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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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撒脑子里闪过格希莉·奥恩的脸，过往的许多事情，还有她那位长相怪异的监护人……有多大可能格希莉与深潜者没有关系……尽管情感上不愿意接受，可只作最基本的判断，她也不能将格希莉从中撇清。
深潜者已经来了。
而黑湖下面，他们的同族已经使用某种手段入侵了这里。
“为什么深潜者能探知到这里？”一个问题，在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时候，在隔膜还未打开时，它们就已找上门来。
还有，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深潜者可以与人类□□产生后代。”奈亚提提冷酷地提醒，黑色的猫掌落在夜幕之下的土地上。
这句话里已包含了一切答案。
深思过后，更叫人错愕。
深潜者竟然想要一个拥有犹格血脉的后裔？
乌撒心里陡然一阵恶寒。
“别忘了你的米-戈，这些深潜者只是有样学样。没有米-戈的参与，它们不可能找到你。”
另一个位面，存放有奈亚提提大脑的脑穴里释放出一些如泡沫般的东西，连接数千万亿光辉大脑的中央大脑裂开一道如嘴一般的裂缝贪婪地吸收掉了它。
米-戈（见下贴资料）曾是“主脑”的眷族。由于仍未知道如何称呼大脑集合体，似乎有某种非常古老的思维影响了她对自身的探索，连奈亚提提的大脑里也避开了这部分的内容，这使她暂时放弃了主动探究，但由于她之前已猜想出它的形态，所以乌撒仍然赋予了它一个称谓。
奈亚提提的记忆里，米-戈曾经收集犹格其它子嗣的部分创造出一只与众不同米戈——这由科技干预创造的生命与乌撒的身份一样，是数千万亿具有放射性光辉大脑集合体的同体共生者。
早在人类文明还没有建立的时候，米-戈就已经懂得创造并接受外神的血脉，那足以让它们获得恩赐，特别当那只特殊的米戈最终走入了另一条路。尽管它抛弃了身为米-戈的身份，但它的大脑，最终获得了永恒的福祉，被允许永远保留至那数千万亿的光辉之中，并且真正成为“主脑”的一份子。
在宗教上它们已经获得了足够的好处，科技促成了它们的文明和信仰，反过来那信仰也使他们得到莫大好处——成为“主脑”未署名的眷族，尽管米-戈表面仍然在在信仰三柱原神，但无疑他们在犹格一系中获得了最多的回报。
乌撒难以相信，有生命会背叛“它”，任何种族如果见识过那黑暗中扭曲又悖背一切光辉，势必要明白与之作对的代价，“一生万物，万物归一者”犹格主宰全部的时间与空间，他诞育在虚空中的存在是一切思想的主宰。与他的父亲一样，“主脑”在智慧的领域里走得足够远，它反哺给米-戈所需要的知识，给予了许多关注与信任。
在此之前的同体共生者都是这样做的，因为米-戈在科学上的专注和对其它事的淡漠，它们远比其它种族都更得历来的同生共生体欢心。
事实也就是这样，米-戈是“它们”最得力的仆人和助手。在数个同体共生者演变的道路上，它们都扮演了协助者的角色。
之前的同体共生者一定想不到它们最有力的仆人也会背叛。
正如此时乌撒面上的凝重，在奈亚提提的记忆里，上一个同体共生者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它”留给了米戈脑液，这就使米-戈拥有了定位它新主人的可能。要知道只有同体共生者才能将脑液从虚空中召唤出来，它既作为武器也作为工具，对一些上级种族而言，它甚至是一种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材料
奈亚提提观察并跟踪米-戈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米-戈不断往返于犹格斯星和地球，它们带走人类的大脑，使用拉弗金属盛放它们。这种研究已经有足够长的时间，足够它们结合过往的经验研造出能确定具有犹格和人类血脉的混血儿的位置。
而米-戈的背后，米-戈与深潜者不为人知的潜在交易背后，又是什么让它们明确下一个同体共生者会出生于地球，才能在她诞生之前就做完了定位的实验。
