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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家中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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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繁锦前脚刚走,白健仁的经纪人王泽西就跑了过来。
“怎么出得车祸?情况怎么样?严重么?”王泽西用手背擦了擦脑门的汗,面色焦急地问。
“你是他的经纪人?健仁短时间不能工作,他手里的事儿你给他推了,违约金、赔偿金回头我让助理去找你。”
王泽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剑眉星目间暗藏上位者的冷傲,惯有的发号施令口吻,让他不由得想皱眉头,说:“陆少,我想看看健仁。”
“他在休息。”意思是不要去打扰他。
“陆少,健仁这几年也算是我看着过来的。出道的时候也有人点过他的名儿,可他硬是给拒了,跑了三年地群演才慢慢有了起色,对圈里的朋友也很仗义。说句不合适的话,要是他不想,谁也包不了他。”王泽西迎上陆天来的骇人目光,斟酌了一下语言,真诚地说,“陆少,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您对健仁好点,将来要是哪天真和他分了,别太伤他。”
陆天来沉默了许久,也看了王泽西许久,尽管知道对方逾越了,但是还是为白健仁有这样的一个经纪人而感到高兴,最后,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应了声“知道了”。
白健仁是被一阵眩晕给折腾醒的,那会陆天来刚跟王泽西谈完话,就听见病房里一通响动,他就冲回了病房,推门进去看的时候,白健仁正侧扭着身子在床边吐得厉害,床边地上全是秽物。他也不嫌脏,冲过去就把人抱住,边小心翼翼地扶回床上,边按响了床边的叫铃。
陆天来没有照顾过人,根本没发现白健仁头下的枕头搁着不舒服,这让白健仁更加晕得厉害,人还没有躺好就又翻上来哇哇地吐,正正吐了陆天来一身。虽然他胃里没多少东西,但吐出来的东西毕竟味道不好。陆天来也顾不得清洗,匆忙地抽了两张纸巾给人擦擦嘴,然后拿起边上带着吸管的杯子,给人往嘴边送了送,说:“漱漱口,漱漱口,医生!”
两分钟后,几个医生和护士开始进来,清扫的清扫,检查的检查。主治的赵医生简单地看了一下说了人没事,这是正常反应之类的就离开了。陆天来也不敢离开去换衣服,只得心有余悸地在边上看着,怕人再闹起来。
一通折腾下来,白健仁才算缓过劲儿来,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强压下呕吐和眩晕,也不敢开口说话,他怕一开口就吐了。陆天来看着人这样,心疼得不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握着人输液的手,恨不能替人难受。等到过了很久,确定对方又睡觉了,他才敢慢慢离开椅子,去隔间冲了个澡,还不敢去太久。
就这样陆陆续续地养了小两个星期,白健仁的眩晕和呕吐才开始慢慢地好转。本来陆天来想让他在医院住些日子,但白健仁实在腻歪了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医生又说可以回家了,两个人才收拾了东西回了泼墨别墅。
期间,陆天来从老宅子里叫来了陈妈,跟着负责房子的清扫和做饭,陆天来则将公司的工作搬到了别墅处理,白健仁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还是挺美的,觉得自家媳妇还挺懂事。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房事变少了,陆天来怕闹腾完了不好给白健仁清理,毕竟对方的腿和肩膀实在不适合洗澡,但每天给他擦身体的时候,还是难免有擦枪走火的时候。通常这时候,白健仁就有点小孩儿心态了,暗地里没少撩拨陆天来。
陆天来要给他擦身体的时候,白健仁就抬抬腿,伸伸胳膊,擦后背的时候,他就勾着陆天来的脖子对着人耳朵出热气。后者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抬手就照着白健仁的屁蛋子甩了巴掌,打得肉颤脆想。白健仁这才不敢在放肆。
却说这天刚擦完。白健仁大爷似的靠在床头的软枕上,单手垫到脑袋后面,那完好无损的那只脚踢了踢陆天来,说:“喂,我有意见,要投诉。”
陆天来将毛巾扔进盆子里,头都不待抬地说:“投诉无效,驳回。”他知道白健仁什么意思,说句不好听的,操了那么久了,白健仁撅撅腚,他就知道他产的什么翔。
白健仁一听就笑了,受伤的腿往边上一抬,大杀四方的摊开在床上,说:“哎,陆天来,我还没那么脆弱,再说骨裂是所有伤中最轻微的,估计到法院都够不上级。”
陆天来抬头看了一眼白健仁,啥都没说,端起盆子放到门外,想着等一会儿陈妈上来拿走,然后重回房间给白健仁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就听对方似叹似叫地长长“啊”了一声。
“这是日子没法过了。”
“下周拆了石膏再说。”这些日子他憋得这么不好受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白健仁夸张地动了动受伤的肩膀和腿,嚷嚷着:“这玩意现在就是个负担!我又不是骨折,医生都说了,不剧烈运动就没事,再说了,我都养了两个多月了。陆天来,别废话,来不来吧你。”
陆天来佯装特别为难的样子看了白健仁一眼,没动。气得后者拿起边上的另一个枕头丢了过去,吼道:“有没有种啊,老子都这么求操了,你丫的还犹抱琵琶半遮面个啥啊!”
