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相思鸩毒 你真是无时 ...

  •   两人各自回到营地,红衣住的要比容均远。

      容均很快就到了,大踏步迈进帐子,就见到两个小毛孩已经在里头候着他了,李明宣趴在桌子上睡眼惺忪道:“叔,您又顽皮了,偷了首领侍卫的衣服出去干嘛?我和明翔来找你下棋,等了半天不见人,这会子眼皮子直打架,唉。”明宣站起来道:“罢了,罢了!明天再来过,我眼下只想睡觉,下什么棋都输给你们。”

      明翔虽然比明宣小六岁,但老成持重的多,婉转道:“是,侄儿们来了,见叔不在,本来是要走的,但是想着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见着叔安然无恙的回来才放心,是以等到现在。不过夜深了,叔该累了吧?侄儿看,叔还是早些歇息吧,等您得空了,侄儿们再过来一叙。”

      容均用手指了指明翔对明宣道:“瞧见没有,你弟弟年岁比你小,已经有了裕王的样子。你呢,光长个儿!看看明翔是怎么跟叔说话的,简直是门艺术,你好生学学,以后也这么哄着你父皇,你父皇该欣慰了。还一个劲的跟你父皇和母后撒娇,有没有点男子汉气概。”

      明宣择了父母的优点生,温柔的眉目像皇帝,嫩皙的皮肤像皇后,白里透红,外加贪吃,不爱运动,活脱脱一个喜来乐,要不是每天起早贪黑的忙课业,还长途跋涉来善和,估计都快长成一个白胖子了!

      明翔嘴角泛起一死不易察觉的苦笑,明宣是皇后生的,嫡长子,未来的储君,他是良妃生的,母妃身份卑微,他自然处处小心谨慎,怎么能和皇长兄比,动不动和皇帝撒娇呢,明翔心中对君父皇帝,其实是很畏惧的。

      就连对淳亲王,再亲厚,中间也是隔了一层纱的。

      明宣对容均的话一点不生气,笑嘻嘻的翻开棋盘:“唉哟,皇叔这话真是醍醐灌顶,叫我一下子醒了个透!那啥,来都来了,要不干脆和叔杀一盘再走?可我说叔你也真够偏心眼的,我知道你喜欢明翔,你也喜欢的太明显了吧。逮着机会就夸他,把我贬的一分不值,你看看他——”明宣用手肘搡了搡明翔,“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容均不动声色道:“没法子,你父皇偏爱你,我就只有偏爱明翔了。”

      明宣‘哈’的一笑:“皇叔,听说小明翔的封号是你去给他讨来的?”

      明翔眨巴着眼睛看容均,容均无奈的笑道:“有什么法子,你父皇疯起来,这儿——”容均指了指脑子,“这儿不同于常人,打算给我的四个侄子按上金银铜铁的封号,我一算,不对啊,银王,铜王已经够难听得了,难道让翔子叫铁王?”

      明宣扑哧一笑出来,容均道:“我就跟你父皇说,金银铜玉,还是玉好,就裕王吧。再说你俩形影不离,‘金玉’刚好。”

      明翔感激的看着容均:“谢皇叔。”但又问:“那明恩哥哥和明亭哥哥真的会叫银王和铜王吗?”

      “那可造孽咯。”明宣幸灾乐祸。

      容均面露不屑:“明亭这孩子打小不受教,他的生母段才人犯了事,他作儿子的不但不去尽孝,还窝在屋子里哼哼唧唧的嚷着这儿疼,那儿疼,这不,善和干脆也不让来了,还封王呢,且等着吧!”

      明宣像是没听见,只顾着摆棋子,倒是明翔,微垂着眸,但眸中分明有痛快之色。

      容均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待明宣把棋盘摆放好了,他率先走,哥俩对他一个。也挺滑稽,俩小子好像心有灵犀,经常一个眼神就知道下什么,都不用言语商量,容均嘴角流露出满意的笑。

      继而看着棋盘,突然眉峰一蹙,状似无意的问他们:“咱们打个比方啊,如果老祖宗是这个!”容均拿起‘将’,“你们说,谁敢吃了她?”

