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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女尸 水池边的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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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池边的青苔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派了几个衙役在前,岳箫便行至那扇铁门前,上下打量一圈,只觉得这门上该是有机关的。左右探查一番,便发现右面墙上的烛台与其他稍有不同,只稍加活动,那门便开了。
在开门得那一瞬间,门内金光乍现。
这个房间堆满了金银珠宝,映得整间屋子金碧辉煌。那几个衙役在门开的那一刻顿时红了眼睛,恨不得马上冲进去,抢个满怀才痛快。
“都站住!”衙役在马上就要冲进去的那一刻被岳箫厉声喝住了。
岳箫望着那些金银珠宝也有一刻短暂的失神,但多年的练成的警觉,却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回了理智。
这座地宫中是有人的,而且定然比他与苏琬二人更为熟悉这里。他们昨晚没有经过这扇门,不知道此处会有什么。可门前的苔藓却是被清理过的,这说明这里是有人经过的。衙役们既说是在此处见的鬼,那么鬼从何来,若非实在太不熟悉这里,谁也不会用水路这个笨办法。而且最初进入地宫的衙役不在外面那些房间中,只能是进了这个有水池的房间,若不是像他们昨晚那样沿水路而行,一定是进了这个房间。只要一进这里,便会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那是极为危险的。
岳箫见那几个衙役,虽是被他喝住了脚步,可神情依旧不像是完全清醒过来的样子,便是连县令也有些恍惚,身边只有谨文靠在门外,还算清醒。
他随即喝了几声,效果仍不明显,索性咬咬牙,抬手狠狠的给了离他最近的那个衙役一个耳光,直接将他打进了水中。
这一耳光的效果似乎不错,几个衙役顿时清醒了许多,县令恍见岳箫一脸怒意,慌忙上前道:“大人恕罪!”
岳箫拂袖冷哼一声:“下水,捞尸。”
县令顿时愣了,看了一眼那水池,似乎是在想岳箫是如何知道池底有尸体的。几个衙役面面相觑,望了望那水池,却没有人动身。岳箫见他们不动,一眼扫过去,只叫他们惊得全身抖颤,县令也不敢多想了,忙催促衙役下水。
“县令。”岳箫见衙役都下了水,便道:“你看那些财宝如何?”
县令正往水池里看着,猛地听到这一句,惊得差点掉进水里,怔了许久也没想明白岳箫如此问他的目的,就像他这段日子以来也没弄清楚月岳箫究竟是何人一样。
“这地宫工程建造如此浩大,这装饰也都很华丽,想必建造之人定是大富大贵之人,所以将这些金银财宝藏在此处,也情有可原。”县令结结巴巴的说完,只感觉出了一身冷汗。
“你任郯县县令多久了?”
“下官出任郯县县令已近十年。”
“那么你一定知道此处从前是何人的房产。”
“这……”此事县令确实知道,甚至在此处从前风光的时候还来过几次。他很久之前便知道那幅朱雀图的含义,也知道这下面有一座地宫,关于这里是用来做什么勾当的,他也知道几分。只是那位主人当年太过于得意,素来不将他这穷酸的小小县令放在眼里,因此他从来也没进过这座地宫。这事若是说出来牵扯太广,所以他藏在心里很多年,本已经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可他也知道些岳箫从前的事,知道这位更是不好惹。如今听他这么问,顿时左右为难,额角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县令看来是知道的,只是不太好说。”岳箫一见他的神情便明白了,很是柔和的一笑道:“那让本官猜猜,这主人暂且不提,地宫中的常客该是有几位的。前日死在这宅院门口的杜修明,和他身后的杜家都是吧?还有石风祖,和石家也应该算是一份。至于还有谁,那便要看看今晚死的是谁了。”
岳箫笑得越是温和,在县令眼中便越是恐怖,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一阵冷风忽然吹透了他身上的冷汗,顿时让他一阵颤抖。
“不过,那石家和杜家既然是风光大户,这下死了少爷,一定会逼着你查出真凶为他们报仇,你这几日过得想必是不得安宁吧?”说这话,岳箫竟显出几分关切来,可下一句却是话锋一转:“可本官没听到任何消息。县令真是好手段,能如此轻易的处理好那那两户权贵。不过想来也是,县令在郯县近十年,与县中权贵定然关系甚好。”
“下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哪里会有和权贵相相熟的机会。”一句话说的县令实在惶恐,他实在想不出岳箫究竟是何用意,只得战战兢兢的应着。
“是这样啊,那本官便放心了。”说着便对谨文道:“你守在门口,看着县令些。”一瞥县令疑惑的神情,便道:“你既与那些权贵并无关系,想必那“鬼”对你没有兴趣。既是如此,你便到里面去查看一圈,看看究竟有何机关暗道什么的。”
县令顺着岳箫所指的方向往那金碧辉煌的房间中望了一眼,只感觉腿都有些发软。
“谨文,送县令进去。”不容县令多说一句,谨文便依言将双腿如同钉在地上的县令推进了那个房间。
仿佛有千万根针扎在身上一般,县令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面对那成堆的金银珠宝竟也保持着十分的清醒。颤颤巍巍的往后一看,便见门口正看着他的岳箫,顿时连头也不敢回了,闭着眼咬着牙,向前走了几步。
睁眼再看,果然见左边墙上有一扇门,还开了一个很小的缝。他小心的向后瞥了一眼,见岳箫还站在门口,便狠了狠心,向那扇门慢慢的走过去。就在他马上就要走到门前的时候,眼前忽然闪过一抹红影。极度紧张之下忽经这一突发变故,县令顿时大叫一声,回身几步便跑出了房间。
因为跑得太快,跑出房间之时没有收住力气,直接便冲向了水池,正撞上才捞起尸体的衙役,直接将那已经腐败的几乎只剩下白骨的尸体撞散,和一堆骨头一起进了水。偏偏他还不会水,在水中挣扎了几下,才被衙役们救了上来。
才上岸,一见岳箫,不等他问便喊道:“有鬼!”
