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审讯（2） 你可以用2 ...
-
她从房间狼狈的跑掉之后，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傻得可以。那是姐姐的主场，结果她当着犯人的面发飙，搞得姐姐肯定失去威望了。她应该像个小鸡崽子一样乖乖听话就好，可是她又不怎么后悔：毕竟对方居然在自己面前骂了姐姐，她忍得住就不叫霓了。
想了半天，她长叹一声，心情忧郁的在假装外面是森林的假窗子风景画前面徘徊。她不一会就沿着这排风景画踱步到了休息室，反正心情也不好，就大咧咧的打开门，打了杯鸳鸯找了个小房间准备反思。结果这时候居然灵矢刚好下班，刚进门就看见个不认识的妹——哎我操这他妈一看就是霓啊！
他以为霓是在做潜入被发现，一种难道中头奖了和怎么可能的心情正冉冉升起的时候，霓伸手招呼他过来：“哎，你过来一下。”
这下肯定就不是潜入游戏了。灵矢脸苦巴巴的走过来，坐在旁边的脚凳上。这位恶魔领主（前监狱长）以前在塔里没消遣的时候，唯一能来的地方就是监狱，所以特别酷爱扮演逃脱的犯人给他们工作带来巨大的麻烦。灵矢想起一千多年来的各种困扰，清秀的脸上堆起一个川字。
霓才不管下属心情如何，就说：“我问你。这里面有多少犯人，季是经手过的？”
地狱鸦神楞了一下，说：“全部。”
他答的很绝对，连霓都楞了一下。她示意灵矢去打杯咖啡（实际上他喝咖啡会失眠，但是由于过度震惊忘了这件事），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霓想起自己姐姐还买过自己和他的r18肉本，心情无来由的突然还挺复杂。
不过地底朋友默认她是男性缘来已久，连本子都以耽美为主要卖相，她（他）和姐姐属于BG分类里的第二大分类，第一大分类乃是霓（♂）和各位玛丽苏的虐恋情深。反正又不是她自己，一想她也不在意了，就吸溜吸溜开始喝奶茶。
她还没变回去，样子娇俏可爱，只是和霓这个名字一点都搭不上关系。
灵矢捉摸不清她的意思，小声说：“请问您的意思是？”
霓说：“我没想到我姐姐居然还兼职管这一块就是了。”
她说的很轻巧，只是下属永远理解多一层意思。灵矢头上一圈冷汗，忙说：“是…是季大人要求每一次报告都要经过她的桌面的。也是属下们办事不利，才让……”
“这倒也不是你们的错。”霓吸溜完了奶茶，把毛茸茸的外套一脱，露出里面明黄色的小背心和皮裤。她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才说第二句：“要说错，这也是我的错。”
当年她被姐姐一手丢进塔里，自己也自暴自弃关在塔里一千多年，什么屁事都不理，虽然心态是磨平了，但是政务一概全部生疏。这本来就不对。
灵矢看她似乎没生气，皱了皱眉头说：“请不要说这样的话。霓大人，您做的建设已经很多了。如果不是您，地底下的囚犯仍横行霸道，而现在他们都臣服于您的威名之下。”
霓只是长叹一声，躺倒在红色的丝绒沙发上。她说：“我恨啊！我恨！如果是我一直在执行政务，那就不会有人当着我的面骂我姐姐了啊！”
灵矢奇道：“……是谁侮辱季大人的名号？”
他想来想去想不通竟然有人敢方面骂帝国第一统治者，当然也猜想不到感情冲昏头脑是个怎么样可怕的场景。
霓越想越气，于是坐起来说：“喂，灵矢。你有没有办法，就是……”
但她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搞对方，况且这本来就不合法，只能又叹口气。霓疲倦的说：“污辱罪加上又不能加重什么惩罚，哎，真是气死我了。”
这时她倒是注意到灵矢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背后，她倒是早有预料，回头一看姐姐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两块记录板——一块她的，一块自己的。霓想起来自己没签名，便接过来。
灵矢连小脚趾都知道现在一定是不能当电灯泡的，便立马站起来说：“抱歉，我还有公务在身，请两位大人详谈。我建议使用那边的小型房间，更具有私密性。”
他连答复都不等，拔腿就跑，翅膀在后面烧燎出一片余烬的痕迹。她们俩目视副监狱长八匹马加速似的跑了，心中也明镜似的知道是为啥。霓就站起来，说：“那我们进去谈？”
季摇摇头：“不用。”
她现在又惜字如金了，霓想。
不过她还是又坐下，给姐姐拿了杯冰水。季坐在她旁边，看她在记录上签了名才说：“我没有什么要惩罚你的。”
霓闷了一下，被这句话弄得没脾气：“你大可惩罚我。”她说：“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太冲动了。”
季说：“何等惩罚也可以吗。”
