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的，地老天荒2017新改版》怜心888

7、爱一旦擦肩，咫尺即成天涯

　　第三节【爱一旦擦肩，咫尺即成天涯】

　　小车拐进花园，花园里环境很好，百分之四十以上的绿化，栋栋楼房都很熟悉。打开车门的时候，外面依然是细雨绵绵，冰凉的雨滴打入脖项，冷得人有些发抖。郭俊皓说：“本来想叫你做三陪，可今天我还有事呢，所以先欠着，改天等我有时间了再找你做三陪。”
　　细雨冰冷。
　　我转身，他“嗳”了声叫住我：“你昨天说今天递辞呈，今天我批准你休假，所以你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你的辞职我不会考虑。”我刚想回击，他已经钻进车里踩着油门离开。我一步步爬到家门口抽出钥匙，小小的钥匙孔却怎么也插不进去。
　　古驰在说：祝你幸福。
　　只是这四个字，却把我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钥匙突然扭开了大门，我走进熟悉的家。这房子是古驰出全款购买的，当时写了两个人的名字。可是因为他出轨离婚，所以自动把房子赔给了我。
　　客厅的雪白大墙上，婚纱照还是高高悬挂，婚纱照上的古驰搂住我的腰，两个人笑嫣如花。那些曾经的快乐，现在只能封死在相册里，此生再也没法活过来。
　　手机响了起来，我接起一听，是老妈的声音。
　　“岚岚，到家了？”
　　声音还是往昔的温柔，却有些虚弱的无力。我用力点头，她再次叫了声：“岚岚。”这才想起她看不到。我微笑叫了声，“妈。”说，“我到家了。”
　　她说：“岚岚，不要怪古驰。”
　　我平静：“妈，你早些休息，不要再想这些，我跟古驰早就完了。”语气故意轻快，不敢再刺激她。她悲怆说：“孩子。不管你现在交了什么男朋友，不管你现在是伤心还是快乐。可是请你一定要对他说，你过得比以前还要快乐。妈妈求你了，一定要告诉他，你现在很快乐很快乐。”
　　我艰难地点头，应了声：“好。”
　　她哭泣着告诉我：“宝贝，如果你真想妈妈没事，真替妈妈着想，那你隔着电话，对妈妈哭，对妈妈喊，妈妈看你憋着眼泪，心里更加难过。妈妈讨厌看到你强撑的笑脸，你对妈妈放声大哭，好不好？”
　　我拼命摇头，不敢哭，不敢刺激她。
　　她说：“当妈求你，对着妈妈哭出来。就像小时候扑到妈怀里，告诉妈妈你有多难过。妈妈真的很讨厌你长大，因为我的宝贝长大后，不会在妈妈面前哭。妈妈跟你保证，妈妈只是想听你的心里话，想听你的哭声……妈妈，不想你撑着……那样太难受。”
　　我还是不敢哭。
　　害怕她受到刺激，害怕她血压飙升。
　　她还在求我：“岚岚……我的女儿，告诉妈妈，你的难过……我能感觉到你其实很难过。”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一字一字吃力地告诉她：“我一直都想要比他快乐，我一直诅咒他遇到的是个坏女人，他们会离婚，他会孤独终老。”我顿了顿，狠吸了口气，嘤嘤声哭了出来，“妈，我不是想咒他，我只是因为太爱他。他说过他爱我，他说过要一生一世，可是我们的一生一世为什么这么短暂，才不过几年我们就走完了所谓的一生一世。妈，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我崩溃直吼，“古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曾经的一切都是假的吗？告诉我，都是假的吗？！”
　　我撑住胸口，无力地低吼：“妈，我心疼，我疼……”一拳一拳砸在胸口，我只是流泪哽咽，“心口疼，疼得喘不过气……每次回到家里，就发现家里全是他的影子。我看了真的很难受！为什么当时车祸我没有死掉！我宁愿我死掉！”
　　“孩子，妈妈知道你疼，知道你难受，可是已经无法挽回。一切始终会过去。就算他背叛了你娶了别人，可是孩子，别恨他，千万别恨他……”
　　我哭得涕泪交加。
　　她一直在求我：“好么，不要恨他……”
　　我的眼泪泛滥成灾：“妈妈，我不是故意要哭，不要故意想让您跟着难过。您现在病了，我不可以让您再操心。可是我撑得好累……”
　　她说：“那就别撑，放声哭出来，妈没事……妈听你说了这些，血压都会降下。”
　　我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妈妈……”重复绝望的哭喊着，“妈妈……”拼命叫住这最亲的人，只是艰难叫着，“妈妈。”
