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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   余修仍然好脾气地哄着她,“宝贝,是你拉着我去登记的,忘了吗?”
      什么?
      她主动拉着他去登记?
      像是为了证明余修没有说谎,几个零星片段在脑海闪过,同时伴有头痛。
      她一闭眼睛,一扶脑袋,余修就有些担心,“怎么了,又头痛?”
      “你别管!”乔言仍在气头上,一拳头砸在他胸口。然后收拾收拾东西跑了。
      “宝贝,你去哪儿?”
      “上班!”
      门板差点被她摔成两半。前两天还柔柔弱弱,这会儿就这么生龙活虎。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真是愈发喜欢她。

      乔言一进门就不高兴,像是有什么心事。梅子早就到了,她是越来越早,乔言这个积极标兵反而越来越晚。谈恋爱的人,生物钟都受影响。
      “早!”梅子不太精神。
      “早!”
      乔言不高兴地把包放在桌子上,盯着没开启的电脑屏幕,不动地方。
      “怎么了?”
      这要从何说起?
      “没怎么,心烦。”
      “余修惹你了?”
      乔言不答,抱着脑袋趴下了。
      梅子过来人,劝道:“亲爱的,谈恋爱没有不吵架的。过了这段磨合的阶段就好了。我和你姐夫磨合了好几年,那阵子天天吵,后来慢慢就好了。——现在啊,是一句也吵不起来了。没时间,见个面差不多要预约了。”
      乔言听出点不对劲,“你们怎么了?”
      梅子对镜补妆,“没怎么,就是他总不回家,太忙了,我们几乎见不到面。”

      女人的容颜很快就衰老的,不管年轻的时候多美,随着时间的推移,皮不是皮,肉不是肉,越来越不像样子,怎么化妆也不行。自己都不愿意看,何况是朝夕相对的爱人。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四十一枝花,越老越有味道。
      这个世界对女人太不公平了。

      梅子愤然放下粉扑,“女人啊,好好打理自己,好好爱自己,青春太短了,等你什么都没了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谁都靠不住,还是要靠自己。”

      “你和姐夫……”
      梅子对着镜子,“没什么,只是最近才发现,时间是很恐怖的东西。它不会等人,也不会可怜任何人。你啊,趁年轻轰轰烈烈谈一场恋爱,过程最重要。结局如何随缘吧。但真到了结婚的时候可得考虑清楚,这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男人不一样。”

      梅子还有工作要做,小女人心思一到工作面前就化作云烟,消散地特别快。毕竟面对生死,一切都不重要!
      到底是个尽职尽责,爱岗敬业的好女人。

      乔言也没闲着,跟着刑警张大力跑了一天,见了些肢解的头,手,脚趾头和披挂在肚皮上的肠子。

      一直忙到深夜,饭也没来得及吃上一口,余修的电话她一个也没接到。

      夜里十二点钟,她在办公室里睡了。次日清晨,又是梅子把她叫醒。
      “怎么又在这睡了?窗户也没关。”
      梅子把窗户关小,“昨晚上听说又熬夜了。”
      “嗯。”
      “来,包子。”
      梅子体贴地又为她带了早餐。
      “谢谢。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早饿死了。”
      “那么多人上赶子献殷勤,你不要啊!”

      乔言呵呵笑,两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家长里短。毕竟,她们的工作太紧张,太有意义,需要一些无聊来掺拌。
      乔言一边吃早餐,一边翻起便签。
      咬了一半的包子已经在滴油了,她看着便签,傻眼。
      之前写的便签又都不见了,只剩首页的两个字——呵呵。

      是谁在搞鬼?

