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马超他在现代破案》听松风眠

12、大餐

　　“有，当然有”，马超经叶沃若如此一问，回头看向后面的食物区，又扭头回来对她说：“刚才多人排队，现在人少了，你等我一下。”

　　叶沃若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马超拿了一碗拉面回来，上面飘着屈指可数的薄牛肉和葱花。

　　他没注意到叶沃若的脸色，自顾自地夹起一块牛肉，对着烛光看了看，说：“嘿，这肉可切得够薄的”，他压低声音，提醒道：“下次我们别来这里吃了，我看这是家黑店。我们西凉街上随便一家店子，切的牛肉都比这里的要厚。”

　　叶沃若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夹起鱼生蘸着酱油吃了几块。她的饥饿感消除了一些，敲了敲账单，说：“你看看上面，今天这餐饭多少钱？”

　　马超拿起一看，上面尽是些阿拉伯数字，他回忆着昨天刚学，说：“888，加上服务费，要1012元。”对比着今早买早餐的费用，他快速着心算了一遍，惊讶道：“这么贵？”

　　他一时没注意，声音有点大，大得旁边桌都看向了两人。

　　叶沃若赶紧把手指放在嘴唇边，“嘘”了一声，说：“小声些。你也知道‘贵’这个概念，我可是下了重本请你吃饭，可是你呢，拿什么馒头啊拉面回来，这笼馒头，在街上卖就几块钱，这碗面，在茶餐厅吃不过三十来块。你这是亏本买卖，懂吗？”

　　马超点点头，说：“那你告诉我，那里这么多吃的，哪种最值钱，我拿回来。”

　　“你反应倒挺快”，叶沃若气消了一半，但也不敢再随意叫马超去拿食物。她说：“你先不用拿了，我已经把值钱的拿了回来，你先试试味道。”

　　马超这才注意到叶沃若的碟子里·，多是一些他没见过的食物。他夹起一块三文鱼片，问：“这是什么，看起来……是生的？”

　　“对，就是生的鱼肉”，叶沃若把酱油倒在马超的碟子里，说：“蘸这个吃。”

　　马超“啊”了一声，嫌弃道：“你们怎么会吃生的东西？就连我一个古代人都不吃这个，我们把这叫做茹毛饮血。你们……”他没有再往下说，因为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他看了眼热气腾腾的面碗，提了个建议：“要不我烫一下再吃？”

　　叶沃若沉着脸看着马超，没有出声。

　　“那……那我吃了啊。”马超勉为其难地笑了一声，学着叶沃若的样子蘸了酱油，一闭眼，把三文鱼扔进了嘴里。

　　他闭着眼睛，表情扭曲地嚼了几下，发现这鱼肉并没有想象中的腥味，反而鲜嫩可口，配上酱油，甜中带咸，说不出的味美。他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又连着吃了几块。

　　叶沃若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就知道你没去过海边，更没有试过海鲜的威力。

　　她没有闲着，剥了一只蟹、几只虾，放到马超的碟子里，说：“你先别吃鱼了，试试这些。”

　　有了刚才的铺垫，马超想也不想，就把虾蟹送进嘴里，一阵前所未有的鲜味在他口中蔓延开来。他睁大着眼睛，感叹道：“真好吃！”

　　很快地，一碟海鲜被两人消灭殆尽。马超又去了食物区，这次不用叶沃若教，他拿回来的都是海鲜。

　　叶沃若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说：“你慢点吃，这里不限时间，我们可以吃到他打烊。”

　　马超想起昨天看的中国朝代表，抓住学习的机会，问：“你说的鱼生，是哪个朝代的东西？”

　　叶沃若想了想，说：“我们中国古代应该也有鱼生，但真的发扬光大，是日本人。”她怕马超不明白，解释道：“日本，是我们东北的一个小国，东西很好吃，可是百余年前甚至近几十年，他侵略过我们，中日间爆发了规模很大的战争。中国这边伤亡惨重，损失很大。”

　　马超放下筷子，正色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汉朝也有一句话，‘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可惜马超不能早穿越到几十年前，否则必和他们决一死战。”

　　现在社会愤青何其之多，其中相当一部分是键盘侠，真要国难当头了，恐怕跑得最快的就是那批人。而马超，虽然他有着古代人做事一板一眼的思维方式，也经常闹笑话，但他热血、爱国、有责任感，这才是一个真正男子汉该有的样子。

　　她不由地向他投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待马超吃海鲜吃得差不多了，叶沃若又去拿了两份牛扒回来。她教他如何使用刀叉，如何切肉，如何品尝。

