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未可餐》十四云俐

62、聂父落网

　　“钟尧！”华灵舒一鞭甩至，缠绕住正准备跳出窗外的聂志坚，一把拉回。

　　他怀里正揣着剩下的“人鱼油”成品。一见到女儿的信息，他就把之前封存的原料都打碎了冲往下水道，只是这极为罕有的人鱼油，实在是难以割舍，正打算下楼拦车奔向汽车站远走他乡，没想到被这一男一女一眼识破，还被带回了房间。他哪里肯束手就擒，寻着空档冲往厕所趴在了下水管道的上面，伺机逃脱。没曾想还是被拉回了屋内。

　　钟尧闻声，立马从乾坤袋里挑了根锁仙绳捆住了这不安分的主。人鱼油嘛，自然是随着他手指轻轻一勾呈现在了眼前。“原来，这就是你们的成果。”说完，钟尧双手握住与鼻烟壶极其相似的青花小瓶，结成手印，闭上了双眼，施以探灵术，感受着内里容物存在的过往故事。

　　极其血腥的一幕幕，走马灯似地闪现过他的脑海。

　　**

　　废旧排涝站，失踪多日湘大在读的学生——莫安安，赤身裸体的被红绳反手缚住，跪在冰冷的地下管道间，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处置。

　　死亡的气息她并不害怕，满目深情的看着她此生的挚爱，今天她终于要完成自己生而为人的使命。将会在极致的欢愉和痛苦中结束生的旅程，完成对爱的献身。麻药从脊椎推入，当然不会有昏昏欲睡的机会，只是会极大的降低苦痛，却不能完全的失去知觉，清醒的看着自己被吞食，他人难以体会的幸福，她即将能够拥有，实在是太让她兴奋了，此刻身体里已经不断的在分泌着荷尔蒙，渴求那第一份奖励的降临。

　　聂尘欢扶着从医学生那顺来的手术刀具，咬了咬下唇有些犹豫。毕竟亲手操刀，这可是她货真价实的第一次。此前她和莫莫已经喝了不少，酒能壮胆没错，但脑子里清醒的罪恶感还是挥之不去。看着跪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莫莫稚气未脱脸庞散发的青春光彩和极度兴奋的渴望，她挪了挪脚，却仿佛脚上戴着千百斤重的镣铐，令她无法向前。

　　躲在暗处的聂志坚吐了口唾沫，忍不住叫骂一声。“女人就是女人，终归是差了点狠劲！”操起了随身的剔骨刀，对准那跪在地上的柔滑长腿，齐膝一刀斩下！

　　“啊啊啊啊——”虽然麻醉作用已经生效，但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是让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的莫莫失去了理智，近乎变形的惨叫更是让聂尘欢慌了神，手术刀在手心划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跟着白雨虽然也见识过不少血腥场面，但从未让她亲子动过手，对方的一个弹指便能结果一条人命，血溅当场这么脏乱难堪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疼痛让聂尘欢在慌乱中恢复了清醒，父亲急忙将斩下的少女小腿取下了胫骨那一节扔进了事先备好的胭脂水虎鱼缸内。噼里啪啦的拍着水花的进食声，一声声逐渐虚弱的惨叫，混响成了一首罪恶进行曲，在阴暗空荡的地下通道里，反复播送，催长着她内心的狠和恶。

　　因为极端的痛楚和兴奋，大小便失禁的莫莫，狼狈而扭曲的五官里，不变的是目光里的一片渴望和深情，苍白的双唇努力的勾勒出了临终前简单的三字言，泪涕横流面容上一片血污，硬生生的对着执刀靠近的聂尘欢挤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我爱你。”

　　说完，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着高.潮的到来，预示着她生命的落幕。

　　“噗哧”一声，直进直出的手术刀在她胸口，格外利落。下定决心的聂尘欢当然不愿意这个孩子多承担几分苦楚，血液喷洒而出。她几乎扛不住心脏被戳空的洞孔里混入空气时的痛苦，这次她咬紧了牙关，害怕诡异的惨叫会吓坏了她最爱的美人，手腕的红色棉绳已经染成了暗红色，她努力的扬起了头，祈求神智彻底消散前能够获得爱人垂怜的最后一吻。

　　“对不起。”聂尘欢还是忍不住流露了心底深藏的愧意。一双樱唇，轻轻扫过了莫莫逐渐散开的暗色双瞳，稳稳的落在了她咬出了血印的两瓣上，香舌交缠，手上的动作不停，吻得深，手上的刀刺入更深。

　　不消一分钟，莫莫已然香消玉殒，彻底因为失血过多而停止了心脏的跳动。剩下的动作幅度，纯粹的神经反应。

　　聂尘欢被她挣脱了束缚的双手扣住了后脑勺，感应到了生命消失，几次试图挣脱，也不知道是刚才捅刀子耗费了太多力气还是因为第一次实施犯罪成功失去了挣脱的勇气，只能保持着俯身拥吻的姿势，手上还握着带着血液余温的刀子，插在对方的心口处。

