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四章 楚云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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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几乎整个五月，嬴政都会抽时间来陪伴她，有时候还会留下过夜，这让音无觉得十分地惶恐，与此同时，嬴政也发现，音无的身体状况有些反复。
“不合胃口？”他看着音无几乎没怎么动的晚膳，眉头皱了皱。
“今日喝了药之后有些难受，不大想吃。”音无老实回答。
嬴政的眉头松开：“那先撤下，上些乳酪填一填肚子。你现在都快把药汤当饭了，怎么身子还不好？”
——就是这样的关心，令音无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她感觉总有一天自己会被逼疯。
月末登基大典那天，是个晴天，热得要命，而入夜之后就下起雨来，冲散了一日积累的暑热。前朝在举行盛大的庆祝仪式，音无知道嬴政今晚多半不可能来她这里，那紧绷的神经才歇了歇。她看着时辰沐浴后随手拿了一卷书简便上了榻，侍女在身后替她拧干头发：“夫人的头发比之前要好很多了呢。”
音无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是不是我全身上下痊愈得最快的就是头发了？”
“可不是嘛，夫人每天喝那么多药，奴婢看了都觉得苦，可喝了之后身子还是不爽利，也不知道那群御医是怎么给看的。”爱说话的侍女絮絮叨叨地在她耳边念叨。
当然好不了，毕竟她吃的是云中君炼出来的丹药。“我都没抱怨，你倒是替我抱怨起来了。”
“就是因为夫人什么都不说，奴婢才说的呀。夫人都说了我还说什么呢？”
音无噗嗤一笑：“嗯，你最能说。”
侍女笑嘻嘻地将音无的长发擦干水，再铺在靠枕上，转而跑到她面前：“夫人，让奴婢为您念吧。”
“你认得字？”见侍女点点头，音无便递给了她。她接过，又往音无身后垫了几个靠垫，帮她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就跪坐下来为音无念书。
夜明珠柔和的光下，燃着味道浅淡的熏香，再听着温柔的读书声和雨声，音无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见这些日子都睡得不是很好的音无顺利入睡了，侍女十分地高兴。她将薄被拉过来给音无盖上，又多念了两段，这才将最亮的几颗夜明珠收好，放下帷幔，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谁知道刚把把珠子放到外间特制的灯架上就被吓了一跳，她慌忙跪下：“陛下！”今日皇帝登基，宫里的一应称呼全都变了。
喝得有点微醺的嬴政示意她不要打扰已经入睡的音无，自己也放低了声音：“给朕准备浴汤。”
她匆匆领命退下，一会儿便过来请嬴政过去，同时准备好了换洗的衣物放到一旁。他吩咐不用伺候，众人都退到了殿外。他一个人在温热的水中泡了一阵，再喝了点醒酒汤，感觉不那么不舒服了，便披了件单衣，从汤池里出来去了音无所在的内殿。
外面的雨还在下，沙沙地响。嬴政掀开了层层叠叠的纱幔，两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的光清晰起来。音无不喜欢点烛火，睡觉的时候也必须有光，这一点他是早就知道的，接她回来的时候便把整个寝宫重新布置了一遍，通通换上了夜明珠。
[……我想想要怎么办]
他强压住心头的火气，不耐烦地摆摆手，旁边的内侍会意地带着他退下。嬴政捂着额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回头久久地凝视着音无的脸，最后轻声道：“你还是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四章 楚云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