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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37章 故墓重游 ...

  •   丁斩修感到陈九阴神色有异,回了回头道:“夫人,他是谁?”问了一声,陈九阴却没听见,而那边安抚使吕文德流水价地派出传令官召郭靖回军保城。
      丁斩修朗声道:“郭兄请先回城,在下再追一阵。”
      郭靖微微一顿,点点头道:“好。今日我军已胜,丁兄请多小心,若势头不妙,务必撤退。”二人略一点头,郭靖与黄药师率班回城。
      此时正是乘胜追击之时,丁斩修不再耽搁,带沧海寨和其余部队直追。追杀出三十余里,眼见蒙古兵退势不止,后队已被沧海寨追上,蒙古亲兵将那主帅围在中央,虽败局已定,却仍奋勇抗击。
      丁斩修微笑道:“自古兵败如山倒,跑得比谁都快,主帅必定跑在前面,留小兵殿后。此人倒爱惜部下,竟亲身为士兵殿后,可敬啊。”
      陈九阴坐与马上,始终不曾言语,似乎不愿上前。丁斩修早已看出她心中有事,瞧了瞧前方,忽然一夹马腹,窜出数丈,眨眼已杀入乱阵之中。所到之处一片披靡,一连挥刀斩落十余名亲兵。一时宋军大声叫好,欢呼声中,忽必烈身边仅余数人,丁斩修一路长驱直入,亲兵忙挥刀枪弓箭抵挡,却哪阻拦得住?丁斩修意在擒王,并未纠缠,刀背打翻数人,欺到忽必烈身前,虚晃一枪,将他斩下马来。
      蒙古士兵见主帅落马,齐声惊呼,然见忽必烈被刀架颈中,却不敢上前,缓缓退开,却又被宋军包围,一时一片混乱。丁斩修亦跃下马来,抬了抬手中长刀,打量着忽必烈。只见忽必烈虽摔落马下,立时便自行爬起,站得直直的,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宋军将帅自郭靖往下忽必烈均多少知晓,但从未见过此人。

      丁斩修想不到这人竟说得一口流利汉语,略微惊讶,嘴角一勾道:“还学过咱们的话。”望向忽必烈,冷冷道:“败军之将,何足言勇?先与我报上你的名号。”
      这“报上名号”之辞,原是湘西山匪之间你来我往的喝令,忽必烈从未听过,不由呆住了,心中微怒,傲然道:“本王乃蒙古四王子忽必烈,今日你能杀我,必名留史册,乃你之幸。”
      丁斩修见他神色,道:“死到临头倒有气节。好,我也让你死个明白,今日你便是死在湘西十三寨总当家丁斩修手里,听好了么?”
      忽必烈听他名号,道:“原来是你。”蒙古进犯湘西之时,有一人率众拒敌与还魂关外,加之湘西地势险要,蒙古始终不曾侵入这道天然屏障。丁斩修瞧他这模样,显然知道自己名号,微微一笑,扬起手中长刀。忽必烈瞧了瞧丁斩修,昂首直立,就要闭目待死。
      陈九阴早已下马,隐立人群之中,瞧到此时不由心中一凛,几步走到前面。片刻丁斩修手中之刀竟不落下,瞧了瞧忽必烈,又瞧了瞧被宋军包围的蒙古兵,忽然笑道:“你若求我饶了你的人,我就放他们走。”
      忽必烈睁开眼睛,傲岸道:“本王不会哀求于人,你动手吧。”
      丁斩修道:“好,有骨气。”再无多言,刀锋一闪,向忽必烈头顶落下。一声惊呼之中,忽必烈只觉长刀带出的一阵疾风掠过后颈,自己的头似乎仍好好地长在脖子上。蒙古士兵按捺不住,又是一阵骚乱,纷纷涌上前来。乱军之中,忽必烈张开眼睛,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地见到一个女子身影,不禁瞧得呆了,道:“仙子?”
