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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飞来人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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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正月,两个人都有点闲空,就猫在泼墨那个别墅里腻歪,都是阳刚的年纪,差不多把房子的角落都玩了个遍,也懒得出去。
陆天来套了个蓝白格的t恤,仰靠着床头,大腿上放着台笔记本,处理公司的文件。白健仁挨着他的肩膀,并排地靠着拿手机刷娱乐新闻和微博,偶尔从床头柜上的水果盘里捡提子吃。
陆天来侧过头瞧对方吃得特别美,半点没想着身边的大活人,就有点不痛快了,眼睛一斜,眉毛一簇,怪里怪气地说:“你倒是自在,好吃么?”
白健仁头都没回,傻不拉几地从水果盘里又捡了一个扔进嘴里,甘甜的提子汁犒劳着味蕾。
“嗯,还不错。”
听得陆天来那叫个气结,拿脚踹了踹白健仁的脚,说:“吃独食啊,眼力见儿呢。”
后者也缓过闷儿来了,回头看着陆天来,拿起一粒提子朝人显摆显摆,故意问:“你也吃啊?”
“废话!”
两个人早上吃的东西不多,冰箱里就还剩点水果,就这个还是前两天小刘给买的呢,但基本上都进了白健仁的肚子,陆天来这会儿正饿着呢。
“来张嘴。”
陆天来瞪着两大眼睛看着白健仁,精致年轻的脸上显示着赫然的几个大字——你是逗比吗?
白健仁也不怕这个,自顾自地拿着那粒提子往对方嘴边送,边送还边逗拜说:“乖,啊。”
“多大了?还玩这个?”
尽管这么说着,陆天来心里还是泛着淡淡的甜意地张开了嘴,脑袋还顺着对方的手指迎了出去。就在这时,白健仁倏地又把手收了回去,将提子丢回了自己嘴里,边吃着边倍儿欠地逗拜说:“不喜欢呐?不喜欢算了。”
看着傻眼了的陆天来,白健仁觉得特别逗,噗嗤就乐了。
陆天来瞠目地看着有点没脸没皮的白健仁,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动作仿若忙镜头突然被快进了一般,嗖的把笔记本合上,往床头一丢,动作奇快,起来就朝人扑了过去。
白健仁动作也不慢,曲腿一蹬,就跟兔子似的蹿下了床,来不及穿鞋,光着两脚丫子就往外跑,嘴上还心有余悸地嘟囔了一句“卧槽”。
屋子就那么大点地方,他还没跑开两步呢,就让陆天来给扑了个正着,然后被人死死地压在地摊上。侧腰的嫩肉是白健仁的软肋,搔得他特别痒。
“别,别介,我错了,陆少爷,陆大爷!”
白健仁蜷缩在地上弓着背边躲边蹬,手还不忘去抓陆天来的手腕,想把人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拿开,可架不住对方的手特别灵活,堵了左边漏了右边,笑得他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就这样陆天来也没放过他。
“不让你长长记性,你都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喂……哈哈哈……尊老爱幼啊!陆天来!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成么!”白健仁笑得眼里都出来了,脖子、脸颊、耳朵都笑得通红,跟煮熟了的螃蟹似的。
看得陆天来心头一热,他压着人两个胳膊就亲了下去,舌头溜进人嘴里,唇齿间还能尝到残余的提子的香甜,亲得只能靠鼻孔出气的白健仁一阵阵眩晕。
等两个人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多小时后了。冬末早春的时节,天还是挺冷的。
白健仁穿着深灰色中长款羽绒服,围着红黑格子围巾,连着耳朵和脸颊都护得好好的,他双手插着兜,站在门外面等着,昨儿刚下过雪,树梢房檐上还是一片银白,入眼的景色特别的干净,人也跟着轻快了不少。
“好了没啊?”白健仁朝着门里面喊。
这时只见陆天来穿着长款呢子大衣系着同款黑灰格的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那是过年白健仁送他的。
白健仁总觉得呢子大衣不如羽绒服保暖,就问:“穿这个,不冷么?”
“不冷,里面穿得多。”陆天来朝人走过去,将手伸进白健仁的口兜里,握住对方的手,拿出来淡定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说,“走吧。”
白健仁笑了笑,也没说啥。
到了小区的超市,两个人挑了些易放的蔬菜,买了点牛肉和咖喱。白健仁想起上次陆天来说想吃鱼,所以也买了一条。尽管他出门前做了些伪装,但两个大男人一起逛超市还是惹得不少人侧目,尤其是两个气质长相都很上乘的男人,当然,临结账的时候,白健仁还故作淡然地顺了两盒杰士邦。
看到这一幕的陆天来凑到白健仁身后,紧贴着人身体,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拿腰撞了一下前面的人,嘴角勾着三分弧度,冷冽的眸子里透着恶劣趣味,然后凑到人耳边低声笑着说:“我以为你比较喜欢零距离接触。”回应他的自然是白健仁的一记傲娇肘。
出了超市,冷风扑面而来,白健仁将右手里的袋子导到左手上,用空出来的右手给陆天来整了一下围脖,说:“早知道买这么多,就该开车过来。”
陆天来就着人送上来的手,微微前倾了身体,对着人脸颊啵了一下,说:“拿不动了?来,给老公,老公有力气。”
“靠,流氓了啊。”白健仁收回了手,转身跟着人并排往回走,边走边佯装搓了搓身上,说,“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这么肉麻,你那些兄弟知道么?”
