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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   一个普通的冰室里,师爷苏跟Jimmy一人一杯咖啡,低声在商量些什么。
      “你,你放心,Jimmy哥,当初抢龙头,龙头棍,我就知道他对我们字头是,是有顾虑的。”师爷苏说的“他”不言而喻,“我听上面的朋友说,那个马先生,已经,已经调了科室,你们的项目直接,直接归处长了,一定,一定没问题的。”
      “我听隔壁新记的朋友说,他们也跟他很熟,”Jimmy道,“到底那是什么人?”
      “他啊……”师爷苏凑近Jimmy身边,几乎是在他耳边低声道,“他是97回归前上面派来摸,摸香港口Mafia道势力的几个卧底之一,当年他化名大圈豹,跟我是好兄弟来的,后来他就,就回去了,那么多的卧底,就他一个还,还能混出头,现在已经是,是公安局的局长了。”
      Jimmy皱眉,难怪那个马志强听到“豹哥”的名字时那么害怕,“可是他就这样帮了我们,一点要求也没有吗?”
      “我都说了,我们,是,是好兄弟啊!”师爷苏拍胸口道,“就算他是卧底,但当初的感情,也,也不能骗人,他不会看着我衰的,当初抢龙头棍,他,他就放了我,也没有阻拦东莞仔从广州回去。”
      “……希望如此。”Jimmy喝了口咖啡,“哇,这咖啡怎么这么难喝!”
      “Jimmy哥,你现在吃惯了好东西,这些小地方不适合你了。”师爷苏笑道,“不过你有口福了,我有个收,收山了的兄弟,去了意大利学厨,今,今晚回来跟我们叙旧,你赏面的话,给你,尝尝正宗,宗的意大利咖啡!”
      Jimmy摇头,“不了,你们兄弟叙旧,我又不认识,只会搞砸气氛……”Jimmy见师爷苏一面遗憾,便补充道,“你兄弟就是我兄弟,我人到不了,心意也会到的,来,车子你拿去威风一下,还有这些VIP卡,尽管签我名,玩高兴点!”
      “那就多谢Jimmy哥了!”
      第二天鬼眼是放假的,他按照Sophia说的时间来到那家电器店,却发现店门没有关。他目光一凛,快步来到暗室。
      却见屋子凌乱一片,电脑设备砸了一地,箱子柜子也被翻了个底朝天,散落了一地的现金。
      “Sophia!”鬼眼越过一地凌乱,抱起倒在沙发后的Sophia,她额发上一大片凝固的血迹,鬼眼赶忙探她气息,还好只是晕过去了,他抱她到沙发上躺下,把桌子上的矿泉水拧开,一点点拍湿她的脸,“Sophia!醒醒!我是鬼眼!Sophia!你醒醒!”
      Sophia艰难地睁开眼,鬼眼把水瓶移到她唇边喂她喝了点儿水,她才撑着额头吁了口气,“哎呀……痛死我了……”
      “发生什么事!你怎么受的伤?!”
      鬼眼想检查她额上的伤,被她一手打开了,“不用看了,被花瓶砸的……”
      “我带你看医生。”
      鬼眼说着就要抱她起身,但Sophia却把他推开,“你紧张什么啊!这么点儿伤死不去,我自己去找李大恩就是了……那个人偷了我的东西……”
      鬼眼见她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心想她是真的要跟自己划清界线了,也不好再表达什么关心,只能给她递了条手帕,让她自己擦拭脸上血迹,“钱都还在,那个人不是一般的贼偷。”
      “他就是你拼出来那个人!”Sophia爬起来,习惯性去开电脑,但是电脑机箱却已经被人破坏了,她负气砸了一下鼠标发泄,“顶!敢搞老娘的电脑,被我找到你就死定了!哎呀……我的头……”
      “还是先去找李大恩吧。”尽管Sophia嘴硬不让鬼眼管她,但她那片被血糊得硬邦邦的头发足以显示她伤势,鬼眼只能硬拉着她出门,把她塞进车子里,不顾她抱怨,把她带到了一个黑市医生的诊所去。
      “外面看起来是皮外伤,但里面怎么样我可不知道了。”李大恩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仿佛是见多了亡命之徒,从他冷淡挖苦的语气里一点也体现不出“医者夫妇心”的素质,他给Sophia清理了伤口,缝了两针,就准备收工了。
      鬼眼掐着他的后颈把他揪住,“可她还是头痛。”
      “你试试被一个花瓶砸下去,你痛不痛?”李大恩挣开鬼眼的手,“痛没什么关系,但如果她晕,或者走不了直线,或者持续地头痛,那你就一定要带她去医院照X光了。”
      “我不能去医院!”Sophia嚷嚷。
      “那就去死咯。”李大恩耸耸肩,“这么年轻漂亮,做什么不好,非要做飞女(不良少女)。”
      Sophia“切”了一声,跳下地去就要走。
      “喂!”鬼眼拉住她,“我送你。”
      “你别婆妈了,那人明摆着是冲着你来,不是我。”Sophia甩开鬼眼的手,不自在地拉着包包的带子,“别的东西他是破坏了事,但他抢了你昨天用的那台电脑,里头全是跟你有关的资料,从DOA到现在,你管好你自己,别靠近我,要不就害死我了。”
      “我?”鬼眼皱起眉来,Sophia已经跑下了楼,他还想叫她,就被李大恩摇头叹气地挖苦了,“人家都不甩你了,你还倒贴什么啊。”
      鬼眼随手拿起一把剪子,“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嘴巴缝上。”
      李大恩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摇头摆脑地晃回后头的医务室,“等着,我去算医药费。”
      鬼眼无可奈何地在外面客厅等候,电视上重播着无聊的港产武侠片《神雕侠侣》,鬼眼瞄了两眼,觉得要是Jimmy长得白一些,大概会比那个男主角还英俊。
      “特别新闻报道,特别新闻报道!”忽然插播进来一条新闻,女主持急速地播报着刚刚送上来的新闻,“刚才在山边公路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爆炸事故,爆炸引起了部分山体坍塌,请附近的市民按照警方指使迅速疏散,目前其他情况尚未明朗……”
      新闻镜头刚刚切换到了事发现场,但摄影组被消防车挡在了较远的地方,只能看见远方一团团黑色的浓烟。
      鬼眼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来电,“喂?”
