的秦溯硬往我头上扣帽子怎不说?别让我逮着是谁造的谣,否则非把他眼珠子挖出来踩碎,如此有眼无珠的瞎逼逼还要眼睛何用!
“弈鸣...你咋了?你脸扭曲的也太恐怖了。”
“啊?”我回过神,“抽筋了,我也正为这事头疼呢!”叹口气无力的趴到桌上,一想起这事脑仁都疼。
“弈鸣。”胖子突然凑近我,“你...不会是为了活命出卖□□了吧?”
“滚!命固然重要但是我可不喜欢男的。”
“你没听网上说嘛,你不和男人睡过怎么知道你不喜欢男的?”
“我喜欢男的女的我自己还不知道?”
胖子语重心长,“没事,我没有偏见,我理解。”
“你理解个屁!”
我向天翻个白眼,胖子曾在网上勾搭一姑娘,结果姑娘没勾搭上反倒叫人家灌输了一大堆人人平等歧视就是不了解才形成的偏见,人是自由的,不论同异都应当受到祝福与尊敬......
“胖子,你喜欢男的女?”
“女的。”
“这不就得了,你都知道自己喜欢女的,我怎么能不知道自己不喜欢男的?”
胖子咂摸咂摸,“也是啊。”
这智商愁死我了。
“胖子你说,这地界有讨男人做老婆的吗?”
“这又没有婚姻登记法,男女都一样,不过倒没听谁娶了家里有个小倌的倒不少。”
“啧——”我咂舌,这古时怎么都喜南风?不过再怎么盛行不还是没流传到现世?所以说啊这风气不好不好。
“那你再说,这一个男的喜欢了另一个男的,而另一个男的某日被掉了包换成一个与他一样的陌生的男的顶替他在这个喜欢男的的男的身边,而后真正被喜欢的男的回来揭穿了顶替他的假的男的,但是真正被喜欢的男的却不知何故走了,而这个喜欢男的的男的就让那个假冒他喜欢的男的的男的继续扮成他喜欢的那个男的,而且还是以这个假冒他喜欢的男的的男的的真实容貌,你说这个喜欢男的的男的让假冒他喜欢的男的男的继续扮做是他喜欢的男的的男的是什么心理呢?”
胖子一脸懵瞪的看着我,我又顺了一遍,没遗漏以上就是全部过程,“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呢?”
胖子依然没从懵瞪的状态挣脱出来,掰着手指头数,“一个男的,两个男的,三个......”最后十个手指头不够用了,他总结了一句,“你家男的真多!”
“滚!回答问题。”
“弈鸣,先别说回答问题,就你这一嘟噜话要是有人能听明白并且给我讲明白了,我立马管他叫一声爷爷供家里养着。你整这么多男的还猜心理?不是沟帮结派抢地盘就是单枪匹马去泡妞,你直接问问不就完了?”
胖子说的轻松,我冷眼,这要是能直接问出来我还能在这苦大仇深似的吗?感情不是他对着秦溯那张脸问,秦溯那张看似英俊不凡的脸下指不定藏着多少暗毒冰刃,稍稍一碰就是毒气攻心命殒当场。
我把从敌营到现在简短成压缩版跟胖子顺了一遍,胖子听后有模有样的捻着他根本没有的胡须一下又一下,“你的意思是说秦溯喜欢女的但是他那个薄命的王妃死了然后就喜欢个男的?还让那男的做王妃?完了他还一早就知道你是易容成梓颜的模样却不揭穿还对你献殷勤?然后你还觉得他献勤不是真心的而是假装的?因为真正的梓颜走了他不追也不念反倒让你这个假的顶替?”
“是。”我点头,终于明白点了。
“为什么啊?他闲的蛋疼?”
“我哪知道!”
“那他到底看没看上梓颜啊?”
“我哪知道!”
“啧!”胖子深思,“会不会有这样一种情况,就是秦溯根本不管你是不是真的都不得不对你示好,而且他并不喜欢梓颜而是因为不明原因就算对着真的梓颜也必须要示好?”
胖子说完回忆了一下一脸迷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我却get√到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秦溯跟梓颜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关系而是互相牵制,而我被易容成梓颜其实是梓颜为了拖住秦溯去做别的事而将我当了替身?我和梓颜是一伙的?”
