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B视角 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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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地睁开眼睛。
户外的阳光灵巧地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中跳跃进房间，一股巨大的幸福感溢满我的心窝。在我看来睡懒觉的精髓不是日上三竿睡饱后的满足，而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明白自己还能继续睡下去的优越。趁着这股优越感我翻了个身打算继续享受美好的圣诞假期，敲门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Zoey小姐您起床了吗？”
“Zoey小姐！”
“砰！”
试图优雅地假装听不见敲门声的我被隔壁床扔来的一个枕头砸中，那股冲击力不多不少地表达了Clarice被吵醒的愤怒。
我下床走到房门前，打开，Dobby呼出一口气，双耳开心地翘起来：“Zoey小姐！”
“这么早什么事啊，Dobby？”
“小姐已经十点了，Dobby八点就来叫过你……”Dobby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俏皮地说，“你是今天晚宴的负责人，还记得吗？”
“嗯……”我挠了挠睡变形了的短发想起刚从学校回来的那天晚上纳西莎好像是和我说过这件事。
“那我们在厨房等您。”Dobby的光脚丫踩在地板上发出了啪啪声，一连串的声音响起后他已经跑下楼。
真有活力。
我关上门，赶紧坐到书桌前，拿起了羽毛笔：
“亲爱的Weasley兄弟，
圣诞节快乐！
好好等着吧，我的猫头鹰将比圣诞老人的麋鹿更快带来祝福！
顺便一提，Fred你可以有空去对角巷买一根新的魔杖了。
希望你们有个愉快的假期。
真诚的并且仍对Fred感到抱歉的Zoey Riddle”
我把信封系在包装好的包裹外部，摸了摸准备就绪的猫头鹰，推开窗户目送它离开。当它渐渐飞到灰色的松树林深处后，我拿起床上多余的枕头，猛地朝Clarice的床上扔去：
“起——床——了！”
我走出房间，趁四下无人快速地坐上楼梯的扶手，一滑到底，特意被我用水打湿的短发稳稳地贴着头，在风的吹拂下头皮都是凉的。大厅已经布置地差不多了，门口的圣诞树上挂满了装饰品，摆放宴会食物的长桌也披上洁白的斗篷静候着。我跑向大厅右侧的厨房，在不经意之间瞧见了圣诞树下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篮子——嘿嘿嘿，瞧瞧我发现了什么？走近细看后，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馅饼是一定要有的。”我看了看厨房里今日才送来的新鲜水果，“苹果，蔓越莓还有南瓜。虽然万圣节已经过去了，但是南瓜馅饼真的美味。”
“尝尝这块红丝绒蛋糕吧，Zoey小姐。”小精灵Hoppus端着一块切好的蛋糕朝我跑来。
“噢Hoppus，你真是深得我心。”我给了她想要的肯定，Hoppus连忙着手于最新的“馅饼订单“，相信这整整一天她都会很有干劲。
“Zoey小姐，你之前列的甜点清单上的巧克力朗姆酒蛋糕，乳脂松糕和海绵布丁都已经准备好了。”穿着袖珍围裙的Dobby从烤箱后面走出来，一边向我汇报，一边拿笔划去已经完成的内容。
“辛苦你了Dobby.对了，我的清单上有写圣诞布丁吗？这可是圣诞节绝对不能少的。”
“有的小姐——夫人早上好。”Dobby突然冲着门的方向鞠躬。
“我来问候一下甜点负责人。”Narcissa穿着天蓝色的裙子，她举手投足间蕴含的优雅，仿佛此刻她正站在宫殿的大门前而不是稍显混乱的厨房——虽然马尔福庄园的厨房比起霍格沃兹的来说要整洁多了。她身上的裙子不会是参加晚宴的穿着，这只是她马尔福夫人衣橱中最普通的一条，而晚上即将登场的那条礼服做工一定会更精致，外表更华美。
“早安，Narcissa妈妈！”我笑着向她招手，“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
“咳咳。”Narcissa常常纠正我们的行为举止，比如坐在食材桌上是十分不正确的。如果她的视线顺着我摇晃的双腿往下看，还会发现我没有穿鞋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光着脚？”
