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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意料之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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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一个关于家庭情感的电视栏目想邀请我当嘉宾,谈谈对付小三的绝招及对出轨男人的看法。我忙打电话给豆豆,问她的看法。她语气酸溜溜地:“哟,这倒成斗小三的名人了。”
我没敢告诉豆豆我怀孕的事,只说:“我跟那电视台说了,如果真要做访谈,我得叫上你去。”
豆豆一听兴奋地尖叫:“叶子,太爱你了。我终于能上电视了,你猜我会不会走红?”她立刻展开她那无敌的想像力,“会不会一上电视就有广告商找我代言,再或者,有导演找我去拍电视剧?”
这丫头的幻想能力简直无可救药。我只好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我还没答应去呢。”现在有了孩子,诸事不便。
她抗议:“这可不行,叶子,你不能绊倒我的明星梦。”豆豆从小就有明星梦,她身材高挑,长相精致,是个当明星的料。我轻咳了两声:“豆豆,我约好对方明天就给回复,你说我应不应该去?”
“废话,当然得去,还得大说特说,直揭小三的丑事,揭得她无脸见人。”
“万一小三脸皮薄,跳楼了事怎么办?我会不会是杀人凶手?”
“放心吧,她脸皮这么厚,一定能撑住。”
“那可难说。”我故意跟豆豆扯七扯八地瞎聊。
“用匿名啊,笨蛋。你不用直接说出她的名字。难道你上次在网上爆料直接说了她的名字?”
“你没看吗?”
“等我搜搜。”她过了一会,对我劈头盖脸地骂,“我说叶子,你说自己的真名,小雅的真名干嘛呢?你真是呆瓜一枚。”
“这是真人真事,当然得说真名。”我想狡辩。
“所以说猪头是件很可怕的事。”她唉声叹气,“大姐,匿名懂不懂?”
“那小雅会不会找我麻烦?”
“安啦,有我呢,怕个球。”她倒是豪情万丈,“如果能上电视,我就有机会成名。安啦,等我成名了还怕她做什么?我直接买个别墅,请几十个保安保护你。”
这丫头真爱做白日梦,我有点无言。
我最终还是推了电视台,没有答应去,因为那是我的家事,我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与老公的离婚还在斗争中,他自从知道我有孩子后便一直拒绝离婚,而我也不想去打官司。在孩子这个问题上,我们谁都不肯让步,只是他每天对我格外殷勤。我知道他对我没有几分真心,只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不要紧,因为人一旦心死如灰,就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小雅这段时间也消停了不少,既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上门报复。偶尔在电梯里遇到,她都当我不存在,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像她这种报复心强的女人没有对我整出点啥事,我还真是坐立不安。
过了几天,有陌生人寄了份快递给我,我接收,心里却犯嘀咕:这绝对是小雅送来的危险物品,不是炸弹就是整蛊人的。
我慢慢地拆开,小心翼翼地堤防,结果快递里面装的是大叠照片。固话又适当地响起了,我一接听,原来是秦子龙。
我语气不好:“快递是你寄的?”
秦子龙惊讶地回:“干嘛这态度呢?我不过是回了趟母校,拍了些照片顺道寄给你。”
“大哥,你好逮也实名啊!这快递上的名字,我听都没听过。”
“快递名字?”他有点晕了,“对对,我喊小秘去寄的,同学实在不好意思,没有吓到你吧?”
“你还知道我怕小雅报复啊?我觉得那丫的肯定得整出点什么事来害我。”
“你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他笑了笑,又问我,“同学,我还顺便带了点老师送的特产,现在正在赶往你家的半路。”
“好啊,好久没吃了。”我问,“是些什么东西?”
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怪声,我对秦子龙说:“你等下,好像有人在外面。”
“喂,同学。”他叫住我,“你赶紧回房里躲起来,如果不是按门铃的话,等我来,我一会就到。”
我啐他:“神经兮兮干嘛呢?没准是物业找我呢。”我扔下固话往门眼里一看,防盗门竟然被人打开了,有三个男人在弄我家的第二层木门,门锁已经被弄得一动一动,那些人就快要破门而入。
我赶紧跑到固话旁,抓起固话大叫:“秦子龙,救命啊,真的有男人来我家,你帮我报警。”
秦子龙跟着心急如焚:“你赶紧躲起来,我就快到了。”
说话间那三个人男人已经走了进来,我着急地丢下句“帮我报警”拔腿就往房里跑。
我把房门反锁。
门外的男人在粗鲁拍门:“开门。”我想起了隔壁两家邻居一年四季不在家,现在又是上班时间,根本不能止望有邻居来搭救我。对了,可以叫保安,我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找到手机。
我只能恐吓:“我报警了,你们聪明的快走。”
他们根本不怕:“肉到嘴里还吐掉?”外面已经传来翻箱倒柜声音,看来那伙贼党在我家里乱翻。
我跑到房间的窗户口大声喊:“救命啊。”
房门随着我的叫声动了动。这些人不仅会开门,而且开门的速度很快!我心里惊慌,放开嗓子大喊:“救命啊。”
楼上楼下的邻居应该能听到?