　　马超学得很快，动作甚是自然。若是不知情的人看来，还以为是下班来吃饭的普通白领。

　　马超解决完了一份牛扒，又去取了一份回来。他边切肉边说：“以往打了胜仗，我都会和营帐的弟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高兴起来还会高歌一曲。你们可斯文了，吃肉一小块一小块的，连说话声音都很低，我也要慢慢转变才行。”

　　叶沃若已经结束了吃肉，她拿了一碟芝士蛋糕，边吃边说：“你经常提打仗的事，怎么很少听你说家里？你字‘孟起’，那你是老大？”

　　“是”，马超拿着刀叉的手顿了顿，说：“不过我不是嫡长子，我娘死得早，她是羌族人，只是我爹的小妾。”

　　古代宗法制中，以正妻的第一个儿子为嫡长子，可以继承家族财产，其他儿子若想染指一二，往往会被指责于理不合，有违天道。比如唐太宗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还有明成祖朱棣的靖难之役，都是成功人物抹之不去的黑历史。

　　可想而知，马超虽然在马家武功高强，战功显赫，但因为出身原因，并不能受到父亲马腾的宠爱。就连马腾进京带上其他儿子，马超还得守在西凉。

　　他大概缺少家庭温暖吧，难怪他少提家里，留在现代也甚是干脆。

　　叶沃若不想再揭马超伤疤，忽然又想到有个问题不问不行。她说：“你们古代人结婚挺早的，你在古代没个三妻，也有四妾吧？”

　　“没那么多，我有一妻一妾。”马超老老实实回答。

　　叶沃若眯起眼睛，心想这马超，明明古代有两个老婆，弄不成小孩都有几个了，但是看他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留恋她们，这点和USB的“万叶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真可谓有异曲同工之妙。哎，马家的优良传统啊！

　　马超似乎看出了叶沃若的心思，补充道：“她们都是我父亲安排的婚事，说实话我心里头并不乐意。我平时在军营居多，很少回去，就算回了府中，也是能推就推。我一年都见不上她们几面，子嗣更加没有。现在想想，我在古代消失了对她们来说也是件好事，可以再嫁为妇。”

　　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夫妻双方往往是成亲当日才能见面，一掀头盖相处下来，发现对方性格不是自己所想，但又要和对方过一辈子，也真是相当要命的事。

　　算了，他也是情有可原，不那么苛责古人了。

　　叶沃若自我调整了一番，又继续吃起东西。

　　马超见她吃得很香，那食物又是他没见过的，问：“阿沃，你吃的是什么？能给我一个试试吗？”

　　有人愿意分享她的最爱，叶沃若当然高兴。她大方地递给马超一个她认为最好吃的芝士挞，说：“试试，我看着侍应刚刚从厨房拿出来的，还热着的。”

　　马超满怀期待地咬了一口，眉头却皱了起来，说：“这是什么，味道很怪。”

　　“怪？”叶沃若甚是不满马超如此评价她的最爱，随口答道：“cheese tart。”

　　“去……去死？”马超一脸茫然，不知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叶沃若知道他听错了，她把单词音节拉得很长，重复道：“cheese，不是‘去死’。中文名是‘芝士’。”

　　这次马超更糊涂了，“屎？怎么吃的东西取了这样的名字？”

　　叶沃若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另外拿起一块芝士蛋糕送往嘴边。

　　马超却制止住了她，说：“这东西……听这名字不太干净，你别吃了，小心拉肚子。”

　　不能再让他这样践踏我的品味了！

　　叶沃若咬了咬唇，耐着性子给马超解释了一遍芝士蛋糕的起源、原料、做法，还一路讲到为何香港会出现如此多的西式糕点。

　　马超听了连连点头，最后得出结论：“我还是对肉比较感兴趣。”

　　叶沃若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说：“那也成，你爱吃就多吃一点。反正吃自助餐的最高境界，是要扶墙进去，扶墙出来。你不吃撑不许走。”

　　两人挺着滚圆滚圆的肚子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叶沃若进叶满汀房内粗粗收拾了一番，对马超说：“我有一个弟弟，但是他常年不在家，你睡他房间吧。”

　　马超看了沙发一眼，又看向房间，说：“我睡这里就可以了，沙发挺好的，比我行军的军营还要舒服。”

　　叶沃若的小算盘又打了起来，如果马超睡房间而不是沙发，她收他的房租，都可以光明正大收多一些。

　　她摆摆手，说：“我弟的房间一直丢空也不好，需要点人气。再说了，我这里有三间房，就算我弟回来，他也可以去我爸房里住。哪有人不住房间住客厅的呢？”

　　马超犹豫了下，说：“我听阿沃安排。”

　　“孺子可教也”，叶沃若满意地点点头，说：“那我和你说好了，你的房租还有这里的水费电费，我都从你的工资里面扣。冰箱里面有吃的喝的，你随便，不用和我客气，月末我再和你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