      丁斩修将刀插在地上,幽幽道:“你还认得我夫人。”他虚晃这一刀,在场中无一人想到,此时不由又都愣住了。陈九阴再忍不住,走上前,道:“四王爷。”
      忽必烈打量着她,瞧她容颜竟与十几年前别无二致,还是印象中的模样,只是没有了那条从不离身的白蟒鞭。往事涌上心头,道:“一别经年,仙子安好。他……此人是你丈夫?”
      陈九阴点了点头,目露不忍。丁斩修望了望忽必烈,收了刀,道:“多年前你曾放我夫人一马,今日我也饶你一次。”
      此言一出,倒是忽必烈与陈九阴都没想到,齐齐惊讶。丁斩修道:“我瞧你爱护士兵,又宁死不肯堕了尊严向人屈服,倒是条好汉。不过……”目光转向忽必烈身后将士,道:“不能让你白白就这么走了。”提声道:“将士们听好,将他们的军马武器统统缴了。谁敢呲牙,立刻杀了。”
      沧海寨诸人得令,立即上前缴械,宋军士兵似乎愣了一愣,只觉这位的作风不似两军对阵,倒像是土匪劫道。蒙古士兵碍于王爷被挟,不敢擅动,只得纷纷放下武器。丁斩修瞧着忽必烈,低声道:“贼不走空,见笑见笑。”忽必烈面上阵青阵白,说不出话来。
      不久兵刃已妥帖捆好,放在缴来的军马身上。丁斩修道:“劳烦王爷跟我们走一趟,各位请等在原地,少时必好生放了你们王爷。”
      宋军拨马返回,行出二十里,放了一匹快马给忽必烈离开。回到城边,郭靖已在城外相迎。只见襄阳城中家家悬彩,户户腾欢。虽有父兄子弟在这一役中阵亡的,但军胜城完,悲戚之念也不免稍减。

      这晚安抚使署中大张祝捷之宴,酒过数巡,郭靖想起师门重恩,说道:“当年若非全真教丘道长仗义、七位恩师远赴蒙古,又得洪老恩师栽育,我郭靖岂能立此微功?但咱们今日在此欢呼畅饮,各位恩师均已长逝,思之令人神伤。”一灯等尽皆黯然。
      郭靖又道:“请各位在襄阳稍作休息,待到确知敌军退兵,我想赴华山扫恩师之墓。”
      杨过道:“郭伯伯,大伙儿一齐去如何?”一灯、黄药师、周伯通等都想念这位逝世的老友,齐声赞同。
      丁斩修见陈九阴有些心不在焉,轻声道:“夫人意下如何?可愿去华山么?”
      陈九阴听见“华山”二字,往事涌上心头,心中乱纷纷地不知什么滋味。但说祭祀,华山离终南山却也不远,自己也很多年不曾去祭拜林姑娘,轻轻点了点头。是晚群雄直饮至深夜,大醉而散。

      陈九阴饮了两杯,有些索然,告辞离席。小龙女见状,亦离席跟了出来,道:“姑姑,你无事吧。”
      陈九阴瞧了瞧她,微笑道:“姑姑没事。龙儿还没跟我说说,十六年前你究竟如何跳崖,过儿是怎么找到你的?”
      两人缓步而行,走回郭府之中,小龙女缓缓道:“十六年前我中毒受伤,自知时日无多,是以在断肠崖写了那些字给过儿,不想他见到我死了伤心,让他好好活下去。”
      陈九阴叹道:“你这傻孩子,你知不知道你的过儿不见了你之后是什么样子。”
      小龙女沉默片刻,接着道:“我跳下断肠崖,却没有死,给下面的潭水冲到谷底。那时每日毒发愈发厉害,谷底寒潭,倒有古墓寒玉床之效。我依过儿教我的法子逆行经脉练功,加上服食潭中白鱼和我养的蜂蜜,过了几年毒渐渐不再发作,最后便就好了。”
      陈九阴微微动容道:“那这十六年……你始终一个人住在那谷底么?”
