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花开时》云白97

31、人约黄昏 宋澄吸了口

　　“喝完啦？”余阳笑眯眯地问道。“嗯。”宋澄点点头。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有啊。”余阳这家伙，挺沉得住气的。

　　“你说。”“嗯，这粥煮得挺香的，辛苦你啦，给我做~爱心早餐~”

　　“不错。不过，就这些？没有其他的话了？”“有啊。”

　　“嗯哼？”“我爱你（づ￣3￣）づ╭～”宋澄一脸认真地说，俯身就要亲过来。

　　当然被余阳推开了。“宋澄，现在不是该嬉皮笑脸的时候。”余阳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宋澄叹了口气，他的余阳呵，这回是真生气了，不能再戏弄他了。宋澄乖乖地低了头，像个犯了错等待家长宽恕的孩子。余阳扫了他一眼，认错态度尚端正。

　　“小二跟我说，”真是的，臭小二，千万别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啊，“我离开云和镇的那一天，你不是故意放任我走，而是因为昏倒了，才没能来追我，是吗？”宋澄开始愤愤不平，这小二，竟然出卖我，扣工钱扣奖金！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还是沉默。“你知道吗，我当时任性负气出走，只是希望得到你的挽留，希望你能好好地把事情跟我解释清楚，你明明知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选择去相信的。”“是吗？”宋澄抬起头。

　　“我在云和等了你两天。等得我心灰意冷。你如果早一点说的话，我们就不会分开那么久那么久。”“嗯。”“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宋澄还是不敢看余阳的眼睛，他害怕那里面藏着的柔软，会化成一把利剑，刺中他的心。

　　“你知道的，宋澄，你明明都知道的。是不是因为你的身体？你身体到底怎么了？我很担心你。不要让我一直这么担心好吗？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吗？”宋澄吸了口气，他知道一年前的离别会是哽在心间的一根刺，会是隔在两人之间的沟壑，是一颗随时会爆发的定时炸弹。但他不知道这根刺扎进肉会那么疼，这沟壑是那么大，这炸弹来得那么快。

　　“对不起。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对不起......因为我害怕你不能承受，我怕你离开我。但是我爱你是真的，给我一点时间。”“你在发颤，宋澄。”余阳抱住他，紧紧的。“至少你现在不舍得了，懂得来挽回我了。我应该知足的。宋澄，你不会隐瞒我一辈子的，对吗？你要相信我，我余阳只有你了，没有你我怎么活呢？我不会走的。”

　　“成婚之前告诉你，好吗？余阳。”“好。”

　　......

　　宋澄昏迷休养的这几天，武林争霸赛已经进行了第二场，筛掉了四分之三的人，只剩下不到四百人了。今天正是第三场，又要淘汰一半。

　　比赛一如既往地血腥，大病初愈的宋澄实在没有观看的欲望，于是又来到了卖豆腐花的老爷爷那里。上一次的豆腐花余阳因为担心他，都没有吃，真是可惜了。仍旧是长长的队伍。奇怪的是，许多武林中人也在队列之中。

　　排在宋澄前面的那一位正是某个大帮帮主的小儿子，“爷爷，我爹上次吃了您的豆腐花，第二天就催着我来买呢。可一连几天您都没来，只好空手而归，差点没被我爹打死。”“嘿嘿，好小子，你爹喜欢就好。爷爷是家里有点儿事儿。”

　　怎么感觉老人家越来越和蔼了的说，一定是错觉吧错觉，宋澄摇摇头，赶走脑袋里那些不可爱的想法，把两个小碗放在桌上。“老人家，抱歉，临时有事，没有及时还碗。”“你看你，真是的，自己不能来可以叫别人来嘛，多耽误我做生意啊。”

　　果然是错觉！宋澄选择沉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咯。“不过我这几天也没做生意。罢了罢了。不跟后生仔计较。”宋澄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还是打包？”“先这里吃吧。”“好嘞。”宋澄在一张小桌子旁坐下，高大的身躯委屈地收着挤着，有点滑稽。

　　宋澄不想呆在赛场，也不想回家，尽管这里还是很热闹，尽管这老头有点古怪，但他知道老人家是刀子嘴豆腐心，人还是不错的。奇了怪了，自己骨子里好像就和他亲近。就坐在这儿，看着过往的人群，放空脑袋，什么也不去想。

　　舀起一勺豆腐花，放入口中，整个人瞬间就不行了。糖汁里面还加了姜汁，甜而不腻，清清爽爽。一碗干完，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小子，怎么样，我这豆腐花好吃吧。”“嗯！”宋澄竖起大拇指。“要不再来一碗？”

　　“不了。等会儿还打包一碗带走，上次我爱人没能吃到，辜负了此等美味。喏，今天我带了铜钱了。”“小子会说话，今天我也不收你的钱。”老头把铜钱推回去。宋澄忍不住笑了，这老头。

　　“老板，来碗豆腐花！”“不好意思啊，明天再来吧，卖完了！”老头把铁桶倾过来示意，里面果然已经空了。“老板，你做多点嘛，每天只卖两桶也太少了。”“老人家干不动了，两桶就够了，谢谢大侠赏脸，明儿再来吧，抱歉了！”

　　老人家卖完了豆腐花，也不着急收摊。反而坐了下来，看着天边那一轮红火的夕阳缓缓下沉。周围的食客渐渐地都吃完走人了。宋澄享受着那一份难得的静谧。坐了很久很久，宋澄准备回家了，余阳怕是饿了。

　　走之前，宋澄耐不住好奇，还是问了老人，“老人家，怎么那么多人，就是那些比赛的，都来买您的豆腐花？”“这还不简单，我做得好吃呗。”“......”

　　宋澄拿了食盒，和老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老人轻轻说了一句话，“他们都在纠结于过去，你不一样。”宋澄心生疑惑，回头一看，老人却微微一笑，挥手道，“常来啊。”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他们都纠结于过去？我不一样？不，明明我跟那些人一样。深深地陷在回忆的泥淖中，怎么都不愿爬上来。等等，是不愿？而不是爬不上来？难道只要自己愿意释怀，才能忘却吗？会和余阳有一个新的开始吧。

　　宋澄若有所思地回到家，却发现余阳不在。打了会儿盹，才等到他回来。“喏，给你带了豆腐花。”“先放着吧，我去做饭，马上就好，等我啊。”这几天宋澄身体不舒服，做饭这一大业都由余阳承担，别说，像模像样的。

　　把飘香的饭菜端到宋澄面前，余阳才开始吃那碗豆腐花。宋澄吃着吃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余阳小朋友太安静了，也没有叽叽喳喳地和他说话。天啊，那是......小朋友的眼泪竟然掉碗里了，肯定是复仇之际，又和自己旧事重提，太累所致。宋澄的心整个揪起来了，把小朋友搂在怀里，也不说话，也不问。他知道，自己和小朋友都需要时间，他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