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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三的陷阱 ...

  •   我压低声音:“你还没睡啊?”
      他“嗯”了声,“疼,睡不着。”
      我说:“辛苦你了。”
      他唉呀直叹:“你说医院干嘛到十点就关掉我们的灯呢,省钱吗?”
      我笑了笑:“这不是省钱,医生是想让我们早点休息,这才能让身体快速恢复。”
      他问我:“我们一起去厕所好不好?”
      我一头雾水:“去厕所干嘛?”
      他伸出一只手在床头的水果袋里探了探,摸出一副牌丢到我这边:“斗地主,会不会玩?”
      我“嗯”了声,“会,可斗地主要三个人,两人怎么玩?”
      他想了想:“我们两个人叫地主就行了,另一个人的牌不管。”
      这也行?!他又劝我:“反正睡不着,你陪我玩会。”谁让他是为了救我而受伤呢,我只好下床,趿着拖鞋,摸黑走到厕所那里,打开灯。
      他从床上跳了下来,速度极快地蹿来厕所跟我汇合。我见他光着上身,肩膀上还缠着不少绷带,忧心忡忡问:“很疼吧?”
      他抽出牌,倚在洗手台上,笑道:“不会很疼,只有那么一点点疼。”他将牌洗好递给我,“你随便翻个当地主的牌,我来发。”
      我随便翻了一张牌,他开始发牌,我打开一看,四个A,四个2,两个大王。上帝,千年难一遇。可地主的那张牌在他手里,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了底牌。
      我威胁地问:“你牌很好?”
      他老实回话:“不好。”
      我气不打一处来:“那你还当地主?”
      他只是笑:“当然,不拿白不拿,又不是玩真的,到手就拿。”真真无赖,这怎么打?我不干了:“这样不行。”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同学,两个人当然这么玩,要不然这样,你到手也可以拿。”
      我开始较劲:“把底牌给我,你不能拿。”
      他摇头:“都到手了怎么给?”我开始无理取闹,直接抢牌,他怎么可以这样,大牌全在我这里,他却拿底牌。
      他左闪右躲,一边避我一边叫:“同学,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底牌明明是我的。”我理直气壮:“你有权不要。”
      他哭笑不得:“我也有权要啊。”
      我气结,把牌摊开给他看:“你一定输,看嘛,光这十张牌就可以压死你。一个一个打都压死你。这种牌千年难得一遇,你一定要让我当地主。”
      厕所里突然探进一颗头,护士盯着我们问:“谁的地主?”
      他急忙回答:“是我。”
      护士语气冰冷:“我可不可以当?”
      “不能。”我们异口同声。
      护士慢慢地走了进来,十分严肃地盯着我俩。我们面面相觑,突然齐齐将手里的牌交给她,再次异口同声:“我们睡觉去了。”
      护士生气:“大半夜的,你们一个孕妇,一个刀伤,竟然躲厕所玩斗地主!”她简直忍无可忍,“你们对自己太不负责了。”
      我连连道歉:“我知道是我不对,我立刻睡觉。”
      秦子龙也陪着笑:“真是对不起,一时忘记自己是病号这码事。”
      我钻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过了好一会,见屋里没半点声响,才探出头来。屋里依然是黑夜,而闪电还在凄厉地划破夜空,闷雷还在头顶炸响。
      雷电的照耀下,秦子龙依然侧躺在床上盯着我,低低地问:“同学,要不要继续?”我转过身,开始无视他。
      他不死心地在叫:“再玩几把?”
      我捂住耳朵,彻底无视他!