      小龙女点点头,陈九阴叹道:“真是苦了你,若换了是我,一定发疯不可。”摇摇头,有些苦笑道:“这十六年我也住在绝情谷里,可惜没有想着时不常到谷下打捞打捞,若早能捞你上来,大家也都少受些苦了。”
      小龙女轻轻一笑,道:“直到不久之前,过儿也从崖上跳下。那郭襄小妹妹跳了下来,求他不可自寻短见。”
      陈九阴点头道:“这一节我知道,后来郭襄被她们家的白雕驼上去,黄蓉他们还下了崖,都没有找到过儿,想来过儿久等不来,便去找你去了。真是幸好没跟郭襄上去,否则他永远也找不到你了,这真是……”
      小龙女叹道:“幸好老天垂怜,让我与过儿重逢。”

      二人坐在花园中,低低叙话。陈九阴瞧着小龙女,忆起当年在古墓中的情景,再到如今失而复得,心下不禁一番感叹。正在此时,忽闻一男子声音轻轻笑道:“夫人莫要总霸着人家的妻子不放,将她还给人家罢。”
      陈九阴抬头一顾,见是丁斩修步入花园,不禁一笑,站起身来。只见丁斩修走到面前,瞧着小龙女,笑道:“你一走你的杨过也没心思喝酒,这会儿多半已经回来了。”
      小龙女听见杨过名字,甜甜一笑,向丁斩修与陈九阴告辞,走出花园。月下,陈九阴望着丁斩修,道:“你怎地也回来这么早,不多喝几杯?”
      丁斩修摇摇头道:“这酒喝得没意思,便回来了。”
      陈九阴笑道:“我想多拉着龙儿说两句话也不行,是人家不愿意还是你不愿意。”
      丁斩修一笑,道:“是,是我只想与我夫人单独厮守。但我说的也是真的。”
      陈九阴略微一怔,不明白他意思。丁斩修低声笑道:“你难道没瞧出来,你的龙儿与过儿还是……”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陈九阴睁大眼睛道:“怎么可能?他们十六年前就成亲了。”但说到此处,细一思索,亦想起当年小龙女正身受重伤,或许丁斩修猜得不错。再一抬头,瞧见丁斩修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不禁道:“你笑什么?”
      丁斩修一本正经道:“我笑杨过还是个……”
      陈九阴掩住他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你少缺德了……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丁斩修笑道:“不是我说自己,你夫君就有这个本事,这天底下的男男女女走在一起,谁与谁睡过没睡过我一眼就瞧得出来。和一个女人……之后,当着人再碰着她的身子,纵然是拉个手,那神情也全是两样的,明显的很。你也能看出来,只是没留心罢了。”
      陈九阴听得一阵白眼,没好气地笑道:“你自是很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轻轻叹了口气道:“当初他们两个还是师徒的时候,在古墓中朝夕相对都能守之以礼。没想到便连洞房花烛也不曾真的做过夫妻。”
      丁斩修不以为然地笑道:“若换了是我才不讲这些,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天经地义。”
      陈九阴摇摇头一笑,不再说话。两人走在庭中,对面而立,丁斩修瞧着她颈中伤口已好了很多,但血凝成痂,月光下仍见一道暗红伤痕,笑容不由收了起来,心中又是一阵心疼。缓缓低下头来,在她颈中一吻。
      陈九阴见他低头,正好笑不知他要作何,见他忽然亲吻自己伤口,不禁面色一红,抬起手低声笑道:“你干嘛,有人呢。”
      丁斩修道:“夫人这玉颈还真是多灾多难,夫人可还记得我第一次亲你,便是……”
      陈九阴自然不消他说下去,想起那年湘西路上他故意讲赶尸的事情吓唬自己,不留神后颈被毒虫咬中僵劲难动,他为自己吸出毒血的事情,嗔笑道:“如此我还要谢你占我的便宜么?”