说得陆天来噗嗤地乐了,笑得不行,边笑边说:“盛情难却啊!”
说着他整个身子便欺压过去,亲亲白健仁恼怒的嘴唇,笑着说:“既然娘子寂寞难耐,为夫只好卖得一把力气,好好叫娘子满意呐。”
“陆天来,得便宜卖乖了啊。”嘴上虽说着不饶人的话,但白健仁还是配合着抬起一条腿勾着对方的腰。这些日子陆天来的辛苦和担心,他是看在眼里的,也知道对方在担心些什么,他觉得应该用这种方式让对方安心,告诉对方他很好,很安全,很健康。
拆了石膏后,白健仁并没有急着复出,一是陆天来不同意,二是他的身体也确实不适合强度太大的戏。《世家》和《枭·雄》终究还是因为受伤的关系错过了,《有妖》和《王座》倒是有说随时可以回去,但白健仁不太想回《有妖》,而《王座》毕竟是真人秀不是戏,他还是想把重心放在演戏上。
于是,他就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恢复,顺便重塑一□□型。这几个月他觉得自己被陆天来的养得体重都重了不少,肌肉有明显的变成肥肉的趋势。虽然这几个月没有戏,但好在年前拍的谍战电视剧《火狐》正在开播,收视率还可以,也不算太沉寂。
为了尽快地恢复体型和体能,白健仁除了每天坚持三个小时的塑身运动外,还开始吃减肥餐,早餐是一个鸡蛋、一杯热牛奶、半个苹果或者其他水果;午餐是牛肉小块和蔬菜;晚餐只喝一杯胡萝卜汁。可惜减肥餐没坚持三天,就在陆天来的武力镇压下宣布告罄了,只是晚上多了一项运动作为额外的补偿,至于补偿的是谁就未可知了。
此外,非科班出身的白健仁一直都很想学一学专业知识,就特意从网上购置了一批书,像什么《视听语言》、《舞台行为学》、《如何学表演》等等。但这些书毕竟不是剧本,读起来实在晦涩。
陆天来推门进来的时候,白健仁正歪靠在沙发上,头耷拉着倚着靠背,双腿笔直地放在地上,向前延伸着,手里还拿着那本《舞台行为学》,厚厚的书摊开在前几页,要掉不掉地挂在白健仁的五指间,看来并没有看下去多少,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的玻璃洒在白健仁的脸上,熟睡的面容荡起一片昏黄的温情。
陆天来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后,才悄悄地走过去,慢慢地顺着人手张开的方向拿走那本书,将页码折好后轻轻合上放在旁边,又拿了张毯子轻轻给人盖上。
许是把人惊动了,白健仁先是皱了皱眼皮,后眼睛又慢慢睁开了一个小缝,看了一眼是陆天来后,又安心地闭上,身体向下挪了挪,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打算接着睡。
陆天来看人已经醒了,不想人这么不舒服地睡觉,俯身轻轻地拍了拍,小声说:“醒了就去床上睡,嗯?”
不想动的人耍性子地将脑袋往毯子下面缩了缩,以示抗议。
陆天来看着这样,二话没说,双手插进人和沙发间,用力一捞,将人抱起来。这下可把白健仁给惊醒了,身体下意识地挣动了一下。毕竟一米八的大个子,分量不轻呢,要不是陆天来抱得紧,差点没给摔了。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抱都抱起来了,哪还有放手的。陆天来愣是憋了一口气把人抱到了床上。看着人憋红的脖子和脸,白健仁很想调侃一把,可对方辛苦了半天,这么做似乎不太厚道,话又咽回了肚子,双手捧着人脸,将不好意思遁走的陆天来拉了回来,朝人嘴唇亲了一下,又快速将人推开了,说:“赏你的,跪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