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B视角 Chapter18 Deid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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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idre走路简直是脚下生风，我追出大厅已经看不见她的人影。完全猜不到这位第一次来的客人会走哪条路，我只能凭感觉选择了大厅左侧的一条走廊，幸运的是没走多久就看见了靠坐在大阳台玻璃门边的Deirdre。
没有开灯，我只能通过照进室内的月光隐约看见她紧紧环住双腿，缩在门边的身影。她垂着头，红色短发顺势遮住了她的脸。一开始传进我耳朵里的只是像躲在旧巷废弃纸箱里的幼猫发出的低低的啜泣声，之后也许是悲伤冲垮了堤坝，啜泣声逐渐转化成放肆的大哭。
“发泄一下也好。”这个时候不太适合有外人在，我转身打算离开。
“谁在那儿？”Deidre慌张地抬手在自己脸上一阵乱抹，想用警惕性的话语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尤其在发现出现的人是我之后。
“这么迫不及待地跟来看笑话？”Deirdre强撑的咄咄逼人的语句倒是为我省去了开启尴尬对话的麻烦。
“我要是真想看笑话，你离开后他们的嘲讽就足够精彩了，用不着多此一举。”我观察着Deirdre表情的变化，轻轻走到她身边提起裙摆坐下。
“真是不公平！”Deirdre把下巴抵在膝盖上愤愤地说，“那么讨人厌的人却生来就含着金汤匙。而且明明你和我差不多嘛，Riddle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啊……”
喂喂，我可是来安慰你的好嘛。
天真的姑娘哟，你要是知道Riddle这个姓氏和那位“不能提名字的人”之间的关系，一定会后悔说出那句话。
“哈哈哈，你以为我过得就比你好多了吗？”我以同样的坐姿背靠冰冷的玻璃门，“Greengrass虽然愚蠢，但她说得没错——谁会将一只寄人篱下的老鼠放在眼里呢？你听说过‘棋子理论’吗？”
“棋子？” 我感受到了Deirdre投来的视线，她的话语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就是我和Clarice啊——”我笑了笑，指着自己说。
“你以为你说这些无聊的谎话，我就会感谢你吗？”Deirdre愣了一下说，然后站起身快速地跑回走廊。
我慢慢站起身，从裙子上掸去一些可能存在的灰尘，小声地说：“我没有骗你，只是你不想相信罢了。”
一抬头，恰巧和刚走来的Draco来了个对视，那双灰色眼睛里没有一贯的冷漠，也没有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愤怒。
“真巧啊，一起回去吧。”虽然我知道此时充满愧疚的低姿态才是正确的表现，可是满肚子的宴会糖果让我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你今天闯的祸够多了。”
“你还真是关注我啊。”
我知道Draco想用化作小刀般的讽刺语调戳醒我，但我脸皮的厚度一定扫了他的兴，返回大厅的途中一句话都没再和我说过。
我推开卧室的门，把背对着房门坐在落地窗边的Clarice吓了一跳。
“你进来怎么也不敲一下门啊”Clarice拍了拍胸口，一副明显做坏事的样子。
“我回的可是自己的房间。”我关上房门走进屋，在房间里敲了几下门，“knock knock，我可以进来了吗？谁知道你碰巧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别耍宝了，快过来。”她已经将装有蛇的玻璃缸放大后安置在了落地窗旁的地毯上。我连忙将自己从繁重的礼服中解放出来，在Clarice旁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下。
老姐死死盯着玻璃缸里那条长得像袜带一样的小蛇，希望凭借它可以激发出我们俩的“蛇佬腔”。而那条怎么看怎么像乡间草丛长住客的小蛇正事不关己地吐着蛇信子，悠闲地在缸里爬行。
我总觉得这件事不靠谱。
果然，在我和Clarice分享完所有的“存货”后，还是一句蛇语都没有说出口。最后，我们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头靠着玻璃缸，装过宴会糖果的口袋扔得到处都是。
“哈哈哈，看来我们可能真的会被扔去喂蛇了。”我真害怕这个结局会让姐姐精神崩溃，说实话，她对于事情的那股担心劲儿一直以来都没有让她彻底崩溃，倒是个奇迹。
“那还挺刺激的。”Clarice在糖果的作用下破天荒地对未来开玩笑，她甚至不在意我把腿搁在她的肚子上。
我们就这样依偎着躺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永远都回忆不完的前世的记忆，然后任由意识的过山车冲向谷底，而这样随性的行为会很容易导致我们赶不上第二天的早餐时间。
“想必你们昨天晚上玩的很高兴。”对于Narcissa的话，匆匆坐到餐桌前的Clarice和我只能报以尴尬的微笑。
对于将用餐看作一项重要仪式的马尔福家族来说，我们就像麻瓜世界早会迟到了的员工一样不可饶恕，可能因为是圣诞假期，我们没有受到更多的责备。我和姐姐赶紧埋头吃面前的食物——香味四溢的培根与牛角面包外加一枚水煮蛋。
已经享用完早餐的Lucius正翻看着早报，偶尔拿起手边的杯子抿一口现磨的黑咖啡。Narcissa的长发随意地在脑后挽起一个发髻，她优雅地端着杯子，温柔的视线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中来回游走。坐在我身旁的Draco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后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拭嘴巴，突然瞟我一眼说：“不好好吃饭，瞎看什么。”
我稍稍惊讶地扬了扬眉毛，随后悄悄地把盛着水煮蛋的小杯子推给Clarice，顺便叉走了她盘子里的一片培根。在我计划对她的牛角面包下手时，马尔福一家出门了，而我们也有了足够的时间来准备惊喜。
