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A视角 Chapter 19 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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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之后的新一年有着一个异常惊悚的开端。
那天清晨就一直下着鹅毛大雪，浸透厚重云层的白光点不亮冰冷的空间，因此白天也像夜晚一样昏暗。我睁眼看见这种不幸的天气，心里骤然便有了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随后Lucius唤我名字的时候越发浓重，因此我走上三楼的脚步也显得非常不情不愿。
三楼书房的门是敞开的，Zoey和Draco就站在书桌旁，而一边的Lucius衣角上的雪花都还没有融化，像是才从什么地方赶回来。我一进屋就听见Lucius说：“从今天下午开始，你们三个每天都去Crouch Jr. 那里学大脑封闭术。”他轻描淡写，表情平静，像是在说“我给你们安排了兴趣班”一样。
Draco没有反对，他估计连Barty Crouch Jr. 是谁都不知道。Zoey反对说自己寒假作业还没写完，我便立马附和她的观点。我甚至灵光一现想到了“未成年人在校外不得使用魔法”的法律，提醒Lucius“踪丝*”的存在。要是这时候练习大脑封闭术，魔法部肯定立马就会发警告函过来。
我和Zoey虽然说得振振有词，但都是在垂死挣扎。Lucius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这是黑魔王的意思。”我和Zoey就只好沉默下来。
Lucius和Draco走了之后，我和Zoey留在书房里注视书桌上那个巴掌大小的银色雕像。那是一个未经注册的门钥匙，雕成了盘曲着的蛇的形象。只要触摸这个雕像，它就能带着触摸者出现在翻倒巷上的某个房子里。显然，Barty就会在里面给我们“授课”。
“你说，”Zoey首先打破沉默，“Barty要是在用摄神取念的时候发现我们上辈子的记忆会有什么反应？”
我无精打采地瞥了她一眼：“我们估计活不成。”
“他摄神取念用得好吗？”
“你看Voldemort的摄神取念用得好不好？”
“现在向魔法部自首，改换阵营还来得及吗？”
“呵呵。”
Zoey忍无可忍地瞪了我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我仔细想了想，只能憋出一句干巴巴的安慰：“人脑子里东西那么多，他也不一定就能找到我们上辈子的记忆。“
尽管我十分熟悉原著的内容，但在我穿越到魔法世界的这些年里，我从来没有想起还有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这回事。现在回想起来，我平时惯来喜欢看人双眼、揣摩人脸色，也不知道被Voldemort和Barty摄神取念了多少回。
这样恍恍惚惚、惴惴不安着，下午终究还是来临了。雪愈下愈大，羽毛般的雪花几乎充斥了整个空间，连远处花园的围墙也开始变得影影绰绰。自告奋勇要第一个去的Draco一个小时之后回来了，我看他脸色比平常更加惨白，也没敢多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伸手抓住桌上的门钥匙，只觉得肚脐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四周一阵晕眩。再反应过来，我已经撞进了一间屋子里。
这是个很宽敞的房间，正对门的墙上嵌着一排十分窄小的窗户，透过它们可以看见屋外纷纷扬扬的灰色大雪。晦暗的房间中央亮着一个雪白的水晶球，像舞台聚光灯一样照亮周围。Barty Crouch Jr. 就坐在水晶球旁边，他脚下趴着的黑影勉强还能看出人的形状，此刻正有气无力地呻吟着。房间里浮动的血腥气实在太浓，让我忍不住抓住门框干呕起来。
“别出声，你把英勇小姐都吓坏了。”Barty拖长语音，懒洋洋地开口。他话音刚落，地上那人的哀鸣声就止住了，只留下一片诡异的寂静。我勉强直起身，咬紧颤抖的牙关朝那边看过去。
Barty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拉了几步，坐下的时候刚好挡住地上的人。他踩着地上黑红色的血迹，抬脚踢了一下他面前的空椅子。那把椅子朝后“咚”一声倒在地板上，吓得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坐啊。”Barty靠着椅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的心脏在嗓子眼儿跳得厉害，走路的脚也在颤抖。好不容易走过去扶起椅子坐下，耳朵里却全是闷重的轰鸣声。Barty让我看着他，我便机械地抬头与他对视。
他那双蓝眼睛在苍白灯光的照射下宛如一条冰河。我听见他问：“你是怎么知道活板门后的关卡的？”
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想。我在脑子里告诫自己，要是暴露了穿越者的身份，就算能活着，剩下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你怎么知道魔法石在厄里斯魔镜里？”
“你怎么知道Dumbledore赶去魔法部需要多长时间？”
电影里有关厄里斯魔镜的情节在我脑海里闪过，我心里一凉，赶忙偏头想要躲开Barty的视线。可惜对方动作比我更快，猛然伸长手掐住了我的下颌。他同我凑得极近，我甚至可以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
“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拿到Quirrell的头发的？”
这次我还没来得及想什么，Barty脸上就浮现出了假笑：“他的确挺喜欢喝果茶。”他在我惊恐的目光当中放开了我，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你倒是有点天分，只让我找到这么一个记忆。”
什么意思？他没看到我脑子里关于原著剧情的那些记忆？我低下头盯着满是血污的地板，惊疑不定地在心中揣测他到底在我脑子里找到了些什么。只因为被施放摄神取念的人向来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暴露身份。
“记忆在脑海中是像网那样联结起来的，因此一个单词通常可以激发与之相关的一连串回忆，而使用摄神取念的人通常便是通过这种语言与记忆之间的网状线索来翻找自己想要的信息的。抵抗摄神取念的初级方式，就是使用大脑封闭术来斩断外界的语言和记忆之间的关联......”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的Barty居然开始大段大段地讲解理论了。
我知道尽管再不情愿，我还是必须得学会大脑封闭术。不然就算今天我能糊弄住小巴蒂，以后碰见Snape或者Dumbledore，我照样有极大几率会暴露底牌。想到这里，我便强迫自己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担忧，仔仔细细地开始听Barty讲课。
他的授课技巧相当优秀，虽然用的是那种惹人讨厌的散漫腔调，但教授的理论却非常有条理。讲完一个知识点，他便会停下来问我一些问题，然后再对着我使用几个摄神取念来让我做练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Barty几乎把我穿越后十一年的零散记忆都翻了个遍之后，他终于示意我可以走了。
他一边赶苍蝇一样挥手让我离开，一边朝后翘起椅子，转头去看椅背后面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我看见他从外袍里掏出魔杖向后一指，房间里就立马响起变了调的惨叫声。“啊，Bode先生，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Barty用他那副因为讲话讲多了而变得沙哑的嗓子讽刺道。
Voldemort对自己的员工是不是压榨得厉害了点？Barty这样急急忙忙的，分明是一副赶时间完成任务的模样。我一边揉着自己疼痛的太阳穴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眼前残忍的景象。或许是今天的经历锻炼了我的神经，又或许是因为我发现摄神取念仿佛完全探查不到我上辈子的记忆，我此刻的心情居然出乎意料地放松。我走到门口去抓地板上的门钥匙的时候，甚至还多嘴问了一句：“你后来到底拿到魔法石没有啊？”
Barty正踩着那个“Bode 先生”的手低声威胁着什么，闻言抬头瞥了我一眼：“拿到了。”
我的手指接触到地板上冰凉的门钥匙，周遭立刻一片扭曲。命暂时是保住了吧，那瞬间我是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A视角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