      “鬼眼哥,看到新闻了吧?”对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这个欢迎仪式够不够隆重?”
      “你是谁?”鬼眼诧异,他记忆中从没有跟年纪这么大的人结过怨,难道是他杀死过他的子女?“我做过什么需要你这么隆重地欢迎我?”
      “你做过什么,你居然问我,你做过什么!”对方猛烈地咳嗽了起来,鬼眼仿佛从这咳嗽里想起了什么,“我倒想问问你,有什么是你做不出的!”
      “……阿龙?”鬼眼总算认出来了,“你还没死?!”
      “你当然想我死!”阿龙不仅声音苍老,而且有气无力,“你也猜不到吧,纳粹的杀人药水竟然也有失效的一天!”
      “DOA已经倒了,我也坐牢了,你报仇不是公事,是私怨。”鬼眼冷哼,“这对得起你的警察身份吗?”
      “我只恨自己醒得不够及时,居然让你只是坐了两年牢!”阿龙急促地喘气,“你这两年根本就对不起我受的苦!”
      “要报仇你来找我,伤害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鬼眼担心他还会找Sophia麻烦,“你的家人还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呵,因为我已经是个死人了。”阿龙似是叹了口气,“我宁愿他们记得我是个国际刑警的精英干探,而不是一个被残害得不似人形,也丢弃了人性的恶魔!”
      鬼眼听他语气是要拼死一搏,心里警铃大作,“圈子绕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已经干了。”阿龙嘶哑的声音发出难听的笑,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鬼眼看不见电话那头,掉光了头发的阿龙,脸容干瘦如柴,四肢泛着诡异的褐色,他把咳了满领口的血擦了擦,看着电视上的新闻露出笑容,“火救得差不多了,你看那个车牌号码,不觉得眼熟吗?”
      “车牌?!”鬼眼连忙凑到电视前,只见拉近的镜头拍到了一块被炸飞到外围的车牌,那烧得发黑的号码,正是Jimmy的车牌!“你敢动他!”
      “死过一次以后,我发现其实死不是最痛苦的,”阿龙听到鬼眼激动的吼叫,心满意足地垂下了握着电话的手,“最痛苦的是做不到你最想做的事,你说要保护他周全,现在,他死无全尸了……”
      “阿龙!阿龙!”
      电话那边声音逐渐消失,最后只有“嘟嘟”的忙音,鬼眼挂了电话就冲到新闻里说的医院去,一进医院大堂,却见坐在轮椅上,一条腿一只手都打了石膏的师爷苏坐在一边哭得眼镜都花了,他冲过去捉住他的肩膀,“师爷苏!你怎么会在这!”
      “我,我去接源哥啊……”师爷苏看见鬼眼,哭得更伤心了,“源哥,源哥……都是我害了他,都是我害了他……”
      鬼眼听到“源哥”两字,顿时浑身发冷,好像血液都冲到头上了,让他一阵晕眩,“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他,他在殓房……”师爷苏“呜哇”一下大哭了起来,“好惨……源哥,源哥死好惨!都怪我,都怪我!”
      鬼眼双眼圆瞪,扶着墙站直了身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不也没事吗!”
      “我,我先去买东西,就让,让源哥先,先上车……”师爷苏哭得一抽一抽的,结巴得更厉害了,“我不知道,有,有炸弹……源哥,都是我害死他的……是我……”
      “我不信,我不信!”