看我说什么来着。
“还有你的头发怎么是湿的？”如同让Lucius控制不住表情一样，我也是庄园里唯一能让Narcissa一向平稳的语气拥有起伏的人。Draco和Clarice对他们充满了敬畏，但我不一样，我尊敬他们，但我不害怕。
“Narcissa妈妈圣诞节快乐，吃个草莓吧。”我拿着草莓走过去给了她一个熊抱，Narcissa把草莓塞进了我嘴里，我明白她已经心软了。
“晚上规矩一点。”虽然Narcissa和她的丈夫一样骄横无比，但说到底，她只是个溺爱孩子的母亲。
“好——”我朝她天蓝色的背影乖巧地回答。
冬天的黑夜比白昼长得多，天黑得很快，夜幕提着裙摆迫不及待地前来凑宴会的热闹。一辆辆马车载着尊贵的宾客陆陆续续前来，大门外漂浮着照明的魔法煤油灯，昏黄的灯光让马尔福庄园的黑夜笼罩了一圈朦胧的温暖。
负责甜点这件事让我避开了为Clarice系束腰的任务，她每次都能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我只是为了凸显她的S曲线，我容易吗？
作为马尔福家族的养女，我是没有去迎接客人的资格与义务的，所以我可以站在摆放甜品的长桌和盛有花瓶的大理石圆柱之间的狭小空间里——其实这是一个可以观察到整个宴会全场的有利位置——一边明目张胆地打量大厅里越来越多的来宾，一边提防有什么突发情况。
比起前日Pansy家的宴会来说，我感觉舒服多了，可能因为这儿是块已经踩热的地皮。
一般家养小精灵都会在家里的大型活动开始之前就隐身，不会出现在宾客面前，但这时Dobby还带着另一个叫Smaly的小精灵焦急地从大厅走过，我依稀听见了几句对话：
“Smaly，告诉我为什么送给宾客的宴会糖果袋有些是空的？”
“怎么会？我在每个袋子里都放了三颗。”
“总之我们现在得马上再找些糖果来，立刻！”
我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小精灵就消失在了人群里，同时身穿黑色礼服的Draco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的表情，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想把一大碗鼻涕虫扔他脸上：“你不会才睡醒就跑到这儿来偷吃吧？”
“这位先生，在您呼呼大睡的时候，我早就厨房里准备今天的甜点了。对，就是您现在看见的这些。”我瘪了瘪嘴说，虽然我知道我不可能比Draco起得早。
“看起来不错。”Draco并没有看那些甜点，他迅速地用探测灯似的的视线把我上下扫描了一遍，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忘记拉裙子的拉链了。
“怎么没看见Clarice？”
“她还忙着——忙着打扮自己。”我猜此刻Hoppus多半还在卧室里与Clarice的束腰斗智斗勇吧。
几个来参加宴会的斯莱特林学生在不远处招呼Draco，他离开前不忘抛来一句叮嘱：“你别偷吃太多。”
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今天晚上可有比甜点更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每一场大型的宴会都会很自然地分为两部分，大人在一侧谈论天气，政治和商业之类的话题，小孩在另一侧聊聊学校的八卦或家里的趣事，有些大点的孩子如果碰巧和自己的恋人同时出现在宴会上，那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被Pansy拽出“有利位置”的我有些无聊，而她刚刚给我介绍了几位我已经记不清姓名的女孩，现在她们正聊得开心。我吃着早上偷拿的宴会糖果，环顾四周寻找着姐姐的身影。
瞧啊，把自己打扮成粉红甜心的Deirdre面带期待的微笑，走进大厅的同时双眼就开始在人群里搜寻着什么。
Clarice慢悠悠地从门口走进来，提着一个粉色的手袋，又是一副熟悉的魂不守舍的样子。她那个聪明过度的脑袋一定又装满了乱得像被扯开的毛线球一般多余的担心。
拜托，今天可是圣诞节好吗！
我从长桌上随手拿了一杯饮品走到她身边，像哄小孩子一样让她吃下了一颗“能让人高兴起来”的糖果。
打发姐姐去楼上放东西后，我感觉自己——有个句子怎么说，“高兴疯了”。可能真的吃了太多的糖果了，高兴挤走了我大脑里的空气，头有点晕乎乎的，以至于当我看见一个站在圆柱旁，有着金色卷发的小女孩时，首先以为是Dobby不知从哪里找来一顶假发扣头上。