      丁斩修笑道:“当然了,你忘了那日我亲你一下,第二日你便什么事都没有了还能打人来着。”
      陈九阴也笑了:“原来你是神医,这是为我疗伤呢。”
      两人说了几句话,缓缓步于花园,心中都前所未有地安宁,谁也未提今日放走忽必烈的事。良久,陈九阴终于道:“今日……你没有什么话想要问我么?”
      丁斩修似糊涂地道:“什么话?”笑了一笑,道:“夫人若有什么话想说,自然就对我说了。若是夫人不说,问不问的也是给大家添堵,啧啧啧……”扬起头,道:“没意思。”
      陈九阴见他这个样子,低下头,嘴角无声地牵了一牵,抬起头道:“那个忽必烈,就是蒙哥的弟弟,蒙古四王爷。当年我染了风寒蒙他所救,当了他麾下幕僚一年。后来我救走了冯师叔,他放过我一马,就这么回事。”
      丁斩修点着头,仍是一脸的满不在乎,笑道:“以前你可没跟我说这么细。我瞧他对你不赖,幸好我的夫人不是个贪图富贵的,否则早就倒戈叛国了。”
      陈九阴亦笑道:“寨主是在吃醋?”
      丁斩修望着她,道:“夫人如今才知道我吃醋,为夫真是心中甚慰。”轻轻哼了一声,故意转过脸去道:“我告诉你,男人要是吃起醋来可比女人厉害多了,你当心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陈九阴忍俊不禁,道:“可你今日为何将他放了?这我倒没想到。”
      丁斩修“嘿”了一声,道:“想不明白了不是?这就对了,你寨主做的事情要是总能让别人想明白还怎么得了。”
      陈九阴没好气地笑道:“你说是不说?”
      丁斩修瞧了瞧她,道:“我是看他碍眼,但我早就看出来你这傻子八成是承了人家什么情了,再说那忽必烈的确算是个英雄,所以就把他放了,就这么回事。”
      陈九阴见他学自己刚才的口气,一阵好笑,但想了想,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望着丁斩修道:“就这么简单?”
      丁斩修笑了,拥住她道:“不愧是我夫人啊,换了别的女人,以为我是为了她才放了忽必烈,不知要多么自我陶醉。”
      陈九阴摇头笑道:“我差一点也要自我陶醉了,可是我知道你丁寨主办事素来高明,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
      丁斩修这一次倒不再笑,点点头道:“今日蒙古大败,更连大汗都被人杀了。这一下他们朝廷内部必定动荡,不知多少个人要来争这王位。忽必烈既然这么争气……”
      陈九阴似乎有些听明白了,接口道:“你是想,放忽必烈回去,让他也去争一争王位,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纵然他当不上大王,蒙古人势必也可内耗内耗乱个几年,依我说至少十年之内没有力气来进攻,咱们至少得太平个十年,等着瞧吧。”
      陈九阴听得一阵目瞪口呆,不禁对丁斩修生出几分刮目相看之感,道:“我说寨主,这些是你早就想明白的,还是今天临时起意?”
      丁斩修撇了撇嘴道:“我若说我是早想到了要放他走约莫你也不信。”
      陈九阴点点头:“我看你也不像这样的人,多半是忽然一变主意就放他走了。可你这步棋走得真高。”
      丁斩修笑了:“哦?我可就喜欢听你夸我,夫人说说我如何高了?”
      “蒙古今日虽然大败,还死了个皇上,可是总会再攻来,不是蒙哥不是忽必烈也会有别人。放他回去争位,的确比杀了他更好。况且我欠他人情,你还了这个情,这样一来我又欠着你的情,你真是……”
      丁斩修笑道:“你等着瞧吧,这兄弟相残起来的戏不知会多好看,到时候不管是谁得胜蒙古军必都元气大伤。”
      “可你今日把名号都亮出去了,不怕忽必烈回头找你寻仇么?”