我在窗户口拼命喊,“救命啊。”已经快要绝望。
门这时被人一脚踢开,有两个男人走了进来。他们戴着面具走到我面前,把我提起扔到床上。
我缩着身体,跟他们求饶:“你们放过我,不要伤害我。”我几乎被吓哭了,“我,我有了孩子,你,你们不要伤害我。”
他们露在面具外的两只眼里只有冷漠。
这样光天化日下他们竟然敢入室抢劫,我护着自己的肚子,眼泪夺眶而出:“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请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急忙下床,打开床头柜把钱首饰全拿了出来。我吓得双腿直哆嗦:“求你们不要伤害我……要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他们把钱装起,看着我,步步逼近。
我仓惶地在房间里边跑边躲,直到躲到墙角,直到背抵在墙上,才明白已经无路可退。我流泪摇头:“求求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只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他们却扑了过来,团团将我围住。我看着他们,无力地求饶:“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们……”
我的孩子,我连做梦都想拥有的孩子。
我绝望地看着靠近的他们,哽咽着缩到墙角。他们的手却朝我身上放肆地摸了过来。我拼命推开他们的手,哽咽地说:“我再给你们钱,你们放过我……”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秦子龙在外大喊:“警察来了。”这两个人急忙收手往外冲。我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跟着往外冲。客厅里秦子龙已经让他们三人围住,他见我安然无恙,松了口气:“抢劫就抢劫,对女人动手动脚做什么?”
三人没有出声,只是集体掏出匕首。
秦子龙抿了抿嘴,迅捷地避开他们的匕首,身手不错地与他们打了起来。可能没料到他练过武,其中一个不跟他纠缠了,怒气冲天地举起刀朝我冲了过来。
我拼命躲开。
另外两人也不跟秦子龙纠缠了,纷纷拿起刀朝我捅了过来。秦子龙始料不及,动作却更快速地冲向我,把我护在身后。
我躲到秦子龙身后,心惊胆颤地看着团团将我们围住的这三个人。
秦子龙语调还是略轻松:“你们不是吧,打不过男人欺负女人。有种跟我单挑!”
三人不吭声,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们。他们突然之间有了默契,其中两个人去攻击秦子龙,另外那个人对付我。
我不顾一切往门口冲,快冲到门口时一个不稳摔倒在地。等我一回头,那袭击我的人已经拿起刀朝我捅了过来。秦子龙看到形势不对,不顾一切地整个人向我扑了过来,他将我护在怀里,用背挡住了那把刀。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楼下警车的呼啸声。
这三个歹徒终于放弃了,纷纷夺门而出。
秦子龙伏在我身上,喘着粗气:“同学,你还好吧?!”
我点了点头,被惊吓过度,一时也愣住了。
他微微一笑,目光炯炯地跟着点了点头:“你没事就好。”
我看着他,口齿不清:“他们……我……他们……”
“没事儿,他们已经跑了,我们已经没有危险了。”
“你,你好像受伤了?”我才回过神,想起他替我挡了一刀。他艰难地爬起,脸色一下惨白:“没事儿,小伤,不碍事。”
我跟着爬起,认真查看他的后背,还好,匕首没有扎进后背,而是扎在左背偏臂膀处。
他见我盯着刀,调侃道:“你千万别想拔它出来。”
我声音都在微抖:“对不起……”
他微笑:“又来这一句,你对不起我什么?不是我自愿英雄救美吗?”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想当年我可是顶顶有名的校草,不止帅,篮球第一,而且打架也第一。可现在不行了,毕竟是老了。”
“三十一二,不算老。”我安慰他,扶着他往外走。
他“扑哧”笑出声:“同学,你到底懂不懂幽默?”
“你为什么不叫保安一起上来?”我按开电梯门,电梯叮声刚好在这层开了,保安跟一名交警,两个警察站在电梯里。
交警先对秦子龙发难了:“先生,你超速驾驶,我追你追得好辛苦。”
秦子龙没有理交警,反倒对保安声色俱厉地指责:“刚有人抢劫,保安,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小命不保?!为什么会有三个男人堂而皇之地闯进业主家?你擅离职守?”
保安也被这阵势吓得不轻:“我刚刚上了趟厕所。”
两个警察跑到我家去查看情况,交警也弄明白了什么情况,呼叫同伴说明情况,并把我们也拉进了电梯。
交警脸色还是难看,问秦子龙:“你刚刚车速多少你知不知道?不要命了?”
秦子龙艰难地笑了笑:“这不着急吗?”
交警瞪着他:“那也不用180吧?你以为你在飙车?”
