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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登门 此来既是道 ...

  •   《一不小心遇上个渣》/百醉疏狂

      第一百章

      郑宗绪心里咯噔一下,他惨然的想,该不会是许翊桐就此一跑了之,逃之夭夭了吧?
      这不是她做不出来的事。
      嫌他逼得太紧,她又没想好如何选择,下意识的反应可不就是跑?

      真要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当初他为了做样子让许翊桐相信他会说到做到,不会再插手她生意和生活上的事,所以就没让人刻意过来盯着她的行踪。
      结果就因为一念之差,他连她几时走的,又去了哪儿都不知道。
      万一她真的逃掉了,他上哪儿寻去?

      郑宗绪一颗心团得乱七八糟,好像被谁狠攥了下,那里面蕴含着的黄连汁子全都挤出来,苦得他直皱眉。
      他犹不死心的问夏至:“她去哪儿了?大概几时回来?”
      夏至挠头:“东家有事也不会向我交待,就只是说出去几天散散心,行踪不定,至于哪天回来,更没交待。大概什么时候散光够了,什么时候回来吧。”

      也不知道是夏至真不清楚,还是他撒谎。
      郑宗绪又不能掐着夏至的脖颈子,生把他的牙撬开。
      他拒绝了夏至的提议:“不用了,还是等你们东家回来……”
      他掏出一锭碎银。
      夏至陪笑:“七爷就只喝了一杯茶……”

      那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免费的,谁来都能要一杯喝,有热的有凉的。
      郑宗绪自然也不例外。
      他是个挑剔、金贵的人,压根瞧不上这一两银子大几斤的花茶,是以端上来后,他连尝都没尝。
      就算他真的喝了,也用不了这么多银子?

      郑宗绪道:“不用找了,我有件事劳烦你。”
      夏至可不是眼皮子浅的,他自正儿八经做事以来,学会了好多做人、做事的道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属于自己的便宜绝不可能白占。
      天上掉的馅饼虽好,但自己没本事,可接不住。
      冷丁掉眼前一块肉,闻着美味,可一口下去,谁知道会不会咬出一只钩子来?

      他瞪大眼,十分警省的道:“七爷的吩咐,咱不敢不从,不过我人小力微,未必能让七爷满意。”
      他可不是给点儿银子就什么都做的人。

      郑宗绪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他是那种会对许翊桐不利的人么?
      这小子白长一双眼睛,一脸精明相,其实却是个蠢的。
      但心里却想,许翊桐倒是会挑人,不管是夏至几个也好,二月几个也好,做事的本事不论,做人倒是挺忠诚。

      他无奈的道:“你想多了,我没什么事让你帮,就是想着,几时你家东家回来了,你去回春堂药铺给我送个信儿。”
      这好说。
      夏至笑道:“知道了,东家一回来,我保管替您跑一趟。”

      没见着许翊桐,郑宗绪失望而返。
      他耐心等了两天。
      没消息。
      实在放心不下。

      他不心疼那几两碎银子白填了夏至的限,他是担心许翊桐。
      不说她一个孤身女人,本来在世道上行走就不安全,何况她还怀着身孕呢?
      万一被盯上,岂不……
      呸呸呸。
      他不敢再深想,忙呸了一声,暗中道:坏的不灵好的灵。

      可到底焦心。
      许翊桐如今这肚子越来越大,又是暑天,本来出门就不方便,她倒好,怎么一出去就不想着回来了?
      外头就真那么好?有多吸引人?
      竟让她乐不思归了?

      郑宗绪按捺不住,又去寻许翊桐。
      许翊桐家大门关得贼严实,他敲了半天门,里头只有小丫头的声气:“我家姑娘不在,有事您留话,没事您改天再来吧。”
      连个面都没照上。

      郑宗绪不死心,又去“人间至味”寻夏至。
      夏至没有一点儿“拿了银子不办事”的心虚,陪笑道:“七爷说的是‘东家几时回来,我几时给您送信儿’,可东家不是没回来嘛。”

      郑宗绪没办法,只得再次怏怏而归。
      他知道赵家的亲事没做成,也知道姜太太登门找寻许翊桐的事,但到底个中详情如何,他知之不深。
      百无聊赖,又偶遇一帮举子,他忽然想去会会姜澄。

      ………………………………

      姜澄听说郑宗绪前来造访,既意外又不是特别意外。
      他从来不是个怕事的人,甚至还是个没事找事的人,他没主动去寻郑宗绪的不是呢,他倒自己送上门了。
      之所以没去寻郑宗绪的不是,姜澄倒不是怵什么怕什么,而是有所顾虑。
      可既然郑宗绪自己送上门了,那就别怪自己对他不客气。