　　她叫了声：“孩子。”哽咽着告诉我，“相信妈妈，一切都会过去。以后你难受你想哭，就告诉妈妈，哪个妈妈会怕自己的孩子哭？看你强笑，妈妈只会更难受。”
　　只有这个人才可以让我强大到在外人面前无懈可击地微笑。也惟有这个人对我的爱，才是天荒地老，才是真正的一生一世。我挂了电话，泪流满面地看着屋子里熟悉的一切。
　　这样的熟悉让人压抑，让心脏疼得快要窒息。
　　我踩到凳子，将结婚照取了下来，大力扔到地上。我跑到房间里将所有残留的照片，曾经的快乐全部翻出，一股脑全扔进垃圾袋。脑里只有那两个人紧挽的手！那样密不可分的十指相缠。古驰，为什么要说好，听到我要寄喜贴，你应该难过，可是你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好！我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拼命按着那几个熟悉的阿拉伯数字。那一个一个数字早已经刻到了心脏，成了终生无法消失的烙印。
　　电话再次通了，可却没有人接。我重复再打，不知打了多久，漫天的“嘟”声刀似地叩在心口。
　　眼泪都流干，可始终没有人再接起。
　　古驰，从今以后就这样断了吧。既然你将我当垃圾一样丢弃，我也要将你彻底遗忘。就当曾经的几年，不过是做了一场梦，只是在梦里，我会快乐，会流泪，会跟你天荒地老。
　　我提起满满三大袋子垃圾扔到楼梯口，再踅回屋里搬出结婚照走到楼梯口时，所有的袋子全部消失。不过转身的时间，竟然消失了？我不敢置信地跑下楼梯，楼下那个女人的身影赫然在眼前。
　　古驰身边的女人。
　　她蹲在地上，翻着袋子里的东西。我将结婚照朝她脚边用力一扔，“砰”的大声吓了她一跳。她看着我，慢慢站起身。我咬牙，怒目而视，问：“小偷？”她的视线却转向结婚照，结婚照正面的玻璃已经被摔得粉碎，她轻轻拾起，小心翼翼抽出我跟古驰的那张巨大的照片，如似珍宝地卷起。
　　“你在做什么？”
　　“你看不到？”她挑衅地反问，将照片收拾进袋子里，提着三大袋子东西转身就往楼下走。我急步下楼，三步并二步追上了她，伸手拦住。她扬脸叫了声：“白岚。”命令我，“让开。”
　　我不甘示弱：“放下你的东西。”
　　她冷笑：“是你扔了，现在是垃圾，我不过是捡垃圾，与你有什么相干？”我缄默，找不到说辞回击，她一字一句更是凛冽袭来，“找到了新欢，所以扔了旧爱的东西，这些我都可以理解，所以麻烦你让开。”
　　我不甘示弱地讽刺她：“趁我瞎了，你们勾搭在一起，现在反过来指责我？是啊，我找了别的男人，那男人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你去告诉古驰，我现在很幸福很快乐，我连做梦都会笑出声。”
　　“希望做的不要是噩梦！”她冷冷回击，绕过我下楼。我咬牙，冲正在下楼的她大吼：“你们这算什么，到底是谁的错？你是可恶的第三者，我诅咒你跟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幸福。”
　　她站在楼梯下，隔着高高的阶梯看向我。她长得十分清秀，不极我漂亮，可是古驰爱上这个女人。她说：“我跟他的这辈子一定比你幸福。”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下楼。我迟疑地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我想去见见古驰，至少我要知道他住在哪里！
　　天空还是细雨纷飞，她提着那三袋子东西走到花园门口的公车站。我偷偷摸摸跟着，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不一会公车开了过来，她走上公车，我招来计程车一路跟着。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跟着，只是想看看他，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看他是不是过得幸福。
　　我想在离婚之后，我还有权利知道他的近况。
　　公车停下，我急忙下了计程车，做贼似地偷偷摸摸跟着。
　　她走进普通的农民房小区，那小区不少房子已经破败不堪，地上更是脏乱不堪，到处都是臭气扑鼻的垃圾。古驰竟然住在这种地方？我不敢置信！脚步不停地跟着那个女人。女人停在一栋居民楼下，掏出钥匙打开一楼的铁门。
