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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推心置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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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遇袭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还推迟了比赛,更有些蹊跷,众人心里都怪不是滋味的。但虎哥重伤,小眼睛已死,二人都无法参赛,于是,决赛选手由五位骤减为三位,也大大增加了这三人获胜的几率。慕容瑾有苦说不出,为了安抚众人情绪将比赛一推再推,也给了他们更多的准备时间。
诸位看官别急,虎哥这事儿其实还有些门道,待我回去讲一讲,再说这决赛。(突然化身说书人的云白白)
回程的马车上,阿丽寸步不离地守候在虎哥身旁。虎哥的脸色还很苍白,意识昏昏沉沉的,少有清醒的时候。“阿丽。”虎哥忽然醒转,轻声地唤她。“虎哥,你醒啦。”阿丽俯下身,去听虎哥如蚊虫一般细小的声音。“你要不要走?我可以放你走。”
阿丽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极快,虎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行,一定要装傻,否则,自己可能会没命了。阿丽竭力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发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虎哥,您说什么呢,阿丽怎么会舍得离开您呢。”
“在我面前,你就不必隐瞒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虎哥说了这两句话,已经有些吃力,额头上渗出细汗来,阿丽忙拿帕子擦了去,并没有接话。“他死了。你该高兴了吧。”“虎哥,您说什么呢,您是太累了,还是多休息吧。”“阿丽,你知道我没有在说胡话。”
“你跟我二弟那天踢死的那个小兰子很有些关系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喜欢他。”阿丽低着头,沉默着。“你是为了报复我二弟才接近我的是不是?现在你成功了,他死了。”阿丽咬着牙,已经红了眼眶。“我一早就知道了,在你同我吹枕边风,一而再再而三地有意激怒我挑起我兄弟俩矛盾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明明知道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还是留了你在身边,一是因为我对二弟确实心怀芥蒂,二是你足够幸运,你知道吗,你和我妹妹长得非常相像。”阿丽看着虎哥的眼睛。“她死了,死了很久了。”阿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一段故事,唯有感情能让一个人在一夜之间变得成熟,亦能让一个人丧失他的理智,甘愿飞蛾扑火。
“二弟死了,其实我的心里并不是那么开心。”阿丽想要狠狠地鄙夷这个面前的男人,骂他二弟的死纯粹是罪有应得,罪大恶极,骂他自己虚情假意,表里不一,可是阿丽见到他这样虚弱的闪着泪光的样子,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算了吧,谁能算得上是圣人呢。
“阿丽,我已经失去了妹妹,又失去了义弟,用了那样长的时间,犯了那么多无法弥补的错误,现在我好像终于悔悟了。你想走就走吧,不要跟着我受苦了。我这里有一笔钱,不多,够你下半辈子用的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虎哥说完这么多话,已是心力交瘁了。
“我不要你的钱!”阿丽加重了语气,好像有些生气了。“我现在无依无靠了,你要我走,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阿丽扭扭捏捏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情,把头撇向一边。“真的吗?那你就留下吧。”阿丽脸一下红了,轻轻点点头。她生命中唯一心动过的男子,就是小兰子。小兰子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如今她也替他做了些事了,该放下了。或许试试看,和这个糙汉子相依为命,也不错。
“阿丽,只是,你真的不认得那个人吗夜行客?”阿丽摇摇头,心里却盛满了和虎哥一样的疑虑。那个人给她的感觉,确实有点熟悉,可她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个人。事实上,阿丽和虎哥共同守护着一个秘密。夜行客在指示小眼睛杀人之前,先去拜访了一个人,虎哥。那一天,也就是夜行客找小眼睛的前一天。
阿丽在虎哥的臂弯里醒来,看着这个还打着鼾的彪形大汉,又想起了小兰子。她坐在桌前开始梳头,镜子里忽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虎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床,吓了她一跳。虎哥拿起桌上的那朵绢花,轻轻地给她戴上,虎哥知道,眼前这个姑娘每天都要佩戴它的。虎哥的手比她的要大好多,动作却出人意料地细,一点儿也没有弄乱她的发型。阿丽的心里像有无数只小小的蚂蚁,慢悠悠地爬来爬去,虎哥在给她戴那朵绢花,那是那个人留给她的最后的也是最珍贵的心意。她的心情有点复杂,差点红了眼眶。
虎哥搂着她走出卧房,又在踏出房门的一瞬间把她推回了房间。阿丽不明就里,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厅里坐了一个人,一个可疑的闯入房间的在大白天穿了夜行衣把自己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的人。“虎哥,你别紧张,我不是要伤害你们,你瞧,我要是想对你们不利,早就下手了不是吗。”这个人声音沙哑地说。
“那你想干什么!”虎哥的戒备更深了。“我来,是想和你做笔生意。”“你走吧,我不和任何人做生意。”“小眼睛想杀你。”虎哥没有说话,盯着他。夜行客知道,自己的半只脚已经迈入了成功的门槛。
“我有办法,帮你除掉他。”虎哥开了口,“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和二弟的纠葛。又为什么要帮我?”虎哥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有洞察力、武功高强的人,无缘无故地闯进你的住所,还知晓你最深的心事,任谁都会觉得头皮发麻吧。“我是一个,对小眼睛恨之入骨的人。”夜行客淡淡地说,但虎哥真的感觉到了他的彻骨的恨。
“你真的能做到?”虎哥开始动摇了,不管是外因还是内因,他都拒绝不了这个人。“自然。不过,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一出义弟弑兄的戏,你可能会受很重的伤,考虑清楚了。”“我需要付出什么?你想得到什么?”虎哥索性把事情摊开了讲。“我只要他死。”
夜行客见虎哥还在犹疑,站了起来,“哼”了一声,作势要走。虎哥的心已经乱了,见他要走,赶忙将他拽住,“你哼什么。”“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优柔寡断、不能成事的人。小眼睛,我自己也可以杀。你说,他死在比赛前夕,最大的嫌疑人会是谁呢?”
虎哥的气势变得凌厉起来,“你威胁我。”“不敢不敢。相反地,如果你答应了我,这祸水就引到他身上去了。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虎哥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唯。”夜行客的面纱里,嘴角无限地勾起。
他们谈了很久很久。夜行客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张纸条,说是有人托他带的信,要虎哥转交给阿丽。虎哥心生疑窦,但也没有截下或偷看那纸条,直接同阿丽说了个明白。阿丽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张叠得平平整整的纸条,看完之后,她的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纸条上只写着八个字,“逝者已矣,生者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