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第一渣》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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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这是他家，家里的人都是他的内人，不是外人。
　　我不语，闷头吃宵夜。一旁段定思的侍女又开口道：“若奴婢又说了什么话惹姑娘不快，请姑娘海涵。姑娘是少爷最亲的师妹，在少爷心里，姑娘比亲生的妹妹还亲……”
　　“好了好了。”我不耐烦地说，“我和段定思关系怎样，用不着别人来告诉我。”
　　“……所以姑娘不用为奴婢的存在吃醋，为少爷身边围绕的任何女子吃醋。奴婢不配，没人配。在少爷心里没人比得上姑娘。”
　　……她在说啥？
　　“你家少爷不是澄清过吗？他不是想娶我啊！”我费解，“我和他只是师门里经常在一起玩——除了不能一起洗澡，我这个师妹就和师弟没什么两样。”
　　她静静的看着我。她嘴上说原来是这样露华误会了，可那沉静的表情——她才没觉得她是错会了。无论是错会了段定思喜欢我，还是错会了我对她的敌意来源于——我喜欢段定思在吃她的醋。
　　我又想起了段夫人那句，如果我成了她儿媳如何如何，还有徐娘子那句，我叫她姑姑让外人听了该嫁不了了。
　　好哇段定思！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人——澄清都不会澄清！叫你家女眷全都默认我是你未来媳妇了！
　　我攥拳怒目，咬牙切齿。然而毕竟她刚才和我说的是，她误会了。
　　我也不能直接开骂。
　　“我有心上人。”我说，“他仙姿玉骨，清俊出尘，天纵英才，文武兼修。他往那一站，谁都比不过他。段定思站在他旁边，我根本看不见段定思在哪——”
　　她的反应是：垂下眼睛，看自己的脚尖。
　　我反应过来：段定思和她这么无话不谈，我暗恋二师兄的事，她肯定知道！
　　那她为什么还觉得我喜欢段定思？……难道在段定思的形容里，我是个一听就非常浮荡的女子？！
　　好你个段小人，枉我每次打猎都不忘叫你一起——
　　“姑娘，这些话，本不该奴婢来说。但目前，只有奴婢猜到了您那心上人是谁……少爷顾虑您的脸面，从来不愿意明说您的心上人究竟是谁。奴婢猜，或许少爷也不曾明着劝过您……”
　　哈哈哈，你猜错了吧！段小人劝我放弃二师兄劝得我耳朵快起茧子了——
　　“可是姑娘，恋慕师父违背纲纪伦常，即便姑娘师门隐世不出，师父是隐逸高人——顾真人也不会是那种受自己亲手养大的徒儿的情的人。姑娘还是——姑娘？！姑娘怎么了——”
　　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太震撼了。除了震撼这两个字，无话可说。怎么搞的？怎么回事！是不是段小人在捉弄我？他是不是就在窗户外看我洋相呢？
　　我起身奔去开窗。外头没人。
　　“……姑娘？”
　　我关窗。
　　我回来，敛容正色和露华说：“我不知道段定思为什么会让你有这种误会——姐姐啊，我的心上人是我们二师兄。”
　　“啊？二师兄……这个二师兄不是很快就回家去了，和少爷与姑娘以及另一位师妹都不熟吗？”
　　我愣住。我是和二师兄不算熟，伍师妹更是没怎么见过二师兄……可是段定思……上山之前，和二师兄同吃同住一起学武的啊……刚上山那会，和二师兄可比和我亲近……
　　哦！我懂了！以段小人那个自吹自擂自己学武奇才的劲，门派里有个更天才的天才，次次比武都打不赢的二师兄——他哪好意思和家里提？
　　搞的他家里以为这个二师兄没怎么在门派里呆过……弄得他这个信得过的侍女猜我心上人是我师父！！！
　　我！师父！那个！把我！扔下山！的！坑货！哪配！做！我！心——上——人——
　　呸！！！
　　“我二师兄风华盖世，”我说，“第一眼看见他，我就爱上了。你家少爷——”
　　我很想把他的短在他这个侍女面前揭露出来，告诉她，学武奇才段定思打不过书香门第白逸之。可是又想…… 嗐……何必呢？三师兄好歹正好酒好菜招待我……也确实挺挂念我的……虽然他这个挂念吧，引得他家里人误会，影响我的清誉……
　　唉。但我要这清誉有何用呢？我又嫁不了二师兄。
　　“——你家少爷可能是知道我和二师兄没可能，不想大肆宣扬出去影响我的清誉……”
　　“请姑娘放心，露华会守口如瓶。”露华立刻说，“露华刚才那番猜测，也是今天头一次说出来，只和姑娘说过，绝不会再让第三个人听见。错会至斯，冒犯姑娘，还望姑娘恕罪。”
　　“你家少爷对我也真的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姑娘觉得没有，那就当没有吧。”
　　啊啊啊啊！她这个句式好烦！！！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搞得好像我自欺欺人一样！！！
　　“我要不是个姑娘，段定思这么挂念我，难道你们会觉得我是他心上人吗？！”我怒道。
　　“……可姑娘就是个姑娘。”露华说。
　　“可我——我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人？！叫人一见着我就——”
　　就……
　　就想欺负。
　　就想招惹。
　　就想摸。就想捏。因为我是个姑娘。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别让男的靠你太近。
　　……然而段定思难道会和他们一样？
　　正想东想西的时候，听见露华顺着我刚才的话，这样说道：
　　“爱一个人，何须对方是绝色？爱上了，自己眼里，便是绝色。”
　　这句话挺感人的。然而：
　　我对二师兄芳心暗许，就是因为二师兄好看啊！
　　直到今天，我再也没见过比二师兄更好看的人。师父不如二师兄端庄，段定思不如二师兄正派，大师兄不如二师兄文雅，代燐不如二师兄英朗。二师兄在我眼里是世间绝色，在别人眼里也是！师父有一次教训我，遇到好看的人不要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看，不礼貌。连师父都承认二师兄好看！
　　可如此绝色的二师兄……已经与我绝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