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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无赖 …… ...

  •   《一不小心遇上个渣》/百醉疏狂

      第一百零一章

      姜澄自然一眼就瞧出了郑宗绪的龌龊想法,他大感失望的摇了摇头。
      他替许翊桐想过,还要这么做?
      其心可诛。
      所以他这话说得口是心非,没有一点儿取信力。

      郑宗绪心底恼火,面对比他单纯,比他年纪稍轻的姜澄,郑宗绪的骨子里有一种被挑衅的愤懑。他问姜澄道:“姜公子到底什么意思?”
      姜澄鄙薄的朝他笑了笑,道:“我说许娘子视我如师如长,并不是口头上占她便宜,也不是说我能为她遮风挡雨,传道授业,而是她没有依仗,又无人庇护,不得已同我说了些许难解的心事。”
      她得无助到什么地步,才会同一个年纪相仿,又没什么交情的外男说心事?

      郑宗绪脸皮一紧,有点儿难堪,还有点儿打脸般的疼。
      许翊桐的心事,自然和他有关。
      到底这是两个人的私事,就这么毫不设防的摆到外人跟前,郑宗绪再厚的脸皮,也有点儿难堪。
      还有,相较于许翊桐来说,本来应该他比姜澄更亲近才是。
      可许翊桐视他如蛇蝎,避之不及,却待姜澄这个萍水相逢的外人为师长,里外里差得未免太多。
      他凭什么?

      郑宗绪强压心火,不无威胁的紧盯着姜澄的眼睛,恨恨的想:这有什么可得意的?你一个大男人,还能没品到像个扯老婆舌的女人,到处喧扬我们那点儿男女间的破事不成?
      只是,到底多了一个知情的当事人,他怎么这么碍眼呢?
      如果不是能,郑宗绪真想用尽各种手段,让眼前的姜澄彻底消失。

      姜澄感受到了郑宗绪对他的敌意和恨意。
      原本他对郑宗绪原本并没有什么特别直接的感触。
      他从“听说”里,知道有他这么个人,听说他仗着有几个钱,难免行欺男霸女的行径。
      “听说”就像隔着一层膜,虽近在咫尺,却彼此格格不入。
      里面的人像是戏台上川行往来的戏子,而他则是台下的看客,台上的人有身陷迷途的热闹,台下的人有置身事外的冷静。
      彼此是互相不融的。

      何况男女之间的事,本来也没有道理可讲。
      不说人们喜闻乐见,起码这样的爱恨嗔痴,时刻都有发生。
      他不过是个寻常举子,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立场去管?连官都不断家务事,男女之情,更没个断法。

      饮食男女,沾染红尘,天地阴阳,万物合和,总会因这样那样的缘份凑到一起,从而衍生出天雷地火、嗔怨情痴。
      传说有月老用红线系着双方,而文人学者们也常自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圆满的话,自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圆满的话,也不过是痴男怨女,始乱终弃。

      连姜澄自己都不敢拍胸脯说他不会。
      他也不过是个寻常的俗人,未必不会遇见一个相貌、风仪都上佳的女子,未必不会对她一见倾心,再见倾情。但就算彼此相爱,互相知己,却未必就能得偿所愿。
      所以,他注定要辜负这世间的美好女子,也注定要被这世间的美好女子辜负。
      在某种程度上,他对郑宗绪和许翊桐之间是持纯正的、冷静的、客观的旁观态度,不会姿意评价,更不会肆意插手。

      可如今见了真人,听他说话,看他神态,姜澄对郑宗绪不说十二分的厌恶,也有了七分嫌憎了。
      他似笑非笑的道:“我对郑七爷的所做做为,真的只能算是略有耳闻。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和郑七爷又没打过交道,不好轻易评判一个人的是非对错。但今日……说实话,我对郑七爷的行径,十分的不齿。”
      对他这个人也很不屑。

      “你说什么?”郑宗绪压不住火,直瞪着姜澄。
      他凭什么如此武断的评价?
      他也配?
      怪不得许翊桐始终态度坚决,不肯接受他的悔过自新、回心转意,只怕除了她自己不愿意做妾这个最重要的理由外,姜澄用“错误荒谬”的思想给了她更多的勇气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吧?
      他凭什么多管闲事?

