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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三的陷阱(2) ...

  •   秦子龙最后还是来了,提了条大湖鲢鱼,弄了点豆腐,说是要给我做鱼头豆腐汤。他动作熟练地洗鱼,切鱼头,不到二十分钟,汤材料已经下了锅。我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心里很感激。
      他洗好手,对我笑:“好了,小火炖上两小时,保证煲得和牛奶一样白。”他又嘱咐我,“过两个小时,快煲好你再下豆腐,当然,如果你实在饿了,一个小时我估计也能放豆腐。”
      我点头:“知道了。”
      他取下围布,挽了挽衬衫衣袖:“我回公司去了。”
      我担心地问:“你的伤好了吗?还疼吗?”
      “不碍事。”他笑着打断我,“汤好了以后就喝,记得多喝,孕妇得注意营养,瞧你脸瘦的。”
      我喉咙一紧,想起了当年的老公,那时他亦如现在的秦子龙。张口闭口就是吩咐我多吃点。
      可是现在,他在楼下陪着别的女人,而我已经成了弃妇。
      我和秦子龙等电梯的时候,他还在客套:“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了。夜里风凉,当心感冒。”我缄默,他看着我,眼里复杂,“离婚的事,再想想吧!”
      我依旧选择沉默。电梯到了,我们一起上了电梯。
      他还是忍不住说:“男人的心态我懂,他对小雅或许没有什么。”电梯叮的一声,在小雅这楼停了下来。眼前出现两个拥抱的身影,那背影我认得,是老公的背影。他就这样近在咫尺,却和小雅抱在一起。
      他们搂得那样紧,仿佛什么东西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小雅无意看到了电梯里的我,灿烂一笑,那笑容嚣张示威意味十足。我手指急急地按着电梯,只想它尽快合上。我手指发抖地拼命按着键,电梯门终于合上了,那两个人终于在我眼前消失。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害怕微微一动,好不容易干了的泪就会掉下来。秦子龙突然递包纸巾给我,我惊讶地看着他,眼泪已经趁机钻进了嘴里,原来眼泪早已经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电梯灯一层一层往下掉,而我的心也一直在往下掉,像是沉到了深海,再也无力往上爬。
      我将背抵在电梯的铁壁上,看着秦子龙,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最后到了一楼,还是他先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我沉默,电梯又在往回走,到达小雅那一楼时,我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湿濡的汗水一直揩不干净。
      幸好,电梯没有响。
      秦子龙看着我说:“你不要想太多。”
      我走出电梯。
      秦子龙急步跟了上来,“我还是帮你煮好汤再走。”我吃力地笑了笑,声音喑哑地应了声:“好。”
      此时此刻我太需要一个人的陪伴,不管那个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管他是谁,我想此刻我迫切希望自己身边有一个人,好陪着我,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我掏出钥匙开门,却怎么也插不进孔,因为手在剧烈发抖。秦子龙帮我拿过钥匙,开了门。
      我全身无力地坐到沙发上,秦子龙去厨房看了眼汤后,也陪我在沙发枯坐着。我茫然地看着电视未开的屏幕,脑里一片空白,惟有那两人拥抱的情景。
      为什么还是会难过?为什么还是会哭?我既然已经决定离婚了,就不应该再难过……