　　心跳得狂乱。
　　我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女人进了铁门，大声叫：“古驰。”。声音很响亮，像我以前也总会肆意喊着那个名字。
　　屋里传来交谈声。
　　“古驰，干嘛老关着门，这样对你不好。”
　　“嗯。”
　　“古驰，你看我带来了什么？是你前妻扔的画册，还有结婚照。”
　　“…………”
　　“告诉我，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置，为什么又不说话？”
　　古驰的声音隔了一会，低低声响起，却是嘶哑的一句：“扔掉吧。”我的眼里又是热浪在涌，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现在竟然租住在居民楼的底层，并且对于我们曾经的记忆跟我做了同样的决定。
　　我手指发抖地推开了大门。
　　里面的人吓了一跳：“是谁？”
　　虽是白天，可是这屋里因为大门紧闭，没有阳台，所以能见度并不好。古驰，为什么会沦落到租这种没人要的商铺来居住。
　　我抬脚艰难走进去。
　　那个女人睁大眼叫了声：“白岚。”
　　屋里浅浅的天光。我伸手到墙上“啪”的一声按开灯。屋的中央，古驰背对着我坐在凳子上，他面前是画具。乳白的纸上，并不好看的女人脸赫然入目。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看着纸上的女人，问他：“你画的是谁？”心里多希望他回一句是你，可他只是漫不经心一句：“是我现在的老婆。”心在滴血，一刀一刀慢慢割着，我铆足了全身的力气问：“为什么会租在这种地方住？你家人怎么会让你住在这种地方？你爸妈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可好歹也算小康，他们为什么会让你住这种地方？你们家并不缺房子，你父母名下的房子就有二三套。”
　　他沉默，抬起手继续在纸上画着。他在画眼，很流畅的线条，眼角微翘狭长的眼。我手指发抖地摸上自己的眼，他画的真像我的眼睛。
　　那女人突然就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拖：“你走，为什么要跟踪我，你快滚。”我挣扎着不肯出去，叫了声：“古驰。”
　　作画的手停顿，他的头低了再低。
　　我问：“你过得不幸福，对不对？是不是你抛弃了我，你父母生气，所以在惩罚你，断了你的经济？”
　　那女人冷笑道：“对，就是这样。因为他抛弃你娶了我，所以他家人跟他断绝关系，所以他才会落魄到这种份上。可是白岚，我要告诉你。就算我们一起喝粥，我们也是幸福的。我们的幸福，与金钱无关，更与你无关。”
　　古驰起身，绕过画朝屋里走。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攥住我手臂的女人，朝他跌跌撞撞冲了过去。画具“哐”地一声摔在地上，明亮的光碎子底下，我从身后死紧地把他抱住，侧脸如同从前无数次紧贴在他背脊。
　　我叫了声：“古驰。”
　　他身体顿时僵硬，一动不动地站着。
　　我将脸轻轻摩挲在他后背，贪婪地继续叫着：“古驰。”手指愈发箍得死紧。他怔了怔，手指冰凉地在腰间掰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仿佛那天在小车里，决然没有任何犹豫地掰开。
　　他声音冰冷，如同冬天凛冽的寒风：“白岚，我已经再婚了，我很爱我现在的老婆，如果你想知道，我不介意告诉你，她是我公司的同事，她的名字叫方小柔。我们很早就在一起！”
　　小柔……这个名字，非常有印像。
　　他冷笑问：“忘记了吗？以前我不是对你说过，公司有个同事喜欢我，她叫方小柔。”
　　手猛地松开，我无力地看向那个女人，把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没错，我终于记起了，古驰曾经说过，白岚，好烦，公司有个女人追我，名字叫方小柔。他甚至还把照片给我看，清秀的脸，长得没有我漂亮，所以当时不以为意。
　　现在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我瞎了才勾搭上，而是早就出轨了！
　　我脚步虚浮地连连退后。
　　方小柔看着我一声冷笑，她朝古驰急步走过去，一把扯过他的身体，立起脚尖，红艳的唇吻上他的唇。
　　这一幕刺得眼泪蓦地涌出。