      明宣和明翔浑身一震,对视一眼,蓦地噤声了。

      容均又拿起一个卒:“会是他吗?”

      明翔摇头:“小小卒子,岂敢?岂能?背后必有人主使。”

      “你小孩子懂什么。”明宣示意他不要多话,“卒子而已,不必放在心上。”说着,把容均的卒给吃了。

      容均好笑的看着明宣,双手抱胸:“我和你弟弟说的是棋,你在说什么?”

      明宣嘿嘿的挠着头:“我也说的是棋呀,皇叔你以为我说什么?”

      容均又捏起一枚‘士’:“身先士卒,可会是这个?”

      这回明翔不出声了,陷入沉思。

      岂料明宣趁机走了一个‘塞象眼’,拍手哈哈大笑:“叔,你快输了。”

      容均望着棋盘笑起来:“有意思,我怎么没考虑过‘象’呢,又会不会是她呢?”

      明宣揉了揉眼睛:“叔,‘象’是保护‘将’的,初学者都懂的道理。”

      “可如果是对手的棋,就不一定了。”容均沉声道。

      明宣的手指一动,不做声。

      容均果然输了,把棋一推:“了不得啊,长江后浪推前浪。”

      “哪里的话。”明宣得意洋洋道,“这不是因为我们二对一嘛,胜之不武。”

      容均意味深长道:“哪里胜之不武了?你俩‘金玉合璧’,这是相互扶持,戮力同心的结果。很好。”

      话锋一转,手中变戏法似的多出一枚戒指,问明翔道:“翔子,叔记得你身边有个得力的丫头,听说精通各种暗器和兵刃是吗?”

      “您说若舞啊?”明宣抢答,“嘿嘿,若舞不单精通机关术,还有擒拿,刀枪棍棒,若舞可能干啦。”

      “唉。”明宣重重一叹,“可惜小翔子不厚道啊,哥哥我问他要了若舞很久,他就是不肯给我。”

      明翔无奈道:“皇兄要什么没有,干嘛非得要我的贴身婢女呢。”

      明宣拉着明翔的膀子:“那是因为你的婢女好啊,若舞长的漂亮又能干,比我府里的那些个何止强了百倍。”

      “可她也比你府里的那些个凶了不止百倍。”明翔道。

      明宣点头:“那倒也是。咦,叔,你问这个干嘛?”

      容均把戒指交待明翔手里:“给你个任务,两天之内,让你的小丫头把这个给本王弄好。”

      容均在纸上画了个大概,给明翔看:“明白吗?在这里加上这样东西。”

      明翔痛快道:“容易,不用两天,一天就给您弄好。”

      然后兄弟俩一前一后出了帐篷,往自己的地方去,一路上,明翔没忍住,问明宣:“皇兄,当初老祖宗的事,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明宣打了个哈欠,眼里含了一包泪,含含糊糊道:“老太太走的时候,你才三岁,牙还没长齐呢,你在皇叔跟前瞎说什么,我也不过九岁而已。”

      明翔忙道:“多谢皇兄指点。”

      明宣又恢复那副傻了吧唧的样子,睁大了眼睛:“我指点你什么了,啊呀,你小小年纪,就是心思太重,想的太多,才会失眠。”一边说,一边哀怨道,“可是你有若舞啊,我要是有若舞,漫漫长夜,我也会失眠的。”

      明翔无语的摇头直笑。

      与此同时,红衣回到仙罗的营地,一掀开帐子,埋头钻了进去,里头的姑娘就怨声载道起来,宝镜也嫌弃的捂住鼻子:“我说你这是跌进粪屎堆里了啊,怎么那么臭。”