      第二天,老公接我跟秦子龙出院,他一路上都在沉默,只是冷眼旁观我跟秦子龙在车里说说笑笑。我不否认,自己的确有故意跟秦子龙说笑的嫌疑。我跟他天南地北,上到神七,下到三鹿奶粉,简直无话不谈。
      回到家里,老公坐在沙发上,闷声不吭,他憋了很久才,面色难看地问我:“你跟他就有那么多话说?”
      我冷冷地回,“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可以跟他聊天?”
      “那有必要什么都聊?”
      “跟他聊天我很开心,孕妇最重要的是心情好,不是吗?”
      “你的意思跟我在一起不开心?”他眼里冰冷,“我对你不好,所以你要在别的男人那里汲取一点温暖?尤其是秦子龙那里?是不是?”
      他简直无理取闹,我走回房里懒得理他,不知过了多久,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他的身影。我重新回到房间,侧躺着睡在床上,眼里酸疼地想:为什么他可以旁若无人跟别的女人说说笑笑,而我却不行!
      门“吱”地一声突然被人推开,老公躺到床上从身后轻轻搂着我,酒气扑鼻。他声音沉沉:“老婆,我好难受。”
      我没出声,眼里却越来越酸。
      他声音有些凄凉:“我真的好难过,因为对不起你所以难过,因为想到孩子以后没有爸爸,所以难过……”
      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这个男人,刚动了动唇,他就将手指按在我的嘴唇上,声音哑哑:“你不要说话,你开口就会让我难受。说什么离婚,说什么孩子,我真的不想听。”
      我还是开口了:“你又想要我说,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你一次?还是小雅根本不关你的事?那张琳琳呢?”
      他声音越发凄凉:“原来你还在意……”
      我点头,眼泪流了下来:“是啊,我在意,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跟张琳琳的事,我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骗自己当白痴。可是不行,可是没有办法……我只要闭上眼,就看到你们在鬼混。”
      我嘤嘤声地哭了:“我必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甚至还要帮着你对付那个女人。你知不知道,我骗自己骗得好辛苦。我只能背着人哭,转身还要给你一个笑脸。我骗自己真的骗得好辛苦……”我心里抽痛得几乎透不过气,“那天明知道你在医生陪张琳琳,我还故意打电话问你在哪里,问你是男女。我甚至故意跟你说我爱你,目的只是想你回到我身边……我甚至为了你,连孩子的手段都用了……”
      我用手抵在胸口,眼泪泛滥成灾:“我不想再骗自己,那样真的好辛苦……我真的好辛苦,因为爱你,因为不想离婚,因为有了孩子。所以必须与别的女人PK,耍尽手段。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做有多辛苦?我多想我的老公能主动拒绝别的女人的靠近,而不是让老婆生活在日复一日的恐惧之中;我多想我的老公像别的男人一样无时无刻信任自己的老婆,可你呢?你对我做了些什么?”
      大约是难受到极点,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我再也忍不住,冲进厕所一个劲地呕,呕得肝肠寸断,涕泪交;呕得几乎让自己都快绝望,可心里还是难受到极点。

      第六章:小三的陷阱

      很多人会幻想从初恋开始就碰到那个对的人,从遇见某人第一眼开始,就愿意用全部的时间来爱这个男人。
      是的,女孩总在天真地做着各种关于爱情的美梦,等她们遇见一个又一个不靠谱的男人,才发觉所谓的爱情,总是短如烟花,灿烂过后苟延残喘地等待无法回头的熄灭。
      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来一心一意爱这个男人,我原以为我们能过一辈子。可折腾到现在,我跟他的一辈子只能用孩子来延续。
      我们的爱情,已经是烟花灿烂后的那点苟延残喘。
      小雅今天莫名其妙约了我在楼下咖啡店里见面。我依约前往。咖啡店里,她安静地坐在我对面,脸上无甚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我想老公的言辞对她来说,打击一定很重。果然如此,她拿着勺子弄着咖啡,抬眼看着我,弱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要脸?”
      不是觉得她不要脸,而是肯定。
      她伤感地说:“其实我这次不单是回国这么简单,阿科是我的初恋。”呃,忘记说,我老公叫范俊科。
      我看着她,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是吗?真巧,他也是我的初恋。”
      她低下头,难过地应:“我知道。”她用纸巾轻轻抹着眼角,“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这样对你。现在,我知道错了,只是期望跟他做普通朋友。”
      “关我什么事?”我语气依旧不好。她双眼红红:“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直接拒绝:“这不关我的事,这是你跟他的事。”
      她声音低低喊了一声:“姐姐……”
      我冷笑:“我比你小。”
      “对不起,妹妹。”
      “不敢当,我不配当你的妹妹。”
      她难过至极:“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跟你道歉,希望你要再怪我。”
      我潜意识就感觉这丫的又在耍什么手段?!可她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我起身,不客气地说:“我先走了,你慢喝。”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心里都很忐忑,因为小雅实在太反常了,按她的性格不应该如此。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在回忆里翻出这一幕,我还在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赴约,因为她这天的举动,让我的人生翻天覆地,杀了我个措不及手。