“长官,救人如救火。”秦子龙语气无奈,脸色已经苍白如白纸。他看了我一眼,有点庆幸:“你知不知道,她差那么点点就完了。幸亏我及时赶到,虽然飙车不对,可是人命比飙车重要。”
交警也认同他的话。
我感激地道谢:“秦子龙,谢谢你。”
这句谢谢倒让秦子龙有点意外:“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重声:“谢谢。”
他整个人却疲惫地靠在我身上,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更无所顾忌地搭到我肩膀上。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问:“一句谢谢就完了?”
我说:“要不然呢?请你吃饭?”
“吃饭哪够啊!至少要以身相许!”他目光火热地看着我,嘴角慢慢地上扬。我发囧地低下头,他哈哈大笑:“同学,骗你的。老师不是教过我们,同学之间就要友情深深,互爱互助。”
我“扑哧”一笑,脸颊滚烫。
交警一脸羡慕:“你们是一对小情人吧?”
“她有老公。”
“我有老公。”我们异口同声,交警闻言尴尬:“你们在说笑吧,她有老公,你还不要命跑过来救她?”
“我们是好同学。”秦子龙怕我难堪,着急解释,“所以交警同志千万不要乱想,男人就应该绅士,保护女人是男人的天职。”他停了停,又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我一向英勇喜欢助人为乐,不过政府没有将良好市民颁给我而已。你回去跟你上头反映反映,今年颁给我。”
电梯恰好到了一楼,我如释重负。
小区内警车救护车都已经到了,秦子龙跟我一起被请上了救护车。
老公心急如焚赶来医院的时候,秦子龙都已经做完手术躺在了病床上。因为病人太多,病房爆满,所以护士将我跟他安排在了一间。
让我没想到的是,小雅也跑来病房看我,她对我根本没存过好心思,心里一直巴不得我死,能虚情假意来看我,还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看了眼隔壁床的秦子龙,他趴在床上,也眨巴眼看着我。
老公提了些水果放在他床头,跟他道谢:“子龙,真是谢谢你了。”
秦子龙强笑:“没什么,只是还有那么点儿疼。”
我受到这种惊吓,肚子发疼,所以医生叫我留院观察。老公坐到我床边,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老婆,你跟孩子没事就好。”
小雅在一旁冷笑:“我说你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在意老婆,原来是有了孩子。”她玩味地问, “你到底在意孩子还是老婆呢?”
这也是在我心里缠绕许久的问题。
老公说:“当然两个都看重,她们都是我的宝,缺一不可。”
我看着他,心里终于有了丝温暖。
秦子龙惊讶地问我:“我说同学,原来你怀孕了。”他眼里分明有些失落,“真不够义气,你怀孕这事竟然连我也瞒着。早知道你怀孕了,我应该更好地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儿伤。”
我抿嘴微笑:“你已经把我保护得很好了?”
他一个劲地摇头:“不够不够,还害你摔倒了。”
老公轻咳了两声,脸色有些不好看。小雅直接问秦子龙:“子龙,你怎么这么凑巧救了她?你当时正往她家里赶?”
秦子龙点了点头:“我当时只不过是受老师之托给叶子同学送去一些特产。”他看着老公,加重音量,仿佛想提醒他,“我只是她的朋友,对她没有别的意思,别误会。”
小雅却不以为然,继续追问:“听说子龙读书的时候暗恋过一个同学,不过那个同学有了男朋友,为了忘记她,子龙才转来我们学校的?”
秦子龙微怔了片刻,倏那又恢复那种谈笑自如:“切,听谁瞎编的?还有人说我暗过某某某呢,更有人说我跟我的小秘有一腿,你信吗?”他笑着问小雅:“如果我跟你说,我读书的时候暗恋过你,你信不信?”
老公突然问我:“要不要换间病房?”
我摇头:“医院已经没有多的病房了,总不能睡走廊吧。”
秦子龙却调侃:“要我是你老公,肯定坚持换,孤男寡女的是不大好。鬼知道晚上会出什么事。”
我一脸平静地回他:“我跟你还能出事?”
秦子龙看了我一眼,轻耸肩,转移话题:“同学,那三个人抢劫就算了,搞什么六国大封相?他们那情形,简直是想尸横遍野。”
他说话还真有些夸张,我看着他,哑然失笑:“没这么严重吧?!”
秦子龙睃了眼小雅,声音微沉:“一定要揪出那三个人来,要将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老公也说:“抢劫就算了,他们掏刀杀人,简直是想弄死你。”
我心里有点儿害怕:“你们俩个别吓我,再吓我,我晚上连觉也不敢睡了。”
老公在病房里呆到小雅离开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他走了,我却睡不着,一直躺在床上似睡非睡地半闭眼。捱到半夜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黑暗夜空里闪电与雷声交替,那响雷声吓得我干脆坐在床上。我无意往隔壁床位一瞧,秦子龙刚好睁着眼笑嘻嘻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