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花开时》云白97

32、虎哥遇袭

　　时间过得很快，当然，这是对于那些活得很好的人来说。不需几日，武林争霸赛就要迎来它的高峰，决战之日。各地的武林中人也从《龙阳》报中得到了关于赛事的最新消息。没错，问把独家授予了《龙阳》报。

　　宋澄给《龙阳》报创刊人去了信，对方也对这件事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加上余阳和《龙阳》报也将合作，两方很快约好面谈。见面的时候，宋澄才发现对方正是自己在湖心亭中偶遇的容晟和秦天然二人。秦天然的眼神一直在他和余阳两人身上打转，笑容狡猾。

　　盖完手印，秦天然悄悄把宋澄拉到一边，“诶，桑闪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吧？”宋澄点点头，“你俩，在一起了？”这人也太喜好八卦了，不过宋澄很开心。他希望有人能见证他和余阳的爱情，越多越好。“下次来吃喜酒。”宋澄甜蜜地说。

　　进入决赛的选手有第一大帮帮主虎哥，二帮主小眼睛，这两位晋级是众人意料之中的了。他俩只要有一人夺魁，整个帮就能获利，胜算比其他单打独斗的要大得多。不过，能晋级都是靠本事，没的说。只是不知道这二人心胸度量如何了。

　　晋级选手中唯一的女性，第二大帮帮主，深居简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比赛时也蒙了面纱，但因惯用媚术，为众人所不齿。不齿归不齿，当她出现的时候，男人们该看的还是会看，也不知道比赛这么多天梦到她几回。

　　争霸赛还杀出了一匹黑马——名不见经传的张大庆，这个人属于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帮派，生了一张在人群中会被淹没的脸，也不好说话，之前没人在意过他，他的成绩在每一轮留下来的人中都是垫底的，没想到，他就这样默默地一轮轮地杀了下来，挺进了决赛。

　　还有一位也特别值得注意，这一位隐去了名讳，永远是一身黑，把自己从头蒙到脚。这一位最是神秘，引起了许多奇奇怪怪脑洞大开的猜想。有人说这一位是官府派来卧底的，有人说他是为了和情~人重归于好而来的，还有人说这是宝物的原主人算账来了。

　　宋澄当然不会放过这赚钱的机会。他立刻联系决赛选手，赶制了一批有他们亲笔签名的画像，别具一格的加油横幅和由参赛者口述的霸主之路书籍。问名下的赌场也没能闲着，下注支持心仪选手的人来来往往，白花花的银子堆满了几个房间。

　　还有一件事，这件事发生在场外，但对于江湖中人来说，似乎比场内激烈的比赛以及隐藏在表象之后的暗涌还要重要。事件的主人公就是场外那个卖豆腐花的其貌不扬的老头。

　　一开始只是几个武林中人去他那里买豆腐花，后来，各大势力的人纷纷排上了那列很长很长的队伍。再后来，凡是江湖上有点名气的几乎都尝过老头的豆腐花了。这老头究竟是何方神圣？那豆腐花又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玄机？这些都还是个迷。人们默契地一言不发。

　　决赛当天清晨。

　　余阳很早就起来了，今天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宋澄醒得比他还要早，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余阳能察觉到宋澄竟然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因为昨夜他翻了好几次身。但他们俩人对此都保持缄默，不去提起那个可能会很糟糕的未来。
　　余阳坐在床边，等待投喂，顺便想些事情。

　　忽然，房间里多了一个极弱的气息。余阳心里清楚，那是暗中保护自己的手下。如果不是有要事禀告，他们是不会打扰他的生活的。“什么事。”余阳抬起头，黑衣人已然半跪在地。“主子......”余阳看着黑衣人的嘴唇一张一合，他们约定用唇语传递信息。

　　“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余阳的脸面无表情。经过刻意的训练，他能够自如地控制情绪外露，以防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然而这个消息，还是在他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余阳又坐了一会儿，才走向了厨房。“宋澄，今天不会有比赛了。”

　　宋澄把面条倒入水中，同样平静地转过头，“什么”

　　“今天早上，慕容瑾的人去房间喊虎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是被人谋杀的。仵作推断死亡时间就在昨夜。”

　　“死了！”宋澄皱皱眉。“过来。”余阳乖乖地走了过去。宋澄把余阳一把揽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别怕啊。”宋澄的声音那样温柔，余阳一下子就感觉困了，垂下眼皮。

　　他们俩人都是讨厌变化的人，喜欢把事情的发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决赛这天，余阳等了很久很久，他的精神时刻紧绷着，复仇一日没有完成，他就一日不得放松。余阳的压力已经够大了，现在又碰上这事儿，想必比赛又会拖延，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宋澄，我想过去看看。”余阳慢慢地说。“好，我陪你一起去。”不管你要去的是哪里，要做的是什么事情，我都想陪着你，陪着你，我最亲爱的。