      过了几天,豆豆打电话问我:“叶子,你怎么这样说她?”我一头雾水,二丈摸不着头脑。我问:“我说谁了?”
      豆豆叹气:“那个狐狸精把你们的对话传网上了。”
      “呃?”我想起了咖啡店里的事,顺口说,“随便她。”
      豆豆声音却不像以往那么大大咧咧,而是少有的沉重:“你上□□,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自己去听听。”
      刚上□□,书房门就让人推开了,老公跟小雅站在门口。小雅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突然就捉住老公的胳膊说:“算了,我都说算了。”她痛哭失声,“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不要脸。”
      老公走到我面前问:“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她,对她影响有多不好?”
      我冷冷地盯着他,一无所知。
      □□叮叮声响,无数信息传了过来,老公看了眼电脑屏幕,替我打开豆豆传来的网址,一段录音响在耳边。
      “你一定觉的我不要脸……其实我这次不单是回国这样简单,阿科是我的初恋。”
      “是吗?真巧,他也是我的初恋。”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这样对你。现在,我知道错了,只是期望跟他做普通朋友。我有病,病得很严重,可能活不长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死了我才痛快。”
      “再给我一次机会。”
      “贱人是不是都比较矫情?”
      ……
      我仿佛被闷雷震住,只是安静地盯着老公,开不了口。我没有办法反驳,因为这加了几句话,改过几句话的录音已经“铁证如山”。
      老公半晌才挤出话:“我要你跟她道歉。”
      我只是怔住。
      小雅看着我,突然就抱住老公,她这样堂而皇之在我面前抱住我的男人!她哭得断断续续:“我都说算了,反正我有病,你不要为了我这个快死的人怪她,她还有你的孩子。”
      是的,孩子,我还有他的孩子,他却为了别的女人来质问我的。
      我盯着老公,连声音都在发抖:“我没有,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我多想他相信我,亦如十年来我一直相信只有他能带给我幸福。
      小雅身子一软,突然昏倒在他怀里。
      老公急急地叫她:“小雅。”抱着她往外冲。
      我盯着他们走出背影,眼里发酸地想:为什么她三言两语你就信了?为什么我百般辩解你却不信?
      我双腿发软地坐到电脑椅上,伏在电脑桌上,失控哭了起来。
      为什么再一次不相信我?我们的婚姻连苟延残喘也做不到了?我们的十年终于要结束了吗?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漫天的黑夜在降临,我坐在沙发上,难过地盯着手上刚买的一件小孩衣物。手机响了,铃声是5566唱得那首《我难过》。
      “我难过的是忘了你忘了爱,尽全力忘记我们真心相爱,也忘了告诉你,失去的不能重来……”
      听着歌声,眼泪又迅速爬了上来。我深吸了口气接听。秦子龙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问:“同学,我听说孕妇要补很多营养,你有没有按时吃?”
      我听着他的声音,静静地微笑,可眼泪不争气地淌了满脸。他在叨叨:“我买了些适合孕妇吃的东西,这几天会给你送过来。”
      我不敢开口,害怕开口就会对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哭。他见我不出声,试探地喊:“叶子同学,你在不在?”
      我力持平稳:“我在……”我死死地攥着小孩衣服,问他,“网上的录音你听了吗?”
      他说:“当然听了,怕你会胡思乱想,所以才打电话给你。”
      我凄惶一笑:“那女人说自己得了很严重的病,快要死了……现在,我老公在楼下陪她。”
      他也觉得好笑:“听说是乳癌。”
      我忽然就问:“孕妇能离婚吗?”
      他怔住,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声地问我:“你要离婚?”
      我泪流满面点头:“是啊,我真的准备离婚了。”我吸着鼻子,声音凄呛,“我怕我的孩子会受到伤害,所以我要离婚。”
      他没出声。我的泪落得更凶:“小雅陷害我的目的只是想得到他。我没用,我争不过她……所以这一次,我真的要离婚。”
      他不出声,过了片刻,才慢慢地问:“你还爱他,是不是?”我咬牙,手指紧紧地揪住胸口,那里仿佛有东西被打碎,一汩一汩腥的东西直往嗓眼冒。我一个字字地迸出口:“我不要他了。”
      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要。相爱十年,旁人以为分开很容易,其实很难。
      他慢慢地说:“你再想想吧。”
      我摇头,五指收拢,痛得揪心:“他不信我,我真的不要他了!我再也不要相信他,不要原谅他!我真的彻底不要他了!”
      他问:“那你的孩子怎么办?”
      我猛地捂住嘴,几乎快呜呜哭出声。我拼命地吸着气,泪如雨下,我的孩子,做梦都想他平安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
      他应该怎么办?
      一个破碎的家,一个破碎的我,出生就没有爸爸。我能给他的东西只是这些。
      我几乎喘不过气,肚子又开始绞痛,一下一下,仿佛孩子在抗议我的难过。
      “你还好吗?”秦子龙见我没回答,过了会儿,忍不住担心我。我撑着胸口,含泪答他:“我很好。”
      他说:“先自己平安,再想别的事。”
      我死死点了点头,眼泪滔滔:“好。”
      他说:“过几天我再来看你,最近公司实在太忙了,我抽不出身。”
      我一直点头,只知道点头。
      他迟疑地说:“那没事的话,我先挂电话了。”
      我点头说了声“好。”,手指紧紧地握着手机,看着外面茫茫的黑夜,更加落寂心酸。秦子龙却没挂,反而交待:“你先挂电话吧,我等你那边茫音了再挂。”
      我按掉手机,搂住自己,全身无力地蜷伏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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