“姐，今天就是我们在这个世界度过的第十二个平安夜了。”我坐在厨房的食材桌上一边看食谱一边感叹道。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下一个步骤是什么？”Clarice轻轻地用木勺搅拌小锅中黄油与奶油的混合物，她围着围裙的背影乍一看有点贤惠。
“我看看——”我翻回“巧克力蛋糕”那一页念道，“在碗中打入大约96克的蛋黄中，并放入64克砂糖，搅拌至砂糖完全溶解。”
透过厨房的窗户可以看见两个家养小精灵正卖力地用铲子清理花园里的积雪，看着他们俩嘴里吐出的雾气，我不禁想起三四个小时前，走在雪地上的我在清晨凛冽的寒风中突然想起了一个生物常识：“蛇是要冬眠的动物。”我只好悻悻地回到屋子里，后门将皑皑白雪隔绝在外的同时，也无声宣告了“放生”计划的失败。我捧着差点被自己鲁莽扔进雪地里的小蛇回到卧室，Clarice的声音向我飘来，听上去含糊不清、睡意朦胧。
“你出去干嘛了？肩膀上还有雪。”
“想把这条蛇放生。”
“呃......但它正在你手上。”
“蛇要冬眠的，我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它扔到雪里。”
Clarice从地毯上爬起来朝自己的床扑去：“冬眠？我也要开始冬眠了，一条蛇你也这么关心……”她嘟囔着在床上翻了个身：“晚安，蠢妹妹。”
我把玻璃缸放到书桌上，轻轻敲了敲缸壁：“晚安，小蛇。等天气暖和点再说吧。”
“搅拌完了就要加热是吧。”姐姐的话一下把我的注意力勾了回来。我回答后，用手指沾了一点小锅里的巧克力溶液，放嘴里尝：“好苦啊，可以多放点糖吗？”
“黑巧克力当然苦了。”Clarice怕我擅自加糖直接把砂糖罐收到橱柜里，“Lucius不喜欢太甜的东西。这个蛋糕毕竟是做给大家吃的。”
Clarice之所以这么认真，还不是因为我们已经过了“写张贺卡就可以糊弄过关”的年龄。我只好将这一页折角，继续翻之后的菜肴解馋。
直到我不经意地瞥见被玻璃窗捉住的那一小片天空如同渗进墨汁般的昏暗漆黑后，才发现原来做一个蛋糕会花费这么久时间。不过让人高兴的是现在大家都坐在圣诞树面前，马上就可以拆礼物了。
“这个最大的礼物给谁的呀？我的？是给我的！”发现礼物盒上小卡片写着自己的名字时，我兴奋地像一个真正的十一岁小孩。
“我的梅林！红丝绒蛋糕机！”我毫不犹豫地看向对面的Clarice，她一副早已习惯我对她的感谢的样子。Clarice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不用太感激，这是我帮你做的那么多事中很不起眼的一件。”
“既然你要买的话就早点说嘛，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了......”
我在Clarice要打我的一瞬间，扑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她一边笑一边捏我的脸。
“给你的，快拆开吧。”Draco快速地把礼物递给我，但他看上去有点奇怪，为什么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你在做什么？！”Draco一把按住我想要摇动礼物盒的双手，一脸惊讶地问道。
“我就猜猜是什么。”我眯着眼睛审视Draco的表情，真是越看越可疑，“里面是‘惊吓小丑’吗？”
“你真是——”Draco看上去真的气的不轻，即使父母在场他都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愚蠢至极！我发誓不是‘惊吓小丑’，好了快点打开它！”
在我还在犹豫的时候，Clarice伸出手指着礼物小声地说：“我刚刚看见它自己动了一下。”
“你开玩笑吧。”
“你看！又动了！”
Clarice说的没错，我这次亲眼看见盒子轻轻晃动了一下。我的少爷啊，你到底送的什么啊！
“我的梅林——”扯开蝴蝶结，取下盖子后的一瞬间我忍不住到吸了一口气，“梅林的胡子！”
“它好可爱啊。”
盒子里的不是“惊叫小丑”——虽然它也同样让我惊叫，但完全和小丑没有一点关系——一只带着蓝色铃铛项圈的小橘猫把前爪搭在盒子的边缘，立起身子打量围在它面前的“庞然大物”们。
我把小橘猫抱出盒子，它一点也不怯生，继续瞪着祖母绿宝石般的大眼睛四处看，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哇，一只橘猫——”Clarice朝我挤挤眼睛，她一定想起了上辈子关于“橘猫赛大象”的梗。
“至少，这是一只普通的猫。”Draco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我感激地朝他露出笑容，之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位大人。
Narcissa温柔地微笑着，而Lucius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他总结似的点了下头，说道：“在开学前，我不想看见庄园出任何乱子。”
之后我拿出了送给Draco的“金色飞贼”怀表，前天和Clarice去对角巷的神奇店铺里面买的。这个怀表特别灵敏，只要一碰就会像真的金色飞贼一样腾空而起——哟，看来Draco抓到它还要等些时候了。
最有趣的是所有人送给Clarice的礼物都是书！而且我和Draco碰巧买了同一本，你们真应该看看Clarice的表情，可精彩了。
平安夜的尾声是我们做了一下午的巧克力蛋糕出场，获得了Malfoy夫妇的夸奖，而Draco居然认为我没有帮上任何忙？
“你没有把原料吃完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他把终于抓住的“金色飞贼”怀表狠狠地塞回礼物盒里关上。
“你对我一定有什么误解。”
“已经吃了三块蛋糕的人没有资格为自己申辩吧？”
总而言之，今年的圣诞假期也将成为美好的回忆，至少现在我是这么认为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B视角 Chapter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