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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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路沙群岛是海底火山爆发后形成的，一共由两个大型海岛和几十个小型海岛组成的，最大的岛屿叫作米特聂联邦，上面有五个与世隔绝的小型生态国家。
剩下的岛屿土壤贫瘠，物资缺乏，除了降雨之外没有充足的淡水来源，并不适宜人类族群长期居住。与之相反的是，岛屿上栖息着不少其他地方没有的珍兽和魔兽，是那些幻兽猎人“必须要来一次”的地方。
芙洛拉是第一次来到巴路沙群岛，这里的海域要比其他地方宽广得多，蔚蓝、清澈，没有受到任何工业污染和文明社会的打扰。她抓着桅杆，身子向前倾，望着一望无垠的海。海鸥扑腾着翅膀停在她的手臂上。
他们在黎瑞待了有小半个月，库洛洛居然真的一直等到维斯塔奶奶出院后才有所行动。
不急不忙，很习惯普通人生活，这倒是让芙洛拉有点另眼相看了。
“我们不是去米特聂联邦？”
库洛洛握着船桨：“不，我们从其他岛屿登陆。”
芙洛拉放飞了海鸥，走过去坐了下来：“为什么不乘坐飞艇，那样我们会在路上节约不少时间。”
“这片地方是保护区，每年只接受约五千名游客预约，剩下能进入的就只有持有猎人证的职业猎人。我们现在是属于非法入境。”
“……猎人证？”芙洛拉托着腮，“库洛洛先生，你没有想过去当一名职业猎人吗？猎人证可以免费使用全世界的公共设施，还能进入普通人禁止进入的未开发区域，这样对你来说岂不是方便很多。”
库洛洛的脸上闪过一丝无畏的孩子气：“比起持证入境，难道你不认为这样子更加有趣吗？”
“有趣……”芙洛拉一时语塞，“我倒是觉得还是保险为妙。不过，你刚才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说不定改日可以考一张猎人证试试，这样对我来说会很便利，就是不知道猎人考试会不会很困难。”
“揍敌客的管家也会担心这个？”
“不提前摸底怎么行，我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库洛洛低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既然这里有你要找的东西，为什么不找你的团员一起来。”芙洛拉望着逐渐从海平线冒出尖角的岛屿，“我想他们应该比我更有用。”
库洛洛凝视着她，又移开眼看向大海：“你知道这片海上的传说吗？”
芙洛拉摇了摇头。
“传说以前巴路沙群岛是一片完整的大陆，人们靠出海打渔为生，他们在海边建了一座庙宇供奉海神，希望海神能保佑他们每一次出航都能满载而归，平平安安。人们的祈愿汇聚在一起，真的诞生了一位海神，他叫修尼亚陆。”
“修尼亚陆感谢人们长年以来的供奉，便在出航和归航的时候保佑他们的平安。有一天，修尼亚陆在峭壁边碰到了一位吹笛子的盲女，奎柔。少女是先天眼盲，从未见过这片养育着村民的蓝色大海。她的母亲在生下她后就死了，而她的父亲靠打渔养家。父亲教她吹笛子，教她如何分辨膜孔和基音孔。只要在海边听见笛音，渔民就像是听见了家的声音，奎柔也能知道他们平安归航。”
“每天无所事事的修尼亚陆就坐在奎柔的身边，听她吹笛子。盲女不知道身边的人就是神，以为只是普通人。她吹响笛音，而修尼亚陆给她讲大海的故事，讲她的双眼看不到的东西。”
“所以后来海神爱上了盲女？”芙洛拉忽然出声，“传说都那么写。”
“你猜对了。”库洛洛的声音不急不缓，好听的声音不似说故事，而像是在念一首诗，“后来，他们彼此倾慕，奎柔向父亲高兴地袒露了自己的恋情，说她喜欢上了「修尼亚陆」。整日出海的父亲并不知道女儿和海神的事情，他只知道每个出航的人都尊敬的称他为海神大人，却从来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当然他也认为，人爱上神，是一种最大的亵渎。”
“奎柔的父亲认为这样的行为会来带来天谴，第二天海上起了雾，她的父亲在出海打渔的时候迷了路，触了暗礁，过了好几天才残喘着回到家。这样一来，父亲更加认为是自己的女儿触怒了海神。”
库洛洛的眼底淌过一丝讥讽，接了下去：“无知的父亲跑到族长家去询问解决的办法，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盲女“触犯”了神。于是在一个深夜，父亲带着村民们，举着火把，横穿海岸，在一处无人之地将敲晕的奎柔亲手扔进了海里，以祈求海神的原谅。”
