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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卡卡西支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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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完葬礼的第二天夜里,我梦中惊坐起,同时抽出压在枕头底下的长刀,一刀劈向斜上方。
锵!
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来,我看到了宇智波斑。
“哦?”他垂眼打量着我手里的刀,似乎觉得它很符合自己的审美,“不错的刀。”
谢邀,这是你亲手打造的,真识货。
宇智波斑把我的刀锋推回去:“拿上你的武器跟我来。”
不是我说,这个情形怎么有点眼熟?
在战国时代的时候,宇智波斑也是这么把我带到院子里挨打的。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我学乖了。
我不但带上了两把刀,还把战国时代的战甲穿上了,战术手套、护额、暗部的臂甲一个不落地全部穿戴整齐。
看我全副武装,宇智波斑挑挑眉:“你难道以为穿得多就会受伤少么,小鬼?”
我:“……”
扎心了老兄!
我跟着宇智波斑一直来到宇智波族地。
这里在宇智波一族被灭门后就荒废了,空空荡荡的街道不像我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人山人海的——虽然都是死的。
宇智波斑把我带到南贺川边一处偏僻的训练场,左手镰刀右手扇子,拉开了准备打架的架势。
差评!宇智波带土,谁让你把凶器提供给他的!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人所制吗?”他下巴微抬,从眼皮子底下看着我。
这题我会,在战国时代,宇智波斑已经替我总结过了。
“归根结底是我太弱了,对吧?”我没滋没味的说道。
宇智波斑下巴一点:“孺子可教。”
他朝我伸出手,一副约战的架势:“来。”
我有段时间没真刀真枪地厮杀过了,说实在的确实需要发泄一下。我舔了舔嘴唇,提刀就上。
宇智波斑是我干不掉的,因此我可以抱着杀死他的心态迎战。
体术、忍术,到开着须佐能乎跟宇智波斑对撞,森林的一角火光冲天,大地都在震动。
我猜测宇智波斑是提前设下了什么结界,不然夜半三更的,不少人都会被这个动静惊起来。
因为场地有限,宇智波斑没有放太大规模的忍术,但我有幸体会了一下微缩版的树界降临。
拿这种群攻性大招对付我,实在是太凶残了。
这夜我依然被宇智波斑锤打得鼻青脸肿,最好的战绩也不过是切断了他的手臂。然而对方目前是秽土转生的状态,就算打散了也会重新聚起来继续海扁我。
多么痛的领悟。
最后我从石砾间爬起来,抖落了身上的土。
“你不会用木遁?”宇智波斑稍微有点意外,“带土当年很快就觉醒了。”
他的语气就像:带土都会你居然不会,我的血脉怎么可能不会!
我:“不会,我一开始连写轮眼都不怎么会用来着。”
宇智波斑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妈的智障。
好气啊,这难道要怪我吗?肯定是你跟千手扉间的基因不兼容,才会导致这种情况!
他似乎也想起了这茬,不甚满意、甚至有点晦气的说道:“你的万花筒的能力倒像是受了千手扉间的影响似的。”
我马上抬头挺胸。
这可是我的荣幸!
宇智波斑似乎忍了忍,但没忍住,一镰刀背敲在我脑袋上。
我暗暗攥起拳头。
宇智波带土,给宇智波斑提供凶器之仇,咱俩可得好好算算。
“你的刀术是泉奈教的吧?”宇智波斑伸出手,有些怀恋似的摸了摸我背上那把原本属于他的刀,赞许道,“一往无前,很凌厉。”
我就知道,沾了他弟弟的光才会挨夸。
“是,”我认下了,“在战国时期,承蒙二位教导。”
宇智波斑沉吟片刻,问道:“泉奈过得好吗,在那个世界?”
“应该算好吧,”我想了想,“木叶刚刚建成,他现在忙得很。听说从柱间细胞中提取活性因子的实验也小有成果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不必担心会失明了。”
“那很好。”宇智波斑的目光多了一丝柔软,好像已然透过时空,看到了另个世界的弟弟。
可惜在这个世界,宇智波泉奈为他献上了眼睛,早已长眠于冰冷的地下。
兴许是怀旧伤情,宇智波斑的手按上了我的肩膀,向下压了压:“我来是想告诉你,别做下一个泉奈。”
宇智波泉奈曾经透露给我,他原本想做柴薪,燃烧自己,成就他人。
虽然宇智波斑不会否定宇智波泉奈的付出,但弟弟的死是他永远的痛,所以宇智波斑大概是想说,要我别为了别人,把什么都往身上揽。
看来他把我跟团藏大人之间的事情了解的很清楚。
在这个世界,他的年龄当我爷爷也绰绰有余了,我倒不怎么排斥他用过来人的口吻教导我。
“谢谢。”我真诚的说道。
宇智波斑拍了拍我的肩,问道:“这两把刀都是另个世界的我送你的?”