      一个礼拜了,天一直是阴的,有雨,就是不下。整个城市像个蒸笼,把每个人放在里面慢慢地蒸,慢慢地煮。乔母直扇扇子,频频在窗前望天。
      “哎呀,这个雨什么时候会下啊?天天这么闷着,烦都烦死了。”
      饭已经热了几次,陈香还不出来。乔母又去叫门。
      “阿香啊,出来吃饭吧!饭都热了好几次了。快出来吃一口,吃完了再睡,身体饿坏了就完了。”
      不管乔母怎么叫,陈香就是不出来。前几天跟她闹别扭,两人有了间隙,再难修复了。
      乔母连连叹气,两个女儿,一个一个都恨她,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待饭菜落了苍蝇两人也没面对面说上一句话。

      陈香的房间还是阿森喜欢的布置,挺简单的,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一个贵妃椅。陈香坐在床上,腿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已经坐了一上午。

      电脑屏幕播放的视频一直是同一个背景,只是日期不同。

      这个角度,就是她家冰箱上头。去实地参观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他们在沙发里做。爱。
      她有时候睡不着觉。
      她有时候会半夜醒来。
      她有时候会像另一个人一样奇奇怪怪。
      她有时候会把自己吓一跳。
      她时常变来变去,但她自己却不像知道的样子。

      那个病,在她身上得到了延续。而她陈香,并没有。

      笑意越来越深,她高兴地大笑,不过堵着嘴,偷偷地。

      在单位里揪了半天,没遇上一个可疑人物。大家都在忙,没空做这种无聊的事。就连打扫的阿姨也是不愿意多看她一眼的。她是个不祥的人物,普通人是不会主动往她办公室找晦气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是谁呢?
      难道,是她自己?

      她出问题了?
      她失忆了?
      她,到底怎么了?

      这几天药吃得不太及时,忘过几次。
      她掏出药瓶,瞧了又瞧。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乔言故意没有吃药。
      她的便签本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少掉好几页,每次的第一页都会留下呵呵两个字。
      余修换药的事,那么重要,但她忘了。余修已经一个人去医院换好了。而这个时候,听余修说,她竟然在甜品店里吃蛋糕。她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最近一次,便签里除了“呵呵”两个字,还多了一句“余修好美味,好厉害。”

      她的衣服被剪烂,她的照片被撕碎,她的化妆镜被划上红色的叉,她的家庭住址被写在镜子上,用口红划掉。还有什么“红颜祸水”之类的话。
      其中有一句话,让她长久地思考,“不要再害了余修,离开他,彻底离开他。”
      再?
      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害死了谁?只可能是与她有关的男人?
      阿森?

      面对这些疯狂荒谬的场面,乔言第一时间清理了现场。
      她不想面对余修,不敢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父母,不敢面对同事……
      她从里到外地坏了。
      她出问题了。

      她愕然想起余修受伤的左手,也是因为她吗?是她害的吗?
      她搞不清前因后果,只觉得有个从天而降的声音在评判她。

      余修一个人换药回来,乔言坐在暗中,他一定以为没人,一开灯吓一跳。
      “宝贝,你在家啊?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还以为你在加班。”
      乔言木然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入墨的夜说:“余修。”
      “嗯,是不是累了,累了就早点睡。”
      “余修。”
      “嗯?”
      他那么温柔,那么好,她怎么忍心,她怎么可以一再地挥霍他的真心,可她必须要说:“我们离婚吧。”
      他还是那么温柔地看着她,坚定地看着她,他不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宝贝,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休息。”
      “余修,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跟你登记的时候,我喝酒了,不是认真的。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你结婚。那是个意外。”
      “宝贝,你该睡觉了。”
      “余修,我要跟你离婚。”
      “你先睡醒了再说。”
      “睡过去我又会忘。我很忙,我没那么多时间来想这些事。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放在床头柜上,你签个字就行了。”
      她冷漠地说着无情无义的话。那么多次他都没有生过她的气,拜托这一次,不要再这么宽容了。她是个会发霉的东西,早晚会把他蛀出窟窿。到时候她会恨死自己。
      她看着窗外的夜,心如止水的表面下,是从未有过的波澜壮阔。在这一刻,她悲催地发现,她好爱他。
      良久,余修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最后他穿上衣服出去了。一夜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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