谨文方才听县令大叫一声便要进去追,可被岳箫拦住了。
“什么样的鬼?”
“红的,红衣服的鬼!”县令惊恐的胡言乱语着:“那里有一扇门,一下子就不见了。”
“公子,看来那人刚才还真的是躲在这间屋子里。就等着这群被金钱迷惑了的人闯进去,再一个个解决。”谨文向屋子里面看了一眼,仍觉得那满屋的金银十分刺目。
岳箫暗忖片刻,便对衙役们道:“先上来吧。”
“大人,不捞尸了?”衙役见县令只进那屋子一次出来便成了这个样子,他们只觉宁愿捞尸也不愿进那房间。
“先不捞了。”岳箫能想象出此时水池下正躺着的是一堆散乱的白骨,要想拼合起来可是要费许多工夫的,此时这里只有这么多人,再分散开,怕是会出大麻烦。
待衙役都上了岸,谨文也扶起了县令,不发一言便扶着县令直接走进了那个房间。县令本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再进那个房间了,可身边的谨文明着是扶着他,暗着却是扣住了他的脉门,让他挣扎不得。
衙役们站在原地惊畏缩着就是不敢走上前去,岳箫侧目冷冷的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顿时叫他们全身一颤,眼看着县令也没“反抗”便带着头走进去了,便也只能咬咬牙跟了进去。
依县令所言,这个房间的最左边确实有一扇门,可现在却是紧紧关着的。岳箫上前推了推,很容易便推开了一条缝。
“那鬼刚才就是进了这扇门,岳大人还是别进去了!”县令盯着那门缝间的那一片黑不见底,只感觉下一刻那鬼便要从那里钻出来。拼命的往后躲着,可无奈脉门被扣住,用尽全力也只能做出一点轻微的摆动。
“县令这样说,是想替本宫进去看看?”岳箫这话本是一句随口的玩笑,可在这阴森的地宫中却是无比的恐怖。
岳箫见自己话音未落,县令的神情已是极度惊恐,怕是下一刻便要昏厥过去,便也不再说笑,伸手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几只火把顿时将屋内照亮,岳箫一见便知是昨晚来时所经过的那唯一一个有灯火的房间。可昨晚未曾上岸查看,走的又不是同一条路,也不敢确定这就是那个房间。
这房间左右看去也无甚特别之处,若说与其他房间唯一的不同,便是这间屋中存着些人居住过的痕迹。可这唯一一点不同,也不过只是整洁一些罢了。岳箫细细察看了一圈,只觉住在这的人实在太过于谨慎,半点个人的痕迹也没有留下,索性不多做停留了。
这屋中有一条水渠横贯左右,水渠不宽,寻常的成年人便可跨越过来,水渠一端的岸上有一扇门。若想知道这间屋子究竟是不是昨晚经过的那一间,只需看看那扇门后是不是那间存放着石棺的房间便可。
如此想来,岳箫便上前要打开那扇门,还未触及到,便听身后想起了一声惊叫。望去时,惊见一直苍白的手从门缝中伸了出来,那长约三寸的血红指甲正划在靠在门边的一名衙役脖子上。衙役吓得抖似筛糠,可脚下却半分也不敢移动。
谨文见状跳上前来,起身一脚便踢在了门上,狠狠的将门踢得关上,那手有所察觉,迅速的收了回去,可不料还是慢了一刻,那长长的血红指甲被夹在了门外,伴随着门重重的一响,那指甲便被钉在了门缝中。
按住那扇门片刻,见那指甲一动不动,谨文便掩着身体,便要打开门查看,可这一动,他却发现这扇门打不开了。手上的感觉告诉他,这门不是简单的被关上了,也许是被机关之类的牢牢的关紧了,绝非蛮力可以打开。因此他也不再开门,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垫在手中,小心的将那指甲取了下来。在灯下细细一看便走过去,对岳箫道:“这不是真指甲。”
岳箫扫了一眼屋中惊魂未定的衙役们,道:“区区一个装神弄鬼的假指甲便将你们吓成了这个样子。”说罢,冷哼一声对县令道:“县令大人还真是管教下属有方啊。”
县令听罢,忙讨好道:“这些人没见过世面,岳大人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说着,便招呼他们快些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