我点点头:“是的,一把是我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你把你的佩刀送给了我,另一把是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你亲手锻来送给我的。”
他好像有点意外:“我亲手锻的?他知道你有我的基因?”
“是的,”我说道,“跟见到你的时候一样,我一见到他就喊了‘父亲大人’。”
“这样么,”宇智波斑露出了然的表情,“看来你这小鬼已经获得了我的承认啊。”
说完,他把手放在了我的脑袋上:“那么我也允许你,可以继续喊我‘父亲’。”
我:“……”
他是不是有什么当爹牛逼症?
算了,毕竟谁不喜欢当爹啊。
我觉得宇智波斑屈尊纡贵过来见我,很有可能就是想弟弟了,然后随便找了个由头,拐着弯打探一下另个世界泉奈的情况。
于是我很上道的说:“那个,呃,要不然……既然你非常想念泉奈的话,我帮你把他也秽土转生出来吧?”
然后我就被愤怒的宇智波斑赏了一个头槌。
“臭小子,你敢!”
……
在我再三保证不会惊扰亡魂之后,终于把宇智波斑这尊大神送走了。
对方来无影去无踪,我真真切切松了口气。
宇智波家的这块训练场地已经没法看了,地形地貌完全改变。从这里回去的路上,我遇到了睁着大眼睛、似乎是看这边看呆了的小佐助。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宇智波族地不是没有人住,这孩子大概还住在自己家里。
不知道宇智波斑的结界笼罩了多大的范围,但大概是把佐助家也囊括进去了。
他被我俩打架的动静惊醒,起来看了一出宇智波斑暴打无辜上忍的残酷对决。
真是可怜的孩子,目睹了宇智波斑的暴行,一定遭受了不小的心灵伤害吧?
我跃到佐助身边,蹲下来问他:“还好吗?没被吓到吧?”
佐助呆呆地收回视线:“你这人,真抗揍啊。”
我:“……”
这是什么邪恶的小宇智波!
感到颜面受损,我赶小羊一样把他往家轰:“去,去,睡觉去,明天还得上课呢。”
佐助家是一座独栋的宅子,一家四口住在里面尚且不觉得拥挤,他小小的身影站在屋檐的阴影下,我产生了一种他会被房子吃掉的感觉。
这里,死过人的。
空气中徘徊着黑暗腐朽的气息,我忍不住微微皱起眉。
让小孩子孤身呆在这里,是大人的失职。
“那个,被我们打搅到,你晚上很难睡着了吧?”我搓了搓手指,“作为道歉,你要不要来我家玩?玩累了也有空房间的。”
佐助进门的动作顿了顿,露出了欣然愿往的表情:“好啊。”
然后事情就变成我在家拿着他们下一学期的教材,给佐助讲解手里剑的射程以及投掷时的干扰因素。
我就知道这种邪恶的小宇智波玩不来正常小孩玩的东西!
饶是对我来说,纯理论方面的知识讲解起来也很催眠,再加上我被宇智波斑耗掉了太多精力,眼前的书本渐渐就模糊起来。
……
醒来的时候是在卡卡西怀里,我们依偎在我的床上,房间里拉着窗帘,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我记得自己大概是睡在了书桌上,鸣人和佐助去上学的时候,我还模模糊糊地感受到鸣人给我盖上了一条小毯子。
但究竟是怎么被卡卡西搬到床上的,又是什么时候睡在了床上,我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不得不认清自己的警戒心已经在他面前完全缺失的现状。
卡卡西呼吸匀称,一条胳膊搂着我,以一种亲昵的、守护蜂蜜罐的姿势熟睡着。
看来是出任务回来累坏了。
我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呼吸,窝在他怀里没有动。
好温暖啊,让人舍不得离开……
紧接着,我嗅到了伤药的味道。
卡卡西受伤了。
在哪里?后背吗?
我闭着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药味飘来的具体方位,小心地抬起没被压住的手臂。
医疗忍术的查克拉微微亮起,缓慢地治愈着伤口,渐渐地,我听到卡卡西的呼吸声轻快了一些。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皱起来的眉心,也跟着舒展开。
回过神来,我不免讶异地眨眼。
一举一动都会牵着我的心走,难道说这就是“爱”吗?
我依然不太明白。
但是在安静地温存着的当下,我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用不尽的力量,胸腔里有熄不灭的暖意。
没有拒绝那一天卡卡西的亲吻,实在是太好了。
卑劣也好,愚蠢也罢,我拥住熟睡的卡卡西,在心里窃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