　　我再也不能承受，转身夺门而出，疯了似地往外跑。我丝毫不敢停下，因为脑里只有那两张相互重叠的唇，那让人绝望的亲密。
　　无数小车的急刹声响起，平扁尖锐的声音裂帛似刺破耳膜。我在这尖锐的声音中终于回过神，原来已经跑到车流滚滚的公路上，身旁是急刹的各种小车，而我左手边一辆大货车急速而来，大货车的挡风玻璃尖锐入眼，耳边震天的急刹声音此起彼伏响起。
　　所有的车都停了下来，那辆大货车急时踩住了刹车，车里的司机探出头来骂。
　　我急忙退回，却听到身后有人叫我：“白岚。”
　　那人走到我面前，再次叫了声：“白岚。”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阵，低低称呼她：“阿姨。”
　　她怔了怔，只是说：“我们谈谈，谈谈我儿子古驰，谈谈你的眼角膜。”
　　眼角膜？古驰？！什么意思？！
　　我跟在她身后走进一间咖啡店，咖啡店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她坐在我对面，手放在桌上，问：“见到古驰了？”我点头，她搁桌子上的双手却在微抖，万分难过问我，“那他怎么样了？现在过的好不好？生活环境怎么样？”
　　我跟着难过：“为什么要问我，阿姨自己不知道吗？”
　　她看着我，眼泪猝不及防就掉下，摇头道：“我不敢去看，更不敢知道。不敢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她眼里的泪泛滥涌出，声音断断续续，“他很固执的要做他自己认为对的事，我有什么办法？白岚，他爸爸很生气，一定要把他赶出家门，连我去看他也不行。”
　　我凄凉问：“因为他在我瞎的时候抛弃了我，对吗？”
　　她怔了怔，盯着我，眼里大片的水雾弥漫散开。
　　我猜测：“所以才把他赶到这种地方，不要他回家？”
　　她眼泪滔滔，喃喃一句：“原来你还不知道？”
　　我点头：“是啊，我不知道他住在这种地方，可是我想应该是你们把他给赶了出来。”她摇头，双手捂住脸，肩膀耸的厉害。我叫了声：“阿姨。”
　　她肝肠寸断地喃喃：“你竟然还不知道，古驰，古驰……儿子，你怎么这么傻。”
　　傻？什么意思？！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说，这中间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我试探问：“阿姨，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再次抬眼看我时已泪流满面：“白岚，你的眼角膜知道是谁捐给你的吗？”我摇头，她嘤嘤声哭出来，我追问：“那个人是谁？”
　　她深吸了口气，说：“是——”
　　电话铃声忽然把她截断，她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接听，心酸叫了声：“古驰。”她看着我，目光渐渐怪异，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妈想来看你，妈妈一直很想你。”她流泪叫着“儿子。”声声哀求，“妈没有想过抛弃你，只是因为……妈很难受，看你这样，妈生不如死。”
　　古驰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拼命点头：“我现在跟岚岚在一起，儿子，我想——”她看着我，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听着电话那头的人在说。我突然伸手抢下她的手机，贴到耳边，只听古驰在说：“我跟岚岚已经过去了，现在她很幸福，我也会幸福。所以我会和小柔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过一辈子。”
　　眼里又是一热，我痴痴地笑了出来：“是吧，很幸福。”他听到我的声音，顿时沉默。我依然在笑，眼泪却滚滚而下，“那么古驰，我祝你幸福，你一定要幸福，在伤害了我之后，跟你的小柔幸福地生儿育女。最好到百年，直到我们都快要老死，你们还在一起。”我一字一句告诉他，“我也会跟别的男人幸福地过日子，我一定会比你幸福，一定会……”我把手机扔回给古驰妈妈，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还是细雨纷飞，我叫了辆计程车回到家，只觉筋疲力尽，躺在床上无力到了极点。手机在响，我不想接，整个人混混沌沌地躺在床上睡觉。