      姜澄清清淡淡的道:“郑七爷是个生意人吧?”
      郑宗绪眼神冰冷。
      是又如何?
      他还别瞧不起人。商虽是最底层,但各有各的法则,他的日子未必就比姜澄过得更艰难。

      姜澄并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道:“那就是了,想必郑七爷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人心险恶。”
      正好和许翊桐的单纯和不解世事形成鲜明的极端对比。
      可就因为他饱经世事,却不能站在许翊桐的立场,替她感同身受的考虑问题,才更可恶。
      他有什么资格说情深意厚这样的字眼?
      错就错了,还能拿他当个真小人,可错了还要狡辩,不思悔改,仍旧不择手段,就不只可恶那么简单了。

      郑宗绪厚脸皮的只当这话是夸奖,人生在世,不管是做人做事,是做生意还是做学问,脑子一根筋,太过迂腐,那都不会走得多长远。
      姜澄也别在这儿装好人,将来他走上仕途,所以面临的人心比自己遇到的还要复杂,他能怎么心如止水?但凡他有上进心,就注定要不择手段。

      姜澄颇为感慨的道:“郑七爷是生意场上的老人儿,想来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
      郑宗绪听不得他这般阴阳怪气,便道:“姜公子不必危言悚听,有话不妨直说,这儿又没外人,不必瞻前顾后。”
      更不必刻意装乖卖好。许翊桐人又不在,他卖好给谁看呢?
      姜澄道:“好,我不危言悚听,我只说我听到看到和自己想到的吧。也许在郑七爷看来,你对许娘子余情未了……”

      郑宗绪冷嘲:“我还当姜公子有什么真知灼见,原来也就是个自说自话的俗人。”
      他不无讽刺的道:“你了解多少?就敢如此武断下结论?我和许翊桐绝不只是余情未了,是我和她始终情深意厚。说句刻薄点儿的话,如果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情份,你以为她犯意得着这么纠结?”

      这话不无道理,但道理未免太过偏颇。
      许翊桐之所以纠结,是她纯善,也是她卑弱,但凡她有人庇护,有多一分选择,她也不会如此纠结。
      她纠结的根本原因怎么会单纯的是因为对郑宗绪尚有情份?

      姜澄就更不齿郑宗绪的为人了:“情深意厚这话,郑七爷是怎么说出来的?你说我不了解,那你又何尝不是当局者迷呢?你的情深意厚,是说你对许娘子,还是说许娘子对你?但凡你有你说的一半情深意厚,你也不会逼她至此。”
      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

      姜澄自嘲的笑了下,道:“我在许娘子跟前不曾说过你一句不是。”
      好心全当驴肝肺了,他很后悔。
      郑宗绪这个铁石心肠,自私自利,多余给他留退步。
      “不过……”姜澄又无所谓的笑了下,道:“你不用感激,我还真不是为了你。我一直在弱化你对许娘子所造成的伤害,尽量让她不去执着于你究竟都做了多少伤害她的事。人总要放眼将来,许娘子就更是。”

      弱化的最终目的,就是不放郑宗绪在许翊桐心里有太多的位置和太重的权重。
      早早晚晚,她会放下一切伤害,顺便放下他这个人。

      郑宗绪气得青筋蹦了几蹦。
      好有脸,他姜澄一个大男人,还真要卖乖讨好,可惜,自己可不是许翊桐,才不会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就上了他的大当。
      他说自己的是非又如何?他倒想说,也得许翊桐肯听。
      怎么,他还想让自己谢谢他是怎么着?

      姜澄摇头,不无遗憾的叹了口气,真觉得郑宗绪简直是油盐不浸。
      他道:“我并非是为了讨好谁,更不是为了郑七爷,我和郑七爷萍水相逢,还远没到这个份上。我不过是心疼、怜惜许娘子。在你看来,所有发生过的事,都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大动干戈,许娘子不肯就范,不肯乖顺,就是她不知好歹、不自量力。但凡她点点头,你和她就已经和好如初,妻妾和睦。”
      难道不是?
      还有,谁用他心疼、怜惜?

      姜澄自失的笑了声,道:“我先前说过,许娘子视我如师如长,并非我腆脸自认有什么过人之处,只能证明,她待我只有尊敬,从无任何一点儿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
      那又如何?
      难道他不是男人?他想说明什么?
      姜澄想说的是:“许娘子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女子,甚至到了极其卑微的地步,但这不是她被辜负,被欺负的理由。当初她失去爹娘恃护,孤苦无依,任何一个人肯对她施以善意和援手,她都会感激涕零,铭记肺腑。你郑七爷也不过恰逢其会。”

      这话不难理解,郑宗绪也承认。
      当初他打动许翊桐的,绝对不是他对她所表现出来的非同寻常的兴致和热情。
      而是许翊桐被他和冯妈妈联手相逼,万般无奈罢了。

      郑宗绪不由得瞄了姜澄一眼。
      他不确定这些事是姜澄自己打听出来的,还是许翊桐说给他听的。
      如果是前者,他也太过敏锐了些。
      但就算这是事实,郑宗绪也不会承认。
      不管是不是他,总之就是他,不是别人。
      哪儿管他是否占尽先机还是人和,总之没有别人,只有他。
      因为只有他,所以许翊桐是感激也好,是雏鸟情绪也好,是依赖也罢,她所有的心思和情意都用在了他身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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