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华章》天司沧霖

192、细作（2） “岳大人不

　　“岳大人不明白么，晋国已经不行了，是你们晋国人自己把自己的国家变成这个样子得。你们拥有富庶的土地，最强的国力，在别的国家还在为粮食发愁的时候，你们却已经在开始为政权争斗了。你们足足打了十六年，这十六年间国家动荡，百姓民不聊生。而在这同时，你们周围的国家都在努力的发展，越来越强盛。晋国根本就不懂得如何统治一个国家，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样一个国家，迟早是要灭亡的！”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一个胡人说三道四！”岳箫的匕首又加了几分力道，只差一点就能割开陆伯求的脖子。
　　陆伯求却好像感觉不到似的，更是向前了一步，匕首顿时在他脖子上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岳大人去过很多地方，看到过很多地方的官员和百姓，你最清楚晋国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这句话说到了岳箫的痛处，他这些年最见不得的就是欺压百姓的官员，可是如今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是这样子，可偏偏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或者说已经认可了这种状况。他们在可以做到的范围，也是过着极为浮华奢侈的生活。这似乎已经达成了一种了默契，他根本改变不了。
　　“百姓是跟着国家走的，什么样的国家就有什么样的百姓，而代表国家的，正是那些官员。岳大人不过是证明了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所犯的一点罪责，然后将他们除掉，你做的是最正确的事。可他们不理解你，他们认为你和那些奸佞之臣一样，甚至认为你比那些人还要罪加一等，你明明做的是对的，你都是为了他们好，他们凭什么这么误解你！”陆伯求越说越激动，丝毫没有顾忌自己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几乎已经浸透了衣领。
　　“这就是晋国的百姓，已经无药可救了，但他们同时又是无辜的，不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而惩罚所有的百姓。而如今，唯一能够拯救他们的，就是一个清明的统治者，一个强大的政权。晋国马上就要完了，像岳大人这样的出众的人才，怎么能成为这个黑暗时代的牺牲者？而且既然岳大人为的是百姓，那么为什么不给你爱的百姓找一个真正好的统治者，而不是在这里做一个被人误解的奸臣！”
　　岳箫的手抖了一下，看着陆伯求再次向自己接近，他的匕首也随之向后退了一些。
　　“所以，岳大人愿不愿意去寻找一个真正强盛的政权，来让你的百姓过上真正地富足生活，而你也能施展你的才华与抱负，做一个真正被世人敬仰的伟大功臣。”
　　“你是想让我做你们胡族的走狗，来帮你们灭了我的母国？”岳箫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拿着匕首的手，已经没有了力气，只是虚搭在陆伯求的脖子上。
　　“岳大人竟是这样想的？”陆伯求忽然一把握住了岳箫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岳箫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胡族又如何？这里世世代代由你们中原人统治，可那又如何，你们政权黑暗，战争不断，又哪里算得上什么正统。”陆伯求拉着岳箫的手腕，逼他靠近自己与自己对视：“我没想到岳大人竟是这样迂腐的人！”
　　“既然你是胡族之人，那如果我想让你背叛胡族，为大晋效力，你又当如何？”
　　“晋国已经腐败了，已经无可救药了，我为什么要为这样一个国家而背叛的我的母国？”陆伯求咬牙切齿看着岳箫：“你若是还愿意为你的大晋效力，恐怕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你忠诚的大晋抛弃。没有人会救你，没有人会认为你是一个好人！”
　　“大晋是我的母国，不论它会如何对我，我终究还是大晋的人，我不可能会背叛我的国家。而且只要我活一日，我就会与你，与你们抗争到底，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打败你们。大晋会继续下去，传承百年，千年！”
　　“你以为让你死很难么？而且就靠你和那个病秧子苏琬，你以为就靠你们能打败我？”陆伯求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岳箫几乎能够听到自己手腕咯吱作响的声音。陆伯求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你以为你自己很强么？你想打败我，你是想靠你手上的朝廷情报势力，还是度望阁的江湖势力？你们查了这么久，连我的身份都没有查到，你以为你们能做什么？”
　　岳箫死死的咬着牙看着他，他以为自己能说出些什么，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忽然垂下了眸子，不去看他。
　　可陆伯求却不放手，他接着说道：“而且你们还有牵挂，亲人、朋友还有女人，你们的把柄占全了，我只要抓住一个，无论是你还是苏琬，你们都会无计可施。你们想死，可那些人你们也希望他们死么？”
　　这句话几乎就像一道惊雷，直接在岳箫头脑中炸响：是啊，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他身边的人能够平安，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他又能做些什么？
　　“而且据我所知，你和苏琬虽然是一起在查这件事，可却瞒了他很多事情。就像这座宅院的秘密……”
　　“住嘴！”岳箫喝道。
　　“你不怕我将这件事告诉苏琬么？他若是知道你瞒着他，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你是怎么知道的？”岳箫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告诉他这里的事？”
　　“我无所不知，你以为度望阁的情报网就已经够强大了么，只要我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他们就什么都不可能知道。而我，却知道度望阁里面的每一个人，知道他们手上都有什么消息。”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当然，当年你父亲和苏琬的父亲查这件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所以我就解决了他们。你和岳柷不清楚，我放了你们一马。但是岳柷随后又开始调查这件事，所以他也留不得了。最后竟然连你都开始查这件事了，我本来是想也解决了你的，可我实在是太欣赏你了，所以我就把你留到了现在。”
　　“是你杀了我的父兄和叔父。”岳箫咬紧了牙关。
　　陆伯求忽然一笑，又靠近了他一些道：“怎么样，为了你关心的人，你愿不愿意和我合作，我保他们一条命就是了。”
　　岳箫只是看着他，并不回答。陆伯求所说的无所不知应该是真的，而他既然能悄无声息的到这里来，那么也就能悄无声息的进入岳家旧宅，杀了府中的人。或许他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的方法，总之他该是有很多种方法能够做到。
　　“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杀了你，左右我留你的时间已经够久了。然后我再去你家里，我的手下会先将守在周围的度望阁护卫全部解决，然后我就可以一个一个的全都杀了他们，不会有一点麻烦。”
　　“陆伯求！”
　　“还有，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尤其是那个苏琬。如果我发现你跟别人说了这件事，我会将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杀了，虽然很麻烦，但这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我，答应你。”岳箫几乎咬碎了牙，才说出了这几个字。
　　“这就对了。”说着陆伯求从岳箫手中抽出了那把匕首：“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你知道后果的。”说罢，陆伯求松开了岳箫的手腕，拿着那把匕首离开了。边走边道：“你的手腕不碍事的，但是一时半刻用不了匕首了。所以这把，就留给我作纪念了。”
　　岳箫看见陆伯求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这才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虽然他认为陆伯求所言都是混账，可有一点却说的很对，他们手上现在有很多事情尚不清楚，只有一本烬华章，还有许多秘密没有参透。可陆伯求却对他们的事知道得很清楚，他与苏琬或许能够舍命一搏，但其他人又该如何？
　　他现在很乱，甚至连自己已经痛的仿佛快要断了的手腕都无暇顾及，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烬华章的事必须要做，而家人也是必须要保护的，他到底该怎么做？
　　坐了许久，他看到门外有一只白鸽飞过，他忽然想到，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