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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宴席三 小和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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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燕陆阶与月知山人聊了许久之后,返回峨眉山。途中,两人不时闲谈,南飞燕问他道:“怎么此番上山来不见杨少侠与叶少侠?”
陆阶答道:“不知梦遥师父交代了什么,大约是去做事了吧。”他转而一笑,偷偷伏在他耳边道,“峨眉山中因宴会之事忙碌,不如你我在此山中多逛逛,如何?”
南飞燕推了他一把道:“陆郎越发懒惰了,如何别人忙这忙那的,你却躲清闲?”
“若是此时回去,荀师兄张师弟反而要赶你我出来。”陆阶高声笑道。
南飞燕盯着他,无可奈何般地摇摇头。
二人四处闲逛,走到一树木丰茂处,阳光穿叶而下,被割成细碎的小圆点,一块块光斑照得人有些恍惚。
正要往前走,南飞燕忽然一把拉住了陆阶,悄悄用手指了指前方。
树木葳蕤处,站着两个清冷身形。
陆阶小声道:“既然他俩在此处,必是有什么事,我们还是走吧。”
叶长安和杨恨饮可不会像他们一样没事儿躲清闲,陆阶是清楚不过的。
二人见了,默默走开了。
叶长安问杨恨饮道:“若不是师父说秦家恐怕与此事有关,你还记得他家么?”
杨恨饮默默点了个头道:“我便是在那时,错答了你。”他语气平静,眼瞳却轻轻一动,闪过一丝愧疚。
错答?就是叶长安问他“可信吗?”他答了可信。
据他们勉强拼凑的记忆,叶家那时正在举办一个丧礼,叶星阑与江月还为妹妹江萍的死悲痛欲绝,
而恰在此时,秦家派人送信来,邀请他们品尝江南第一美酒醒春酿。
气得叶星阑当时便提起了剑。
叶长安不懂父亲为何要提剑,只以为他们在说谎,便问杨恨饮道:“可信吗?”
他也不懂那么多,错答道:“可信。”
后来在那条开往姑苏的船上,便发生了大火。
那场大火烧得他们心惊胆战,魂飞魄散,在十二年后的今日,他们的记忆已经十分破碎,大多数细节,都已经失真。
叶长安轻轻摇头,道:“你不必自责。”
这句话是陈述句。“你”针对的只是你,你不必自责,但是我怎样,与你无关。
杨恨饮不曾说话。
叶长安轻轻叹一口气道:“若是换了从前,你我站在此处,肯定要好好地疯一场了,你看那树上,不知长了个什么果子。”
杨恨饮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树上的果子还有些青,透露着不成熟的涩与酸甜。
傍晚时分,二人开始行动了。
叶长安与杨恨饮悄悄地换了一身夜行服,溜下山去,然后顺着城中的小巷穿梭,跑了好些时候,终于停在一间客栈客房的窗户旁。二人纵身一飞,轻跃进屋子。
屋中只有一人,见了两个黑衣人,大吃一惊,连忙拔出剑,寒光乍现,剑尖直对他二人。那人强作镇定地喝道:“大胆!哪里来的毛贼!”
叶长安低沉着声音冷笑一声道:“林掌门,好记性呢。”
林女萝一听这话语,浑身一颤,片刻后,将剑尖指地,死死捏住剑把,语气上扬道:“前些时候门下弟子不慎坏了您的事情,还望您不要耿耿于怀。”
果然!之前都是猜测,如今这么轻轻一试,便知五音掌门林女萝与黑衣人有联系,只是究竟是不是秦家呢?那日梦遥姑未曾料到是谁,南府仆人一报南夫人名字,她便霎时记起了秦家。他家与五音同在姑苏,家里财大势大,想当年若不是他们写信邀叶家杨家共去品酒,如何能有大火发生?虽不知他们目的究竟如何,但是当年未达到的,如今又重新开始行动了。
叶长安故意对她道:“道歉便罢了,林掌门只要不忘了秦家,胳膊肘拐向别处就好。”
林女萝脸色铁青,冷笑一声答道:“秦少主也最好不要忘了事成之后,许诺给五音门之事。”
叶长安脸上轻轻一抽,不知是装的,还是惊讶的。还真是秦家,不知他们之间有什么勾结。
他意在套话,便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径自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林掌门若还有何要求,尽管开就是。”
没想到林女萝脸上闪过一丝疑光,她的眼光立马落在了自己腰间,片刻后道:“你只要做到你说过的话便是。”
再套话已经是不可能,林女萝不是对自己假扮起了疑心,而是对秦少主所突然开的好处起了疑心,如果再套话,可能就怀疑到自己头上来了,而且刚才她看自己眼睛,一定是在找秦少主的剑。叶长安趁着喝茶的工夫,脑子里飞速转动着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片刻后,将茶盏猛地往桌上一放,抖落许多茶水出来后,道:“那林掌门便不该不对门下弟子严加管教,此事便罢了,若是以后还有暗中阻挠之事,林掌门——话我给你放在这儿了。”
话罢,起身便走,从窗户跃出去了。留下林女萝一人,脸色铁青,有怒不敢发。
叶长安飞出窗户后,低声问杨恨饮道:“师父猜测是对的,五音与秦家果然有勾结,只是不知那秦少主到底许了什么。”
杨恨饮低声道:“我记得,是秦城。”
二人得手,悄悄溜出城去,不想刚钻进一个小巷,眼前便出现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来。那人不问青红皂白,倒提起手中棍子,猛地一下砸下来。
二人飞速闪开,借着月光,叶长安看清了那人面庞,是个和尚,看起来有些面熟,应该是哪次大会上见过面的。
叶长安被莫名一打,心中愤懑,不满地道:“你这和尚,怎么一来就动手!”
和尚镇定威严地道:“为民除害!”
叶长安哭笑不得,本打算解释一番,但想到这般模样,如何解释都是麻烦,不如先走为好,不料这和尚死缠着不放,非要把他们抓到才甘心。
和尚武功很好,棍法刚劲有力,叶长安虽然漱玉剑学的好,但是面对如此棍法,仍是不敢直面应对,只有不断移形换位,躲避他的进攻,偶尔躲不过,用剑一挡,还震得手臂发麻。
杨恨饮在一旁冷静地观看着,叶长安落了下风,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他飞手一剑,挑起一棍,抓起叶长安就飞身离去。
叶长安有些懵,刚才那棍虽然不是用了十分力气,但绝对不小,砸在地上或许还能有个小坑,不想杨恨饮臂力如此之大,竟然一剑挑开了。
二人这边才躲过一个和尚,方进山林,眼前又闪出一人,叶长安在月辉下看见他一身紫色衣服,神色跋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