      说是不客气,但姜澄并体现在言形上,态度客客气气,可那种冷淡下的疏离,和他的面相十分不衬。
      姜澄是个天生面相就温暖的人,瞧着就是赤诚、热血之人。
      可他做出这种情态来,自然是对郑宗绪不大待见。

      郑宗绪脸皮多厚?
      岂会被他这种作态击溃,两人见礼,寒暄几句,他进入正题:“听说姜公子对许娘子照顾有加,早应该来道谢,只可惜一直不曾得以引见,今日郑七冒昧,还请姜公子担待。”
      姜澄回以皮笑肉不笑,道:“郑七爷客气,你我素不相识,这声谢,姜某实在当不起。”
      你谁啊?你和许娘子什么关系?我帮她又不是帮你。

      郑宗绪道:“我和许娘子的关系,姜公子应该多少略有耳闻吧?”
      啧,他还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脸皮够厚的。
      姜澄呵笑了一声,道:“是略有耳闻,但都不大好听。不知郑七爷此来是何用意?”
      废话少说吧。

      郑宗绪不在乎姜澄对他的评价,他道:“既有感谢,也有赔礼致歉之意。”
      姜澄哦了一声,挑了挑眉,道:“原本我一直怀疑,我娘在乡下过得舒服自在,对我也还算放心,怎么就忽巴喇的,听了别人的谗言便当了真,一声招呼不打,就跑到府城来呢?来就来吧,她也该先来寻我,问清始末原由,是骂是打,也应该先冲着我来,可谁想她直接冲着许娘子去了呢?这么说,始作俑者是郑七爷了?”
      他倒敢承认。
      郑宗绪一脸的“我是为你好”的模样,道:“我也是为了许娘子和姜公子着想。”

      姜澄瞅着他,端详了半晌。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漫延的不屑、鄙薄,像空气中的水汽,一点点儿渗透到郑宗绪的肌理里。
      他坦然的任他打量,确信自己在他面前没什么可落下乘的地方。
      除了不读书举业赴考,自己和他差什么?长相?气质?家世?财富?不说天壤之别,可也相差无几吧?

      姜澄实在是佩服郑宗绪的底气,他不只脸皮厚,还很无耻。
      对于这样的人,除非打蛇打七寸,否则他只会一辈子洋洋得意,自命不凡。
      姜澄问道:“郑七爷可知道,我之于许娘子是个什么身份?”

      郑宗绪睫毛飞快的眨了下。
      这是他最不愿意深想,更不愿意正视和面对的事实。
      心里再忧心,他也不会表露出来,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道:“许翊桐对外是许娘子,许东家,可其实就是个单纯,没见识过人心险恶,也没见识过世态炎凉的小姑娘,她不过是被你的身份迷了眼。”

      读书人嘛,到底还是有先天优势的。
      姜澄又是个小白脸,生得白白净净,长得温柔可亲,说话做事都是一副伪君子的作派。
      女人大抵对这样的男人都没什么抵抗力。
      他骗一个单纯的女人,有什么可得意的?

      姜澄摇了下头,道:“她视我为师、长。”
      “……”郑宗绪不大相信的盯住姜澄。
      就算他年长许翊桐几岁,可要说师、长?他倒敢腆脸承认?首先他是个男人,又是个皮相不错的男人,还是个很会和女人亲近,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难道不是许翊桐的最佳婚配对象?
      尽管郑宗绪不愿意承认,但他敢说,如果姜家愿意接纳许翊桐,许翊桐未必还会守什么“不做妾”的狗屁规矩。

      姜澄道:“不管你信不信,她对我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就是不信。
      郑宗绪嗤之以鼻。
      如果不是他撺掇了姜太太来破坏,谁敢保证日久天长,许翊桐和姜澄不会发展出别的暧昧的关系来?

      姜澄对郑宗绪道:“好在我和许娘子之间只是个误会,我娘又不是个蛮不讲理的,否则这事会闹出什么样的结果来,还真是不好说。我倒罢了,一个大男人,顶多就是年少气盛,血气方刚……风流韵事嘛,对于男人来说从来不是什么要紧事。可对于许娘子来说,却涉及到品行和闺誉,这可就真真正正是要人命的。郑七爷有没有想过?”
      说到最后,姜澄对郑宗绪的不满溢于言表。

      郑宗绪爽快的承认:“当然……我又不是糊涂人。”

      这话不能算是撒谎,他想是想了,但最多的还是为自己着想,就算勉强替许翊桐着想过,但最后的目的还是为了他自己。
      他想的是,就算是闹得沸沸扬扬,丢人现眼又如何?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就算许翊桐的名誉受到了破坏,只要他不嫌弃不就行了?
      说不定还是好事,那样就再不会有人来向她提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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