　　可虽然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这段时间一直在奢望最后一点点残存的念头成真，可如今彻底绝望，人是不是总要等到绝望才明白，这段感情早就已经过去了？
　　手机一刻不停地悲鸣，我嫌烦只好接听。那边的人淡然在问：“怎么了？这么久才接电话？”我没有出声，他“嗤”地一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打电话给你，想听你的声音。”
　　“郭先生，你到底想干嘛？”我没有耐心地问他，他却自顾自说：“你家门上面原来有颗心型图案。”
　　我皱眉：“心型？”这才想起，我家的大门上面有古驰亲手贴上去的红心图案。我跳下床趿着拖鞋打开大门。门外铺天盖地堆满了玫瑰，这些火红的玫瑰，就像大把大把火烧在了大门口。而郭俊皓站在玫瑰火海中，嘴角抿出浅浅的笑纹。
　　他将手插到裤兜，笑着问：“会很俗吗？以前跟别的女人拍拖都不会送花，总感觉俗，可就想送花给你。”
　　我冷漠地扫了眼成堆的玫瑰，他走到我面前问：“喜欢吗？”我还是面无表情，他轻耸肩，“我猜你也不会喜欢，那怎么办呢？都送过来了。”
　　“我离过婚，所以你不要在我身上花心思。”
　　“我知道你离过婚。可那又怎样？离婚的女人就不是女人了？”
　　“我已经结过一次婚了。”
　　“我知道。”
　　“我曾经……”
　　“我对你的曾经不感兴趣。”他打断我，忽然扬起手，把门上的心型图案扯下。火红的一颗心被他捏在手心：“这是你前夫为你做的吧？我不喜欢这个。”那是古驰用了几天几夜，用纸叠了无数的小心，最后塞进大的心形图案里头，再小心翼翼地贴到了门上。郭俊皓看着我，开始动手撕那颗心。他把心撕碎，将碎纸往空中一洒，漫天的火红碎纸在纷纷落下。
　　我面无表情：“郭俊皓先生，这里好像是我家！你也真会自作主张。”
　　他只是笑：“很开心，你记住了我的名字。”我捏紧拳头，他懒懒瞥了眼我的手，淡淡道，“女人，有事没事不要老捏紧拳头，你又打不过我。”他咄咄逼人地再次走上前两步，身体几乎贴到了我身上。我往后退到屋里，他见我后退却步步逼近，最后我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已经无处可躲。他将双手撑在我脸颊两侧，脸凑到我脸前，忽然悲伤：“很多次你在核对旅客姓名，这三个字从你嘴里念出了不下百次，可没有一次让你有特别的感觉。”我别过头不理他，他声音越来越凄凉，“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你，不要再看你，可就是会忍不住。”
　　古驰，很多次明知道再次见到你就会崩溃，就会难受到窒息，可最后我还是不顾一切去找了你。
　　古驰，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想念你，可思念却无时无刻不在攻城掠地。
　　郭俊皓捉起我的手掌按在他胸口，一字一句告诉我：“这里，这里没有办法控制。因为它装的全是你。”他身上西装敞开，灰色的衬衫扣子立领开了几颗。我五指发抖地狠狠攥紧他的衬衫，仿佛那天在病房，绝望地攥住了古驰的衣袖扣子，可最后他还是绝然地走了。郭俊皓的手慢慢移到我脑后，最后把我的额头按抵在他胸膛。
　　他说：“你可以哭。”
　　我问：“为什么要哭？他说他会跟那个女人快乐过一辈子，我也要找个男人，好好过我的这辈子……”
　　他嘶哑应了声：“好。”顿了顿，声音悲伤，“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因为他是你第一个男人，你可以把他埋在心底，可总有一天，我会取而代之。”他低头，盯着我的双眼说，“白岚，他已经过去了。”
　　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点头。
　　他说：“给我一次机会，一次机会就好。”
　　是啊，古驰，就这样断了吧，我们之间应该要彻底断了。
　　我曾幻想过要与你白发苍苍走过漫漫人生路，可最后却抵不过那小小的眼角膜。
　　古驰，再美的烟火也有燃尽的时候。
　　现在，终于是回不去了。
　　你找了一个好女人要过你的一生。而我，也要重新开启我的人生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