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彼河侧》风暄和

29、第八个故事（1）

　　1.

　　顾夕开着车，四处寻找着，终于在一个看起来好像废墟的地方看到了一块牌子。顾夕仔细看了看地址，好像就是这里。顾夕充满了迷茫。门口站着一个顾夕，她招手让顾夕过来。顾夕拿出打印好的信件：“我一点半有个面试。”她说。另一个顾夕点点头，告诉她：“这里好像关门了，要么我们一起找找吧。”顾夕十分焦急，说：“好像要晚点了。”她们在废墟里攀爬了半天，最终眼看着时针越来越指向一点半，顾夕满身是汗，她找要找呀，一切却离得越来越远……

　　闹钟响了。

　　顾夕疲惫地睁开眼睛，她感到自己本来就在半睡半醒间。艰难的转转头，脖子生疼，难道落枕了？！顾夕缓慢地爬了起来，马上发现了原因 －老公昨晚把窗子打开了！昨天睡觉前，顾夕和他进行了一番争执，顾夕严肃的警告他，自己明天有两个面试，他一定不能开着窗子或风扇睡觉。老公不情愿的把窗户拉上了，还和顾夕讨价还价：“我得开着风扇，我就开最小那一档，要不我闷死了，我睡不着！”

　　顾夕没理他，或者是顾夕没有精力再和他辩论。顾夕的脑袋一挨枕头，马上就陷入了梦乡。

　　现在，顾夕为自己做的这个梦如此之“不吉利”，还有自己的心理素质如此之差，精神上比较沮丧。但是她没有让这沮丧继续蔓延，而是转着脖子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姿势，去洗漱了。

　　没错，顾夕又开始找工作了。

　　在认识到，短期考出pmp希望不大以后；在犹太老头理所当然的把笨蛋一号的活分给了她以后；在一次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堵车，开了两个小时以后，顾夕终于受不了了。再想到老公不时对她那离这贫困线十万八千里的工资的有意无意的冷嘲热讽，顾夕再一次的登录了她的linkedin。

　　长达一年的时间，足以使顾夕那本来就捉急的脑子忘记去年所受到的打击，至少使它们在很大程度上淡化了。很快，顾夕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似乎是一个猎头公司，顾夕觉得很不靠谱。根据顾夕的经验，确实有些她的同事通过猎头公司找到了工作，但是在她和她老公找工作的过程中，猎头公司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然而，顾夕丝毫不介意，因为很久没面试的她，正需要这样一个浪费了也不可惜的练习机会。

　　“啊，IBM，Oracle, 还有BAE都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现在有很多机会。”电话的另一边热情洋溢的介绍着，“让我来看看，我觉得这一个就很适合你。”

　　顾夕听着他读完了那一点也不适合自己的工作简介，礼貌地打断了他：“听起来充满了挑战，这个工作机会在哪里呢？”

　　对方又花了五分钟，吹嘘自己这个公司便利的地点。还有这个项目，更是在一个“地铁可达的地方”。听来听去，顾夕终于断定，这个地方就在自己现在的办公室附近。顾夕和他练习面试的积极性在直线下降着。于是她说：“那真是不巧，我现在只考虑家附近的工作。”

　　对方完全没有退缩，他描绘起了公司光明的前景和不断扩张的事实。大概是看了一眼顾夕简历上的邮编，他欣喜地说：“啊！很快，大概是十月份吧，我们有一个很大的工程，客户就在你们家附近，我看看他们需要什么样的人手。”顾夕听着他在一堆纸里翻找着，“哈！你看，我们需要五个软件工程师，两个高级软件工程师，尤其是，我们需要一个网络工程师，还有高级网络工程师 －熟悉防火墙的那种！你对哪一个感兴趣呢？”

　　顾夕放弃了，决定和他聊聊家常：“我老公或许感兴趣，他去年考了一个证。”

　　“噢！”猎头一下子就把顾夕的简历抛在了脑后，“真的吗？是什么证呢？”

　　对此顾夕十分耳熟能详，她一字不拉的把老公对他那个证的吹嘘向猎头公司复述了一遍。但是猎头公司似乎对那个证十分熟悉。他激动地打断了顾夕：“我现在就把这个职位简介发给你，你一定要让他好好看看。啊！要不你给我他的电话，我要亲自和他谈谈。”顾夕给了他老公的电话，他咣地一声就把顾夕的电话挂断了。

　　为了不助长老公那本来就已经膨胀了的自信，顾夕没有提及这件事情，但是想也不用想，老公一下班回家就开始对给他开门的奶奶说道：“嗬，你是不知道，我现在真是炙手可热，就光今天一上午，就有三个猎头公司给我打电话。其中一个说，他们十月份就要在咱家附近找人，正需要我这样又年轻，又有证，又有学历的人才！”

　　“真的吗？！”单纯的奶奶问道，“另外两个呢？”

　　“啊……另外两个，另外两个啊？也和这个差不多吧！反正就是他们找遍了这附近，也没找着一个像我这样优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