这些疑问使她在岸边停滞不前，尽管在另一方面，在虚空中有数千万计形态各异的大脑已经嚎叫起来，催促她进行毁灭和破坏，那些贯穿位面的愤怒有一瞬间感染了她，但它只穿过一瞬，仿佛经过细小的瓶颈，被突兀限制再难通过，刹那之间它从滔天巨浪变为小流。
但那一瞬间，她已经僵在原地，被跨越时空的洪流一击而中，之后是冷汗涔涔，恍如一个旧病发作的人。
是什么阻挡了“主脑”的愤怒，那像是存在一种干预的力量，在撕裂隔膜之后仍在影响她。而那些最原始和癫狂的愤怒更叫她差点崩溃。
直到奈亚提提催促，乌撒才从刚才那种感觉中收神，那些从远古时代就在宇宙中发出凄厉哀嚎的大脑带给她的震撼并不亚于隔膜破碎时带给她的感受，后者是一扇通向另一个未来的大门——连接虚无宇宙中无尽活着的大脑，数不清时空里那些精彩的思想，那些大脑、那些璀璨的经历，值得敬畏的知识和命运；而前者，则宛如泼了一碗冷水，让她意识到，那条路远比她想象和理解的可怕，她不应忘记那数千万亿光辉大脑的集合体本神就是邪神中的一员，在数不尽的多重宇宙里，是令无数智慧生命胆寒、甚至根本不敢想象的存在。在他们的世界观里，它们的造物主是阿撒托斯，是那柱落于宇宙之石的不洁神殿中，听着那永恒疯狂拙劣的手鼓敲击声和那令人憎恶的单调长笛声的阿撒托斯。乱宇中有数之不清的宇宙和平行时空，然而唯有阿撒托斯的造物完全以混乱和无秩序为基石，那是与秩序和正常的善与恶完全无关的混乱与疯狂，而它们被称之为邪神的原因并不是出于人类的善恶观，而是因为一切无法理解、一切与有秩序的宇宙相悖。
是人类，还是那条通向不可名状宇宙的路？
在她仍在沉思时，奈亚提提已不耐地潜入湖泊。
那黑暗的湖水通过奈亚提提的视角反馈到乌撒的眼中，同样湖水里异常咸腥的味道也被传递过来。
血腥味，属于人类的血腥味在湖水里扩散，奈亚提提闻到了它，并且如实地传达了过来。
那气味确实如远方传来的钟声一样将乌撒从思绪里唤醒。
但她的动作远比她内心深处的活动要少的多。
褪下对不可名状事物的畏惧，这些有小棍子的人应该发现他们比深潜者要强得多，即便在水下，这里也不是深潜者的海下之城，他们只是比人类强壮一些的怪物。
这是落单在人类世界的深潜者，如果人类还不能将之猎杀，那他们的种族也不可能占据地表那么多年。
乌撒·塔维尔当然不在乎深潜者，作为旧日的同体共生者，她与深潜者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阿撒托斯诞育的宇宙里外神和旧日之间的联系不像人类幻想中的诸神关系一样，于神山之上永恒地开着宴会，享受喜乐与纵欲，每个人都具有一些或远或近的血脉联系。外神与外神、外神与旧日，以及旧日支配者与旧日支配者之间的淡薄在某个奇特的位面甚至可以这样形容：它们甚少能同时出现在同一篇小说之中，如果有，那也可能以一个不具姓名的化身形象以寥寥数语的形式被那位几乎要被怀疑为具有某种精神疾病的作者一笔带过。
甚至于，深潜者对她的冒犯……在一时的恶心和来自于另一位面的愤怒洗礼之后，乌撒反而能冷漠地看待此事，源于她回想起在修道院看过的一切，房间内诞育的人类与深潜者的混血儿，更加证明这些半人半鱼又有青蛙特征的种族是早有预谋的。
在这一点上她的探究之心，反而超过了惩戒，那是由于她有一种来自血脉上的诡异自信，无论从哪点，身为具有犹格血脉的人类，还是另一位面旧日支配者的同体共生者，都潜意识的认为深潜者这些旧日的眷族无从轻重。事实上，有一种狂妄自大的情绪正从她的心内疯长。尽管她只是刚打破了隔膜，在虚无的宇宙里找到了另一个自我。
但无疑，她的心态已发生了改变。
对于巫师，她的回报一部分出于它庇护了被深浅者找上门时仍懵然无知的自己，而另一部分，学校里可能存有有关她母亲的线索，在她没有停止对线索的寻找之前，霍格沃茨的完整性值得被重视。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如保护幼崽一样施与更多精力，保护大多数人仍处于无知之中，而另一小撮人去处理，才是人类社会的基本法则。
还有哪个巫师对邓布利多更有资格去窥探那俯身前来的邪怖世界。
在那些来自于诸位面的大脑里，邓布利多的名字同样如群星对夜空一般，光辉不减。
作者有话说第26章 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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