　　此刻的慕容山庄气氛十分紧张。其他几位参赛选手及其他有嫌疑的人被迫接受了调查和盘问。每个人都有嫌疑，看来比赛暂时是无法进行了。一时间江湖议论纷纷。慕容瑾头都大了，见宋澄和余阳两人也过来凑热闹，更是憋屈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虎哥最忠心的侍卫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这个侍卫的证言，把小眼睛推上了风头浪尖。侍卫声称，他亲耳听到在昨天黄昏之时，虎哥与小眼睛就帮主之位和宝物所属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小眼睛更是放下狠话，说要干掉虎哥，两人不欢而散。

　　小眼睛无疑是虎哥身亡最直接和最大的受益者。现在作案动机也有了，小眼睛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本案最大的嫌疑人。如果查出了虎哥身亡确实和小眼睛脱不开关系，那么小眼睛这辈子也就毁了，再也无法在江湖中立足了。

　　余阳摇摇头。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丝不寻常的味道。“宋澄，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小眼睛是个很能隐忍的人，即使他要杀，也不是现在。这样太愚蠢了不是，把自己推进火坑了。”宋澄笑道，“可能吧。不过管他呢。事情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案发前夜。

　　树摇风动，蝉声阵阵。
　　小眼睛跪在地上，一位穿了夜行衣蒙着面的不速之客背着手站在他面前。

　　“小眼睛，我要问你，你最憎恨的人是谁？”夜行客慢慢地轻声说。

　　“是，是大哥。”小眼睛同样慢慢轻轻地回答。

　　“你有没有想过，对这个你最憎恨的人，也就是你大哥，做一些你很想做的事情呢。”夜行客在话里加了引诱性的暗示，在关键的地方特意提高了声音。“我，我想，我想杀了他。”夜行客观察到小眼睛的面部肌肉已经松弛，脸色由原来的苍白渐渐变得红润，眼睑自然下垂、微闭，眼球也不能转动，他的心定了定，知道小眼睛已完全被他所控。

　　“既然杀了他能得到那么多好处，为什么不行动呢？明天晚上，就送他上路吧。”夜行客下达了一个简短而明确的指令。“是。”“好了，你回去睡觉吧。记得执行你想做的这件事，然后忘了我这个人。”“知道了。”夜行客点点头，顷刻间消失无踪。

　　小眼睛第二天起来时，第一次觉得自己对虎哥的怨气那么重，杀意那么浓。他的理智让他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有一丝不对劲儿，然而这仅存的理智在失控的自我面前，显得那么小，这一点点的疑虑很快就消失了，出乎本能的对危险的规避也阻止不了他的膨胀的野心了。

　　或者可以这样说，小眼睛是故意的。他的潜意识让他顺从于夜行客的指令，不，其实是他自己的邪念。这件事他蓄谋已久，迫于时机还不够成熟，始终隐忍不发，他已经憋坏了。在他看来，被恶人操控做这件事比承认他自己就是个恶人要轻松得多。

　　小眼睛出于内心最后的一丝善良，或者是送人上路前想要发泄一通的欲望，第一次戳穿了情同手足的假象，“正大光明、开诚布公”地同虎哥摊了牌。虎哥当然怒发冲冠，和他大吵了一架，这也为小眼睛埋下了祸患。当晚，小眼睛“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地做了那件他一直想做的事——对虎哥下了狠手。

　　东窗事发，小眼睛当然是拒不承认的。但当仵作发现虎哥所受的致命伤正是由小眼睛独创的功夫造成的时候，他再也无话可说。按照帮派帮规和江湖规矩，小眼睛是难逃一死的了，而且，恐怕会死得很惨。事实也正是这样。

　　可是，就在小眼睛死后不久，传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这个离奇的消息甚至比虎哥被杀还要轰动。这则新闻的主人公还是虎哥。内容则是，虎哥死而复生了。仵作激动地昏了过去，差点没搭上自己的小命。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说，是小眼睛遭到了报应了，阎王爷就让命不该绝的虎哥回到了人间。有的摆出了一通科学而专业的解释，说虎哥当时本来就没有死，是身体给出了某种假象巴拉巴拉。总之，这一切一切都给虎哥笼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然而，有一些人知道，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

　　当然，虎哥的身体情况还是不容乐观。但帮派的众人还是开开心心地把他扛回去了，宝贝肯定是没有了，起码还捡回了一条小命嘛，说不定虎哥真是神仙呢，跟着他准没错。帮派里最高兴的人，除了老三，应该就是虎哥新近好上的那个姑娘了，好像叫什么，阿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