“嗯,有可能。”胖子点头,顺着我的话头继续往下分析,“然后梓颜一直没等到你的信号冒险来试探,结果发现你被掉包不是他之前安排的人,为了安全揭穿你并且下毒杀你灭口。”
“嗯,就这可能性最大!”胖子一拍桌子下了定论,我这么一听还真挺合理,把事情都串联起来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合理,可秦溯为什么要救我?”
“他救?...他有可能是不知道你被谁掉了包,他认为除了梓颜还有第三方势力,采取保守措施。”
“那不应该严刑拷打?为什么要我当他什么狗屁王妃?”
“他...他那个......”胖子卡壳了,绞尽脑汁也没个结论,“也许就像他说的王府不能没有王妃。”
“那干嘛让我顶?随便找个亲信不就行了?”
“也是啊。”胖子沉思了会,突然他一脸真诚的看着我,“完了,他看上你了!”
“滚!”
“这也是一种可能。”胖子语重心长。
“有个屁可能,就不会是我身体的原著居民是秦溯安排在梓颜身边的?”
“我靠,那这不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后面还有一老鹰啊!连环计中计啊!”胖子咂摸咂摸,“那他为什么让你做王妃?就算你是秦溯的人,可现在你已经不是了啊,他为什么还让你做王妃?”
“我——”我没话了,“不知道。”
“唉,你这么一说,你穿的谁啊?”
“我哪知道,我又不自带说明,而且王府里的人好像都不认识我,就像从没见过原来的我一样。”
“青梅也不知道?”
“不知道,她就只见过梓颜。”
“啧,你说你是秦溯的人然后秦溯府的丫鬟还从没见过你,你说你要是梓颜那方的人吧人家要杀你灭口完了秦溯还救你,你这身世之谜足够拍一烧脑短片了。”
话音刚落东侧亭廊翩翩飘来一青一粉两只蝴蝶,青梅抱着两个包裹跟着元艺身后转眼到了近前。
我深叹一口气站起身,我这个谜一样的男的要回去当我谜一样的挂名王妃了。
走下亭子不忘回身知会胖子,“准备辆马车,这两天咱们去蓉城走一走。”
胖子摆着OK的手势,“保证完成任务。”
回了王府秦溯还没回,问了府里最高管事兼记账分钱的言叔,他也不知秦溯去了哪,最后旁敲侧击知道了秦溯后天要上早朝,我暗自盘算,为了以防秦溯阻拦坚决执行先动身后报告。
每天晚上一到亥时青梅便开始铺起床被,而通常我都是坐在桌前吃着宵夜小点,今天我坐在桌前却是一脸愁容的思考着问不问的问题,只是没思考到一刻钟就开始一会一点头的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中听见青梅唤我,叫我解衣躺下再睡,莫着了凉。
费力的睁开眼,拿过青梅递上来的湿毛巾擦着脸,一下子清醒不少,睡意散了各种问题继而又冒了出来,我左右活动下僵硬的脖颈开始继续思考起来。
不消片刻院里传来一阵杂乱声,接着没过了几分钟秦溯就推门走进来,他打眼见我端坐桌前略略惊讶,“在等我?”
那我真闲的蛋疼!
我内心回他一嘴面上却尴尬一笑,“过了晚饭你还未回,我以为你说不定会带些什么吃的回来,不知怎么就睡不着了。”
“是带了,以为你睡了让言有拿去后厨了。”
我愣了,就是个胡牵的借口,我已经不是梓颜的脸了还能期望他带什么吃的?可他居然还真的带了!
秦溯见我愣神在我眼前晃晃手,“想吃吗?泉桥客栈的酱肉,叫青梅给你取来?”
“不用了,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明天,明天再吃。”
秦溯一听明天便径直越过我走到床边让青梅给他宽衣解带了。秦溯这个人,倒头就睡,睡的还快,只要他一倒床上十个数之内你在瞧他准睡着了,而且不打把,不打鼾,不磨牙,不蹬被,不说梦话不伸腿,这导致我跟他睡一个屋这么久愣是没找着任何可行的借口搬到别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