      汤煲的果然像牛奶一样白,秦子龙给我盛了好大一碗汤。这汤清甜可口,我一碗接着一碗拼命喝,一边喝一边告诉自己,喝饱了就不会难过。可是一大碗接一大碗地灌下去,心里还是难受。
      秦子龙等我喝完,帮我收拾好厨房后,说:“我真得走了。”
      我笑着回:“今天真是谢谢你。”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那我明天再来。”
      我点头,他转身出了门。我坐在沙发上听到关门声,心里空的厉害,我盯着灰黑的电视屏幕,那上面只有这样一幕,老公与小雅抱在一起,他们彼此身体密密缝合,他们郎情妾意,卿卿我我,真像一对夫妻。
      晚上十一点多,老公终于回来了。
      他声音嘶哑地说:“怎么不早点休息?你老是这样,对孩子不好。”他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漫不经心地一个台一个台地换,见我不回他,又说:“小雅病了,你以后别再对她说这样的话。不管她的病有多严重,病人始终是病人。”
      我冷冷一笑,声音亦是冰冷彻骨:“我想好了,孩子没生下之前离婚。”他一怔,手发抖,遥控摔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盯着我:“你好好的,又说什么鬼屁离婚?好好的家四分五裂你才开心?孩子没有父母你才开心?”
      我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要离婚!”
      他尽量克制自己的愤怒:“原因,理由。”
      我将目光定在他面上,眼泪直往肚里咽,我说:“因为背叛,因为没有感情,因为我不再爱你。”我仿佛想刻意告诉自己,一字一句在重复:“因为我不再爱你。”
      他摇头:“你非离婚不可?”
      我问:“我跟小雅在你心里谁更重要?你今天陪她一晚,以后呢?天天陪着她么?!”
      他声音渐渐愤怒:“她得了乳癌。”
      我笑容更冷,连语气也比十二月的寒冬还要冷上几分:“除非她死了,她死了我才信她有癌症。”
      他愤愤:“你不可理喻!”
      我眼里已有泪意,却极力一笑:“反正在你心里,我已经这样可恶了。对一个有癌症的人说,叫她早死,早死早超生。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假惺惺问她的病会不会好?对,我心里一直在想,她要真死了我会高兴得发疯。”
      他紧紧抿着嘴,连眼神都在发抖。我迎视他,只是笑:“像我这么可恶的女人,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婚?!既然她有了癌症,我想她一定求过你,求你爱她,爱她几个月也好,在她身边几个月也好。”
      “她是这样说,可是我拒绝她了。”
      “对啊,你想走,她死死抱着你不让你走,让你再多陪她一会。”
      他声音渐渐有些吃力:“你怎么知道的?”
      我死死地忍着泪,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一直在装傻骗你。”
      他看了我一眼走回房里,“怦”地一声关了房门。我依然一动不动地维持刚才的姿式,身体里面却清脆一响,仿佛某些东西随着这声“怦”击碎了,再也拼不完整。

      以前结婚的时候感觉很容易,半天就搞定。两个人笑容满面地挨着坐,婚姻注册所的人拍下照片,交了钱,一切就办妥。
      可是现在,想离婚却比登天还难。
      第二天在家门口再次碰到小雅,我想进屋,她却以一种胜利的姿态堵在我家门口:“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还不是一个弃妇。”
      我冷漠地看着她,斗嘴都无力。
      她冷笑:“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利用网络来对付我?!小样,你有张良计,我过墙梯,看谁斗得过谁!”
      我懒得理她,想饶过她进去。
      我想进去她却堵在那,并掏出烟冲我吞云吐雾,她一边抽烟一边笑:“弃妇,你能给他生孩子,我就不能?!”她眉头微挑,嚣张十足地叫,“就看我们谁能留住他的心。”
      我烦躁到了极点,大叫:“我不要他了,你喜欢我送给你。快从我面前消失!”
      她脸上毫不掩饰鄙视之色:“就你这样,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她又一脸得意,“天下男人皆好色,你老公嘴上说爱你,我想骨子里跟其他男人也一样,试问天下间谁不爱美女?”
      我简直快给她气背过去,一直拼命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对这种女人,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肚子里突然传来痛意,我撑着肚子有点儿难受。
      小雅慢条斯理地抽着烟:“怎么,几句话就要把你气流产了?”
      我直接把她推开,想进屋子里,结果她扑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在我后背。我忍痛打开大门进了屋,马上打了个电话给老公:“你是不是想我们的孩子没了?”
      他心急地问:“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我用力叫:“小雅刚在家门口堵住我,还伸手打我,现在我肚子疼,你到底管不管?”我几乎在嘶吼,“你是不是想一尸两命!”
      他急忙说:“老婆,我马上回来。”
      我挂上电话,吃力地冷笑,我承认我是故意颠倒是非,指黑为白。可是,我真的没有法子。如果离婚僵持不下,至少我不会让小雅好过!
      是她恶毒地拆散我的婚姻,我的家庭。既使我离婚了,也绝不让她好过!