“无人出航的时候，神是不会出现的，等修尼亚陆发现的时候，奎柔已经死了，她的血肉化为了大鱼的饲养，白骨成为了小鱼的栖息地。愤怒的修尼亚陆化出暴雨狂风，海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村民们从此再也不能出航。”
“但长此以往下去是不行的，存粮渐渐不能支撑人们的生活。无法打渔，果木被雨水打蔫，海平线越来越高，隐隐有了没过陆地的趋势。”
“那些慌乱的人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平息神的愤怒，就将奎柔的父亲推了出去，推入了这片幽深的黑色大海。海水吞噬了他，却也没能平息这份怒意。”
“……后来呢？”芙洛拉不知不觉被这个故事吸引，不由自主追问道。
库洛洛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这就是需要你的地方。”
“后来，村民们又想出了一个办法，他们将那些适龄的少女改变成奎柔的样子，送给了海神，希望他能念及与奎柔的感情，手下留情。随着一个又一个无辜的生命相继被海水吞没，狂风巨浪更加汹涌了。再后来，村里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说，去将奎柔的笛子拿来，献给那位大人。”
“见到笛子的修尼亚陆落下了眼泪，他决定不再保护这片愚昧的土地。于是修尼亚陆回到了奎柔的骸骨身边，吹响了笛子。那些被迫死去的“盲女”们听到笛声就像找到了自己的家，迷途的灵魂唱着歌，慢慢聚集在了奎柔的身边，将她守护了起来。”
“修尼亚陆心有愧疚，却无法死而复生。所以他选择自我陨落，将心头血凝结成了宝石，修复这些灵魂的□□，让她们永远青春美丽。神的陨落必将引起灾难，因此这片大陆从村落开始分裂，裂成了数十个岛屿，这些手染鲜血的人被迫分离，再无相见之日。”
“死后的修尼亚陆，头发化为海藻，眼泪化为贝壳，血液化为珊瑚，骨肉化为礁石。而灵魂，则环绕奎柔身边，生生世世陪伴着她。”
“就这样？”
“就这样。”
“你想得到海神的宝石？”
“没错。”
芙洛拉沉吟半晌：“所以，你已经见到那些盲女了，只是你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海神所爱的人。”
“我还没有找到。”
“……”这个回答如同重磅炸弹锤在芙洛拉脑袋上，“那你是怎么确定这里一定会有宝石的。”
“芙洛拉，你相信有神存在吗？或者说，神会庇佑着人类？”
海风湿润，芙洛拉将吹乱的头发撩到耳后，语气平淡：“科学证实，巴路沙群岛是由海底火山喷发，岩浆冷却后形成的自然岛屿，不存在被海神撕裂这种说法。”
库洛洛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很像你的回答。”
“在这地方还没成为旅游胜地的时候，发生过一件怪事。一次暴风雨之后，海滩边冲上来了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而且眼睛是坏的，和传说里说的无二。捞上来没多久，女孩子就枯萎，风化，只剩下一堆白骨了。所以大家都相信宝石是真的存在的。”
“这附近的村落，每到禁渔期，就会开始尝试寻找海神的宝石，据说海神会考验每一个想找到宝石的人，而去的人也都没有再回来。”
“这么大一片海，离得远了是很有可能迷路的。碰到天气不好的时候，活下去的几率会更低。”芙洛拉很认真地说道。
“不过照你这么说，这既不是传说，也不是神的力量，那应该是一种死后还能维持□□的力量……难道说……”
芙洛拉忽然茅塞顿开：“是念？如果真的有宝石存在，那么就只有两种情况。第一，宝石本身是由具现化系或特质系的能力者变出来的，它带着某种修复或者静止的能力。第二，就是死去的某位盲女本身是一位念能力者，死后她的念变得更强大了。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前者距离太远能力可能会失效。”
芙洛拉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盲女是带着某种很深的执念死去的。不管是哪种，你会不会来得太草率了点。”
“不会。”库洛洛看着她，“带着你就足够了。”
芙洛拉看着他一如既往自信的样子，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0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