她的脊背微妙的战栗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这句话在以前时代表的某种意义，但她现在相信姐姐不会这么做。霓深呼吸一口气：“不包括读雷文啊！我不要再读R18G肉文了，我认真的。”
她郁闷得很，回头一看姐姐居然笑了。虽然季大部分时候真的一点表情都没有，而且笑也看不太出来，但是她和姐姐实在太熟悉了。
她都不知道应该因为姐姐笑了而心花怒放好，还是因为姐姐因为*这个*笑了而生气好。
季倒是没笑多久，融雪之后的美丽花苞开放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使命。她淡淡说：“三天后旧贵族要举办冬宴会，特特地地给我送了信。你，和我一起去。”
霓忍不住笑了。不过这女人笑起来一般都笑得比较险恶，或者说凶恶。她笑是因为这群家伙竟敢给姐姐送信，笑是因为对方竟敢自不量力。这里面有很深的缘由，不过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霓说：“他们总算忍不住了？这一个季度都还没过去。我以为要到第二年的安息季，才会烧到他们动弹一下呢。”
季侧头看她。她看着姐姐的侧脸，心想姐姐真是百看不厌。无论是恰到好处的曲度，亦或是大而无神的漂亮眼睛，组合在一起有一种魔性。但她不讨厌。霓心想可不能这样，一边支起身子。
她莫名其妙在一个很不应该想起路的时候想起路，心情越发微妙。
她决定还是把心情放在工作上：“那你想我穿什么去？”
季看了她好一会，然后才说：“你可以不穿。”
这句是真话，因为衣服就可以化出来。譬如她现在身上这一套，全是用身体的硬质部分化出来的。霓哂笑说：“哦？真的吗？我可真的不穿过去了哦？”
季说：“正装。”
不过这两人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冬宴会是在旧贵族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宴会，往常（一千多年前）的时候冬宴会是一个盛大的宴会，因为天穹这时气候冰冷，没有人会傻到这时候来进攻地下。洞窟会坍塌，冰雪会堵塞道路。于是旧贵族，旧城邦主们的宴会就开始了。
他们的财富理所当然建立在奴隶制度上，穷尽奢侈的豪华宴会是少数人的权利。这场宴会持续7天，每一天都有不同的主题，每一天吃不尽的菜都会堆进池子里，在最后一天焚烧点燃。腐败的沼气会像烟火一样爆发，那就是贵族们最喜欢的一场表演。
只不过现在冬宴会不仅变成了安息季祭典，还成为了某些人内心深处一种极具象征意义的恐怖意象。
这个源头可以直指霓当年在那个"烟火池"中间做的什么好事，就不展开说了。这位名正言顺的第一女主现在装的一副乖巧样子说：“我可有点忘记正装该怎么穿了哦。”
季说：“那舞呢？”
霓站起来，丁八步站的稳稳。她略微一弯腰，表情恭敬而嘲弄：“伦巴，桑巴，水兵还是交际？跳舞这种东西学会了就不会忘记的，我很有自信哦。和战斗一样。”
季看了看她，从口袋里拿出邀请信：“虽然你习惯了随便闯进去，但是这次拿信也未免不可。”
霓漫不经心应下来，收进空间里。她们俩之后有好一段沉默……没有人开口，也没人来打扰。灵矢已经在外面贴上了极危险的封条，肯定不会有人进来的。
她们俩都静待一切变冷。
霓张口说：“不过……我还是说。我应该冷静一点的……大概。”
季静静看了她好一会，低下头整理裙摆。她一边整理一边说：“这件事，我也有错。”
她们俩都没有看对方。
季接着说：“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性格，没有考虑到对方近乎扭曲一般的崇拜情感，也没有考虑到……我自己的感受。这不是一件大事，忘了它吧。”
“姐姐。”霓轻声叫她：“但是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可能不生气的。”
她们俩互看一眼，就把这件事放过去了。霓说：“那么现在可以来谈谈……刚刚那件事了吗？”
她看见了记录。上面是流水账，没什么好说的。值得注意的只有“入境后成为地底公民”和“由于持有高浓度圣能结晶并于公共场合试图引爆，判刑无期”这两句。
而且，就在她的性别下方，清清楚楚写着已婚。圣女们因为圣光的庇佑一般能活至120岁容颜也不衰老，成年周期也略微延长，但是碍于身份必须保持纯洁。也就是说她是在地底结的婚。
这个前圣女自愿放弃了圣女职位后，还结了婚——却又犯下罪行。如果不是真的埋藏的竟然连自己也可以违心的瞒过……那就是出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审讯（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