      红衣不理睬她,只自顾自的收拾包袱,把自己的贴身衣物和私己都整理出来。做好这一切,才挺起腰,看着心虚又忐忑的宝镜道:“尹宝镜,我还是低估了你啊,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算计我。”

      帐子里登时鸦雀无声,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红衣不顾在场所有人也要和宝镜撕破脸,尤其是她们从来没见过红衣那么生气,一个个吓得大气也不敢一喘,都窝在自己的毛毡里。

      宝镜披衣追出去:“红衣,岳红衣!你给我站住,你去哪儿,把话说清楚。”

      红衣停住步伐,缓缓回过头,冷冷看着宝镜道:“我其实特别想知道,张福如究竟给了你多大好处,才哄的你答应和她狼狈为奸?我本来以为,那天你躲在门后面偷看我和大王,凭你的聪明才智,应该知道怎么选,谁知道你还是这么蠢。”

      宝镜一怔:“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你身上熏的那么香,整个云韶府只有你的阁楼里有,为了掩盖烂苹果的气味,我还让人往里面多掺了一把茉莉,试问,有谁会比我更清楚和熟悉你吗?”

      宝镜拉住红衣:“红衣,你听我说,我也是没有办法呀,我怀了光海君的骨肉,光海君又是她的……你知道的!我如今和张福如是荣辱与共,不是我要帮她,是老天要我站在她那边。还有,对你我也仁至义尽了,如果我真的帮她,你现在连命都没有了,是我!”宝镜大声辩解,仿佛只要大声了,就能掩盖心虚:“是我用尽了一切方法说服她,留你一条性命。我想着,你跟哪个大王不是跟呢?与其回到仙罗和张福如斗个你死我活,不如出去海阔天空。”

      “不要再给你自己的险恶用心找借口了。”红衣烦躁的摆脱她,“如果一样,那你自己怎么不跟柔然王?尹宝镜我告诉你,这一次,你站错边儿了。”

      宝镜站在原地,气的发抖。

      她站错边儿了?

      那么说,王上定然给了红衣什么承诺。可是这个贱婢怎么配?!

      宝镜看着红衣离去的背影,心里不停的咒骂着:贱婢!贱婢!贱婢!

      当初就应该听张福如的话让她去死!

      为什么一时心软留了这个祸害?

      她抢走了大王不算,她还……

      宝镜绞着帕子,适才齐顺娘来过,告诉了她一些事,她简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她今年来善和,宴席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借机向淳亲王敬酒,但是淳亲王居然不记得她了,甚至没让她上前去,而是命人接过酒杯,敷衍了事。

      宝镜不免失落,原来王爷已经把她忘了!

      可她没有忘啊!当时柔然王非要强取豪夺,是淳亲王让她顶着苹果,还笑着安慰她道:“别怕,姑娘,保证不会伤你分毫。”

      后来比箭,王爷赢了仙罗大王,又赢了柔然王,宝镜毫发无伤。

      是以在她心里,王爷是天,是神,是比大王还要尊贵的存在。

      有王爷在地方,连大王都黯然失色。

      那只顶在头上的苹果,自然也被她带回了仙罗,供了起来。

      每次看到苹果,仿佛就能看到王爷,近在眼前。

      但是这两个人,居然一前一后不约而同的都喜欢岳红衣。

      “为什么!”宝镜伏地痛哭,双手抠进泥土里,口中念念有词:“王爷,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她到底哪里好,我哪里比不上她。你们为什么都喜欢她?王爷……”

      大半夜的,风中充斥着宝镜的呜咽,如泣如诉。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宝镜终于抬起头来,眼中布满血丝,仇恨让她美丽的脸扭曲,她咬牙切齿道:“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做敌人好了。”

      “岳红衣,不是我选错了边儿,而是你。想做王的女人,呸!”

      “我会让世人都知道你有多卑贱,到时候,不管是大王还是王爷,再没有任何男人要你。勾引男人的贱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相思鸩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