　　聂父见对方终于尽兴的闭上了双眼。上前扒拉了一下看没有效果，还没来得及擦干的剔骨刀又是快速一挥，稳准狠的将女儿从死而不僵的被害人的强留中解放。

　　聂尘欢清冷艳丽的脸上随着父亲的手起刀落，又绽放一排血色印记。对方手臂与躯体分开的落空，随着她仰头流泪的一瞬落地。

　　削去手指留下了如玉一般白皙嫩滑的藕臂，聂志坚扔进了另一个鱼缸里。又是一阵伴随血腥与水花，争先恐后的进食。看着女儿仰天而泣，他倒是没有半点多余的同情和愧疚，只有近乎疯魔的满足和急躁，忍不住吼了一声。“愣着干嘛，快点把剩下的部位扔进江里！瞧你那点出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快！”

　　聂尘欢被这习以为常的呼来喝去唤回了现实。她此前已经跟莫莫无数次明示暗示过了这一场的后果，莫莫心甘情愿的奉献热情感染了她，无数次表白过她的期待和不悔，可是真到了这一刻的到来，聂尘欢却始终无法释怀这亲手犯下的罪行。如果不是她的故意靠近，和层层引诱，又怎么会到这步田地。

　　愧疚归愧疚，她可不敢半分懈怠和忤逆父亲大人的号令。她用事先备好的高压水枪连接混了双氧水的小型水塔开始冲洗一片狼藉的地面，一切不堪的秽物和难闻的气息随即被略微刺鼻的化学制剂味道取代，反复冲刷后泛白的尸体被捆上了沉重的多孔砖，一层砖块一捆军用登山绳，忙活完拖到了跟湘江连接的大型排污管口，顺着水流轻轻一推，一切罪恶感伴随轰鸣的奔流声，消失殆尽。

　　饱食过后的胭脂水虎懒懒的游弋，这极为难得的珍馐，自然就是它们的最后晚餐。第二天大早，聂志坚便端上了盛满雨水的陶罐架起了炉灶，捞起试图将他啃食干净的这群人为养育大的食人恶魔，一一放进了罐子里，进行熬制人鱼油的最后一步。

　　三天后，无数次赶走了被这绝世鲜香吸引而来的野狗和飞鸦，甚至城市里难得一见的狸猫之后，聂志坚终于收获了两瓶世间仅有的“人鱼油”，水化高汤，一滴入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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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尧收回灵智，一掌拍向了聂志坚的胸口，释出灵力，拍散了他隐藏的黑色印记，正处于眉心处，聂志坚哪里受过这样的拳脚，苦的随即张口哀嚎起来。华灵舒见机甩入了几粒跟巫主、钟母探讨后改良版的去蛊药丸，聂志坚刚想紧闭双唇，钟尧又是一掌拍来，痛的他又是一阵惨叫。冥顽不灵的他还试图舌头抵挡药丸的下滑，为时已晚，药效伴随钟尧掌间注入的灵力快速发挥着作用。

　　聂志坚眉心里，四肢百骸游走的浓黑蛊毒在他心口处抵御着灵药的效力，奈何钟尧灵力纯粹浑厚，加上华灵舒觉醒的加持，药效格外霸道。不消半刻钟，聂志坚已经抱着垃圾桶吐了个翻江倒海，成团的蛊虫残将被钟尧用乾坤袋尽数吸纳，留待日后处置。

　　“咔嗒”一声，钥匙孔里传来门锁打开的动静，华灵舒机警的握紧了手里长鞭，一双杏眼盯着打开的门缝里现身的俊男美女，带着几分提防和警告意味。

　　“尧大。”练练进门捉紧了聂尘欢试图挣脱的手腕，对着稳住摇摇欲坠的老人的钟尧颔首问候道。

　　“聂小姐，好久不见。”钟尧将蛊毒尽散、元气大伤的聂志坚扶向沙发，原本考虑撤了锁仙绳，但就刚才的探灵结果，担忧这心狠手辣的主醒过来有所不当举动，还是留着吧。

　　“父亲这是……”聂尘欢不敢多看那沉睡的严父容貌，对他除了绝对的服从之外，更多的是骨子里的畏惧，如今看起来生死未卜的模样，倒是令她生出了些许轻松感受，她恍惚中只挤出了半句质问。

　　“无碍。尧哥哥不过是给他祛了身上深埋多年的蛊毒种子。”华灵舒洒脱的收起了五彩灵兽毛发编织成的鞭子，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回着话，一双灵巧的美目细细打量着这善于伪装和变化的妖艳女子，似乎要透过这副随时散发着酥了人骨头的狐媚皮囊下，洞察对方包藏着怎样的害人心思。

作者有话说

日常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