“我跟他们流氓得上么。”
两个人并排着往回走,黑褐色的柏油路平坦宽敞,空气里还残留着雪后冷冷的清香,以及他们互开玩笑的声音。
“那你以前的小情人呢?也这样?”
“白健仁,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啊。他们可没有你带劲。”
“……”
事故发生的很突然。一辆黑色的奥迪三厢轿车突然从两栋别墅中间的单行道里冲了出来。这时,陆天来正在回头跟白健仁说话,根本没看见。看到这一幕的白健仁本能地撞开了他,瞬间的冲击让他右腿掀起剧痛,下一秒人就被甩了出去,随后肩膀着地后,大脑嗡下地震疼得生疼。
超市塑料袋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路边的绿化带六十公分高的木栅栏也被撞坏了,而那辆黑色奥迪却在第一时间倒车逃离了现场,从对方遮挡的牌照不难发现,这绝不是一场意外。
“白健仁!”
陆天来连忙朝白健仁跑了过去,看着地上从人头部开始蔓延的鲜血,他心慌得厉害,心脏也像是被汽车突然撞了一下似的,有种不真实的失重感,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将人慢慢捞抱住,双唇微颤着喊着白健仁的名字,恐慌一阵阵侵袭着大脑。
“喂!白健仁!白健仁!”
“别嚷了……”
也不知道是脑袋磕的,还是陆天来嚷的,白健仁头嗡嗡的厉害,还有点恶心。他下意识抬手揉了一下磕到的地方,一股子温热的液体沾湿了手掌。
白健仁半靠在陆天来的怀里,抬手看了看掌心的血,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想要压制那种让人恶心地眩晕,沾染着血渍的眉毛慢慢皱起,说:“没事,就是流了点血。”停顿了一下,又补充说,“可能还有点脑震荡。”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陆天来用手颤颤巍巍地给白健仁擦了擦头上流下的血,看着人还有反应,心也仿佛回到了它该回的位置似的,灵魂也找到了往日的镇定,掏出电话拨打了120。
120来的时候陆天来人还有点懵,跟着医生上车后,手一直抓着白建仁没放,搞得白建仁这个伤者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其实陆天来也不是没见过血,家里这个位置难免会有点“磕磕绊绊”,防着绑架啥的更是家常事,可不知道怎么的就见不得白建仁受伤。要不是因为这事儿,陆天来心里还一直把白建仁当个“玩意”养着呐,现在才发现,心里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喜欢这事儿对于他来说还有点陌生,他也不知道现在的心慌是来自于白建仁受伤,还是来自于自己的“感情”。
“头骨没问题,但有轻微的脑震荡,内部无血块还算幸运,比较严重的是右腿骨与左肩骨,都有不同程度的骨裂,左半边大面积擦伤。”医生拿着出来的检查结果跟陆天来解释。
陆天来接过检查结果,装进袋子里,朝医生说了句“谢谢”就回了病房。
经过伤口处理的白健仁还在昏睡中,头部因为伤口的包扎而缠着绷带,脸颊也有擦伤,为了避免二次伤害,左腿和右肩还都打着石膏,并做了简单的固定。
这个样子的白健仁显得有点狼狈和安静。陆天来有点不适应,他走到病床前,将检查袋子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抬手碰了碰对方头部受伤的地方,指腹小心翼翼地轻轻碰着绷带的边缘,然后慢慢地沿着额角,划过眉心、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双有些发白发干的唇瓣上,眼睛一时有些酸涩得厉害,也心疼得厉害。他从不知道自己还能有这么舍不得一个人受伤的一天。
这时孟繁锦推门从外面进来,刚要喊人,就瞧见陆天来打了个手势,连忙嘴闭上了。后者用下巴往外点了点,小声说:“出去说。”
两个人悄悄地走出病房,在医院的楼道里,孟繁锦阴着一张脸问:“徐家那边下的手,想着趁换届这当口找点事,分散一下精力。其他几个不是在部队,就是在国外,眼膜前就你在这边,方便下手。这帮孙子!”
陆天来表情硬冷地听着他说话,手伸进口袋里摸出烟,还没拿出来,想着医院禁烟,就又放了回去,说:“走了那么久的河边,还能有几个不湿鞋的,跟冯堇他们几个说说,能拽下几个是几个。”
他抬眼又看了看孟繁锦,又说:“大哥和老头子那边肯定得到信了,想必最近也会有动静,我这边走不开,你回头配合着点,还有这两天出入带着点人。”
“放心吧,我心里有谱。倒是他怎么样了?”孟繁锦朝着病房方向指了指,说,“听说伤得挺重的?”
陆天来什么也没说,半低着头,情绪晦涩,让人难以捉摸。
当作为打小穿一个裤子出来的兄弟,孟繁锦还是看出来了一样,眸光里闪过一丝诧异,说:“你该不会是稀罕上了,打算认真了吧?”虽然是再问,可话音一落也基本肯定了这个说法,“你家老头子和陆大哥可不是吃素的,你……”这劝告的话到嘴边,他又说不下去了。
“今儿要不是他,我这条命就撂那儿了。”陆天来嘴角荡起一抹讽笑,话语里又是庆幸,又是无奈,可能还有点宠溺,复杂得很。
“那也不用以身相许啊。”孟繁锦觉得陆天来的脑子不是秀逗了,就是搭错线了。
“哪跟哪啊。”陆天来白了对方一眼,“想什么呢!”
驴唇不对马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