      第七章:老婆无间道

      老公匆匆忙忙赶了回来,我听到他的声音,还是不开门。他在门外训小雅,小雅也是大声反驳她,说她没有打我,是我打的她。
      我打开大门,肝肠寸断地控诉小雅:“你说我打你?你有没有良心?”我提高音量,“明明是你说要打掉我的孩子,让我们没有孩子,然后他才会跟我离婚。你现在说我先打你?”
      我跟小雅都一动不动地死死地瞪着对方,老公也不知道信谁好,气氛一时僵持了。
      我突然就流泪,一半真情一半假意。我哽咽地对老公说:“她说你的孩子是贱种,就不应该存活于世,她还故意冲我抽烟,把烟雾尽往我脸上喷。”
      小雅当然否认:“我没有。”
      我走出大门,幸好,烟头正好扔在大门口的地上。我捡起来,一脸愤怒:“你有种跟我去验DNA,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以为验不出来?!”
      小雅只好承认:“是我抽的,但我没有打你。”
      我看着老公,眼泪滔滔而下:“你信我还是她?你信我挺着肚子跟她打架吗?我们的孩子才两个来月,你认为我会弃我的孩子不管,跟她打架?!”
      老公头脑直胀,小雅气得手都在发抖。我继续火上添油:“小雅,你有没有打我?你自己说!”
      小雅心急如焚地否认,“是你先推我,我才打了你一下。”
      “看吧,承认了!她不止打了我一下,她简直把我暴揍,还专踢我的肚子。”我恨恨地瞪着她,那眼神仿佛想掐死她。
      跟我斗,你丫个呸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就整死你,看你怎么跟我狂!
      人家□□无间道,我就来个老婆无间道!
      小雅见老公不信她,气得想哭了。老公瞪着她,字字皆是怒意:“小雅,你现在有病,我不想骂你。可若你想伤害我的小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小雅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时也失了分寸,只好跟我道歉:“嫂子,真是对不起,我一时气疯了头,所以才打了你,你原谅我。”
      我见她妥协,恨不得将火再烧旺,“我不会原谅一个想伤害我孩子的郐子手!”我一定要将我流的泪在她身上收回,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我抿了抿嘴,那泪又落了下来。老公见我哭,只好安慰我:“算了,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继续落泪,以莫须有的罪名指责她:“她怎么可以这样?专踢我的肚子,我如果不是躲回家里,孩子早就没了!”我加重语气,泪落得更凶:“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即使小雅再怎么喜欢你,她也不应该伤害这条生命。”
      我说完,突然被自己给震住。我泪眼迷离地看着老公,所有的假意这一刻仿佛全部变成了真情。为了这个男人,我眼泪都几乎流干了,现在却只能用陷害另一个女人的手段,来达到让他关心我的目的。
      这不仅可悲,简直可笑!
      相爱十年,最后我只能用这种手段,才能从他眼里看到对我的一点点疼惜。我只有在他面前柔弱泪流不止,才可以证明原来这个男人心里还是爱我的!我最后真的呜呜大哭,哭得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老公搂着我,只是轻言细语地安慰。
      小雅一脸灰败地逃了出去。

      晚上老公下班回家后,特意跟我谈心。他还一个劲地替小雅解释:“老婆,小雅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心里直发冷,艰难地开口:“你还帮她说话?”
      他说:“老婆,我真的没有帮她说话,不过她得了乳癌,不至于会做出这种事。”
      我喉咙酸气直涌,却强抑住。对,我不应该直接跟老公骂,既然有了决定,何必闹得彼此都不开心。我吃吃地笑,看他的眼神有些浮浮:“我不是怪她。”他松了口气,我又继续说:“是她自己跟我说病是假的,她故意装病来骗你,说你是个傻子,所以我才会推她,她才会还手打回我。”
      他睁大眼,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说,她装病骗我?”
      我轻摇头,语气凄凉:“我不知道,是她自己说的。至于真假,我真的不知道。”我忽然搂住他,悲伤问:“老公,你不要陪她好不好?每一次你陪完她,她就嚣张地跑过来讽刺我,故意气我。这样下去我真怕我的孩子保不住。”
      他低下头,直直对上我的双眼,目光灼然:“那以后你不要乱发脾气,不要误会我跟小雅,好不好?”我心下一冷,轻轻点头,“好,我答应你。”
      只要可以把他留在我身边,我万般手段都可以用尽。
      这样苟延残喘的婚姻,其实已经名存实亡。我们的爱情,仿佛是崩堤的大江缺了个口,一切真情翻滚而去,再不覆返。
      小雅一大早就跑过来找我,在防盗门外又哭又闹,吵得我家里鸡犬不宁。我隔着防盗门冷冷地看着她,只是冷笑。对这家伙我还是必须堤防!她的手段多着呢!
      一不小心就上了贼船。
      她火冒三丈地问我:“为什么不让他来看我?”
      我反唇相击:“你什么思想,我必须让我的老公跑去找你?然后抱着你安慰?”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这么贱又无耻的女人,这世上估计绝种了!
      她火冒三丈:“你故意说我打你,故意说我骗他,你好阴险。”我不上当,谁知道她有没有玩录音。我假装无辜:“不是你说的吗?”
      她全身都气得发抖:“卑鄙。”
      我看着她,觉得好笑:“一个要拆散我家庭,夺走我老公的小三,跑过来跟我说,你很卑鄙,我真的无言以对。”
      这世上并非只有老公一个男人,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小雅就是不放手!她漂亮气质好,又是留学归来,难道想找别的男人就这么难?
      她最后撂下狠话:“行,等着瞧,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我虽然不明白她想干嘛,但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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