“小家伙，想吃点东西吗？”我伸出右手，语气略带安抚地问。她比其他孩子要矮很多，一定还没有到上学的年龄，可能才八九岁。这孩子一看就是和家人走散了，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会超级害怕与局促，我得让她开心点。
“你好，我叫Zoey。”我牵起她的手，“宴会的甜点负责员，请让我为你介绍最美味的甜点，小姐。”也许我多少让她好受点了，因为她没有拒绝我。
“你现在害怕吗？”小女孩可能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愣了一下，点头。
下一秒我们就到了长桌底下，躲在四周垂着的桌布下。别问我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想逗笑小孩子，也可能是快要控制不住的兴奋感。
“哈哈哈。”我和小女孩相视而笑，她的双颊上各有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躲起来是让人不再害怕的办法之一。你刚刚站在那儿是在思考该躲在哪张桌子下吗？”
“哈哈，当然不是。”小女孩笑着摇了摇头，“我和姐姐走散了。”
我探出桌布偷偷拿了一杯伊顿麦斯递给小女孩：“我保证在这场宴会结束之前我们会找到她的。先来尝尝这杯伊顿麦斯，虽然它看上去杂乱无章，但这就是它的点睛之笔。”
“我吃到了草莓的味道……还有奶油。”
“味道好极了是吧？“我忍不住又往嘴里扔了两颗宴会糖果，突然桌布外的嘈杂融入了一个尖酸刻薄且刺耳的声音——
“哟，瞧瞧这是谁啊？这种玩意儿是怎么钻到宴会里来的？”Daphne·Greengrass的出场还是一如既往地声势浩大，即使我看不见她的脸，脑海里都能浮现出她趾高气扬的样子。
“你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你都能站在这儿，谁还会被拦住呢？”像Daphne这种四处找茬的人要是遇见了Deirdre的话也不一定能占上风，毕竟Deirdre也不是吃素的。
“我的天啦，听听她在说什么呢！”
“她居然觉得自己有资格来这里？”
“我没在这儿看见Hightower先生和夫人呢，所以到底是某人的自欺欺人，还是仅仅是一张发错了的邀请函呢？还有你这一身东西，是麻瓜最近的流行吗？果然混血就是混血，永远和麻瓜脱不了干系。”
Daphne的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啪！”的一声戳破了Deirdre的坚强，她迟迟没有回应。
“这好像是我姐姐的声音。”吃完了最后一勺伊顿麦斯的小女孩一边意犹未尽地舔舐玻璃杯底部剩余的冰淇淋，一边说。
“你是Daphne的妹妹？！”
“这类话爸爸妈妈也经常说。好像是什么‘纯血主义’……”
听到这儿我想也没想，蹭的一下钻出桌子，大吼道：“去你的纯血主义！”
我没有想到自己的出场惊吓到的对象除了Daphne，她的跟班们和Deirdre，竟然还有Draco，Pansy以及很多斯莱特林的人。这感觉就像你原本打算和三个人一起分享一个蛋糕，后来发现来的人远远不止三个，我的注意力不够分了！后来回想起那晚的情景都不免脸红，而当时完全处于兴奋状态的自己像一个打算hold住全场的DJ。
“真想用这些松脂蛋糕堵上你们的嘴。”我飞快地接上一句话，免得冷场。
“又来一个疯子。”Daphne向身边同伴的不够响亮的“低语”不偏不倚地进了我的耳朵。
“是啊，我也一直纳闷为啥每一年马尔福庄园的宴会都会邀请你？”我特别真诚地思索着，“‘我们诚挚地邀请Greengrass夫妇及其家人’，貌似你一直都是附带着来的吧，什么时候你能像Deirdre一样拥有自己的邀请函呢？”
“寄人篱下的老鼠真是聒噪得很呢。”我今天的失常的表现一定让Daphne对我的不爽上升到了极点，她嫌恶地看了我一眼，再一次朝Deidre说，“一个混血家族就算靠开杂货店出名了也还是卑贱的。”
“你闭嘴！”Deirdre怒斥一声后，转身大步离开，但是可以很轻易地看出她的背影在微微颤抖。
“你真的和你信奉的‘纯血主义’一样愚蠢至极！”我知道在这么多纯血家族聚集的地方大斥“纯血主义”简直是送死，但言语就像是别的什么小动物，自己跑了出来。
我冷漠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转身朝着Deidre离开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B视角 Chapter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