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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嫌隙六 话都说到这 ...

  •   次日叶长安从凳板上醒过来,腰杆疼得难受,杨恨饮已经坐在床上打坐了,在房里洗漱完毕后,他们俩就下楼去用饭。
      大家一起用了饭,走出客栈去。荀回问叶长安道:“师兄,接下来我们应当如何?”
      叶长安轻轻笑了一下道:“去找李子甜的父亲,事情还没有完。”
      荀回眉头皱了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叶长安分析道:“昨日接生婆的房间中并没有厨房,连碗筷都没有,而且那处地方险僻难行,毒虫满布,一个普通人是不会在那处地方住的,更何况是一个孤寡妇人呢?”
      陆阶道:“那我们又要去麻烦大叔,和他打听她真正的住处?”
      叶长安默默点了个头。
      几人往村庄走去,走到李子甜家的时候里面好像没有人的样子,他们在外面叫了几声“李大叔”,还是没有动静。正在几人打算放弃的时候,忽然里面的门“砰”的一响打开了,倒像是被踢开的。
      李大婶两只眼睛阴鸷地盯着他们,仿佛要吃了他们一样。几人看了她这幅模样,心里害怕,一个个连忙说对不住,赶紧转身就走。
      “站住!”李大嫂喊了一声,走到门口来。
      几个人吓得头都不敢回,心里巴不得撒腿就跑,可腿直哆嗦,生怕她又拿扫帚。
      李大婶一边解着门口栅栏的绳子,一边开口问道:“你们几个来,又有什么事情?”
      叶长安硬着头皮转过头,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开口道:“大婶儿,没啥事,没啥事,打扰您了,打扰您了……”
      李大婶冷哼一声,转过身,往里屋走去,轻叹一声道:“要打听什么,进来吧。”
      几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倒是杨恨饮冷静不改,直接走了进去。其他人也只好跟着他的步伐。
      屋子里很简陋,除了该有的家具之外,最值钱的应该就是李大婶在上面忙活的织布机了。李大婶一边忙活着织布机,一边问他们:“我儿的尸体,你们什么时候带过来?”
      荀回连忙恭敬地开口道:“令郎骨灰过几日定当送到。”
      李大婶沉默了一会儿,瞥了他们一眼,开口道:“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叶长安和他们几个私底下交换眼神,一个说我不问,一个说就你问,一个说你们都在乱说什么……你来我往几番,张瀚海一个嫌弃的眼神递过来,仿佛在说“婆妈”于是他开口问道:“李大婶,后山那个接生婆,平常恐怕不住那里吧?”
      她织布织得相当流畅,眼睛都没移一下,道:“谁没事住那儿啊。”
      “那之前李大叔怎么说她住那儿呢?”
      李大婶冷笑一下,仿佛在嘲笑他们一般,开口道:“她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你觉得她会住在哪儿呢?”
      叶长安暗自猜道:“又不住在山上,又是寡妇,住哪儿呢……难不成……”
      他的脸微微泛红。
      李大婶见他们不通人情,于是干脆开口直白地道:“没人肯娶她,但是倒也有情夫,她平常就住在他那里。”
      叶长安本想开口问,是哪个男人处,杨恨饮却突然开口问道:“她取舍山上何为?”
      “她是个本事极大的接生婆,有谁家想要儿子,就在怀胎三月时请她去。她会给家一种药,一月吃一次,到时候请她去接生,生下来的就一定是儿子。可是价钱极高,普通人家都请不起。她为了采药方便,自然也就偶尔住在山上了。”
      叶长安听着她的话,那莫非南毅平当初也想要个男儿,才让她来为江姨母接产的?若是如此,那她房中为何放有神木的药呢?除非,这药根本就不是她制的。
      陆阶问道:“那她平日里住的地方,是哪里?”
      李大婶盯了他们一眼,想说又不想说,最终开口道:“流秋河上来凤搂对面有一酒馆,上二楼是茶馆,那里的掌柜就是她男人。”
      几人站起来,向她行了拱手礼,道:“谢谢大婶儿。”
      李大婶挥手让他们离开,愣了一会儿,自己叹了口气道:“都是孩子啊……”
      几人走出门去,陆阶笑着道:“李大婶也没那么可怕吧,怎么刚才咱们吓成那个样子?”
      南飞燕笑道:“她难道就不是个母亲了么?失其爱子,痛在心上,如何能不恼不怒呢?”
      叶长安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好受,也就没有插话,只和杨恨饮默默走在前面。过了一会儿,他问杨恨饮道:“你的伤有好转没有?”
      杨恨饮点了个头。
      “还要继续敷药吗?”
      他轻轻摇摇头,“好多了,不碍事。”
      三仙镇多水路,河流两旁则是道路,民舍高楼也就多选在两旁,几人走了一上午,脚也累着了,于是南飞燕提议坐船前往,几人欣然答应。七人分坐三条船,也是昨晚分房时那样安排。
      三叶小船缓缓向着来凤楼划去,两岸的建筑都在倒行,倒像是给他们让路一般。叶长安望着一江碧水发呆,偶尔一群鱼游来游去的,偷偷笑着这个呆瓜。叶长安将手伸进水里面去绕了几圈,冰冰凉的,不想几只小鱼就在手边绕呀绕地,一点也不怕他。
      杨恨饮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两眼如同一汪清水,却难以泛起波澜。
      越往前走,前方就越热闹,卖糖葫芦的、卖糕点的、卖小孩子玩的小玩意儿的,卖胭脂水粉、人物字画、风筝的什么都有,小贩们的声音此起彼伏,热热闹闹的。
      荀回他们一天到晚困在山上,看了这些自然高兴,连正事都要抛在脑后了,只顾指指点点的,看着稀奇。之前虽然也有下过山,可从来没像这样玩儿过。
      船尖破水,缓缓而行。一路畅行无阻,前方却莫名挤了十几条船,都在观望着什么。叶长安觉着好奇,就站了起来,远远望着。后面的人也站了起来,荀回问道:“师兄,前方何事拥堵?”
      叶长安摇摇头,回答道:“不知道。”他转头问船家道:“船家,前方为何如此拥堵?”
      船家“咿呀呀”地摇着撸,惬意地开口道:“前方便是来凤楼,这家酒楼下方是一个戏台子,估计这会儿正唱着戏呢。”
      船行到戏台子旁边儿时,三艘船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看了看,唱的是一出《贵妃醉酒》,台上的戏子正拿着折扇,手指微微发颤,仿若醉了一般,随后她足下绽莲,裙裾飞扬,身姿绰约,醉后缓缓倒地,以扇微掩粉面,眉间眼梢净是似水柔情。
      “喂,俞师弟。”叶长安招呼俞剑知道,“还在看呢,快上来了。”
      原来他们几人都陆陆续续地上岸了。同俞剑知一条船的人,见他看得痴迷,暗自笑着不肯打扰他,偷偷摸摸上来了。叶长安看他们好笑,本来要叫他,还让陆阶张瀚海给拦住了,于是只能笑着他们几个,将他叫过来。
      张瀚海笑道:“没想到平日以‘正’自居的俞师兄,今日却喜欢看戏子演戏了。”
      叶长安阻止他道:“你万不能乱说。”
      南飞燕感叹道:“戏子?各为生计罢了。”
      陆阶也笑道:“我倒是觉着那戏子的确不错。”
      俞剑知仿佛一点也没听进去的样子,只愣愣地盯着谢台的那个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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