      丁斩修道:“还真是有点怕呢,万一他真派了千军万马来就为了要我的命那也没法子。可是我若死了你也会跟着死,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舒服多了,黄泉路上还有你陪着我呢……”不待说完人已窜了出去,似是料到陈九阴会来追打自己。二人绕着园中假山奔跑数圈,一阵嬉笑。
      良久,丁斩修停下步来,陈九阴本已追近,这一下正撞入怀中。丁斩修拥着她,轻轻笑道:“夫人放心吧,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我们还要在一起,很多很多年……”
      自此夫妻情浓,不在话下。后来诸事,倒真如丁斩修所料。蒙哥既死,其弟七王子阿里不哥在北方得王公拥戴而为大汗。忽必烈得讯后领军北归,与阿里不哥争位,兄弟各率精兵互斗。最后忽必烈得胜,但蒙古军已然大伤元气,无力南攻,襄阳城得保太平。直到一十三年后的宋度宗咸淳九年,蒙古军始再进攻襄阳,都是后话。

      待到清明节近,哨探查探明白,蒙古大军果真退军。一行人等出了北门,骑在马上,缓缓而行。不一日靠近华山,依杨过所说方位,上山祭祀洪七公与欧阳锋。
      这段日子沧海寨诸人已悄悄回了湘西,丁斩修在襄阳呆得颇不自在,陈九阴亦有些后悔,若非为了与小龙女多呆些时日,亦想早些离开。是以打定主意到了华山下便与众人分别,改道向终南山而去。
      在场之人除了郭襄等小辈,均不是第一次来到华山,此时故地重游,心头滋味各不相同。陈九阴与杨过小龙女告别,又瞧郭襄郁郁不乐,拉着她的手道:“小襄儿,日后若再想离家出走,尽管来湘西找我。”
      郭襄被她逗得一笑,随即又一派怅然,道:“姑姑,你们真的不上山了吗?”此时她已改口,不再唤陈九阴婆婆。
      陈九阴微微一顿,笑着摇了摇头。黄蓉知道他们夫妇两人与洪七公没什么关系,欧阳锋昔年更是陈九阴杀母仇人,此时虽已时隔多年,但此行众人乃为拜祭,她的确没有理由上山。这些却不好对小辈言明,揽着郭襄肩膀,笑道:“好了襄儿,莫要缠着姑姑。”看向陈九阴,微笑道:“陈姐姐,如此便后会有期了,他日你们再到襄阳,我夫妇定扫榻相迎。”
      陈九阴微笑道:“我对你也是一样。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当下众人分别,郭襄随父母上山,路中不时回头,似乎对她好生不舍。这段日子郭襄始终郁郁不乐,个中缘由,黄蓉、陈九阴等人都心知肚明。直走到双方再瞧不见对方,陈九阴轻轻叹了口气,道:“自从在高台上被救回来,这孩子就变了个人。”
      丁斩修道:“她若那日真便死在高台上,兴许能令杨过一生难以释怀。若她没死而是小龙死了,等她长大了,兴许能和杨过在一起。可惜小龙女没死她也没死,如今都活着,杨过却只能选择小龙女。过了今日人家两个自远走江湖恩恩爱爱,留下她这滋味可不好受了。说到底还是你的过儿作孽……和他那爹一个样。”最后这句说得颇为含糊,也不知陈九阴听没听见。
      陈九阴点头道:“你说得不错。若换了是我,谁在我十六岁时对我这般,我也会和她一样。纵然或许她长大之后想得明白,这一生又能将什么样的男人放在眼里?”
      丁斩修笑道:“幸好你像她那么大的时候遇上的只是一碗牛肉面而不是半城的烟花,虽然后来也要多花力气,可这我还比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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