      鬼眼冲师爷苏大吼一声,转身就往殓房跑。
      不可能,李家源不可能死了,阿龙怎么会那么便宜他,他一定是捉了他慢慢虐待,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炸死他,不可能,不可能!
      鬼眼直往太平间冲去,刚进门被看守员拉住,“喂喂喂!你干什么!”
      “我找人!”
      “这没人,全是鬼。”看守员以为他是激动的家属,司空见惯地试图安抚他,“你冷静点,告诉我名字,我帮你找。”
      “他,他……”死亡的悲伤以前所未有的真实感压向了鬼眼,清晰得像一把尖锥,狠狠地刺向他的心脏,他嘴角发颤,“他叫,他叫李家源……”
      “李家源?”看守员翻了翻名单,“没有这个名字。”
      “他,他才送来……爆炸的……”鬼眼几乎说不出话了。
      他在说什么?他在承认Jimmy死了,无论他多么不愿意,在看守员翻看名单的时候,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Jimmy死了,他没有保护好他。
      李家源……死了……
      “啊?该不会那个烧得跟炭一样的人吧?”看守员十分同情,“唉,你还是不要看了,就记住他生前的样子吧……”
      “我要见他!”鬼眼猛地捉住看守员的衣领,几乎是用吼的,“我要见他!我一定要见他!”
      “哎哎哎,别激动,别激动啊!”看守员也处理过不少激动的家属,他稳住鬼眼,拿上钥匙带他走进去,“我警告过了,待会你可千万要顶住,人死不能复生,要坚强……”
      看守员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鬼眼一句也听不进去,他只觉得空调好冷,四周好安静,那些金属箱子映照着他惨白的脸色,他都要把自己当做鬼了。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看吗?”看守员拉开一个箱子,里头的人用黑色袋子包裹着。
      “我……”鬼眼的手紧紧握着箱子的边缘,“我可以的。”
      “唉……”看守员叹口气,拉开了裹尸袋。
      鬼眼拧着眉头看着里头那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退后了两步。
      不可能,这怎么会是Jimmy?Jimmy他那么臭美的一个人,他长得那么好看,电视明星也没他英俊,怎么会是他呢?
      不是的,一定不是……
      “哎,你还好吧?”看守员看鬼眼直愣愣地发呆,轻轻拍了拍他。
      鬼眼双膝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在发抖,他连站都站不稳了,看守员完全没有用力的一拍就让他倒下了,要是此时有人要杀他,他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要动就被杀了。
      动不了,他整个人都在发颤,连一步都动不了。
      “年轻人,哭出来会好受点。”看守员安慰他。
      哭?鬼眼机械地转过头去看着看守员,圆瞪着的眼睛慢慢泛起了一层薄红。
      “喂,你干什么啊?”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硬生生把鬼眼的眼泪给逼了回去,他猛地转过头去,却见Jimmy活生生地站在他身后,诧异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跟源哥有这么深厚的交情了?”
      “你还活着?!”鬼眼冲过去捉住他的手臂摇晃,恨不得把他整个摇散架。
      “我当然活着!”Jimmy被他晃得头晕,使劲挣开他的手,“我看到新闻知道师爷苏出事了就赶过来了,他说你也来了,我就来找你。”
      “对……师爷苏……”鬼眼抓了抓头发,“他说,他说什么源哥?”
      “哦,那是他的一个好兄弟,从意大利回来的,我把我车子借给他们用,没想到……”Jimmy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你不是以为那个源哥是我吧?”
      鬼眼脸上一阵发红,他知道自己出丑出大发了,羞恼难当,猛地捶了一下墙,“我去揍师爷苏一顿!说话不清不楚!”
      “明明是你自己误会!”Jimmy赶紧拉住他,“师爷苏什么时候叫过我源哥啊?他都叫我Jimmy的,你自己误会了还要打人!”
      “他害我出丑!我管他呢!”鬼眼把自己的困窘都归咎到师爷苏头上,不顾Jimmy拉扯,非要打人,Jimmy拉着他劝。
      看守员也明白过来了,他把尸体封好,箱子锁上,“这是吵架的地方吗?”
      沉沉的尸箱关闭声让两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站好了道歉,“对不起,失礼了。”
      看守员叹口气,他向鬼眼道,“你关心人家就多点表达,”然后又向Jimmy道,“他真的对你很好,你该珍惜。”
      “不好意思,打扰了。”Jimmy搔搔头发,捉住鬼眼就往外走,“你看你,搞到我也出丑了!”
      “……关我什么事!”鬼眼一肚子闷气,他甩开Jimmy的手,“谁叫你做事都没交代!”
      “行行行,又是我错了,好不好?”Jimmy决定不跟发飙的黑猫吵架,“但那个炸弹到底是给我的还是给源哥的还是给师爷苏的,还是要查清楚的。”
      “……不用查了,都不是。”鬼眼犹豫了一下,把阿龙的事情跟Jimmy汇报了,“那个纳粹的药水后遗症很强,他就算死不去也会浑身骨骼发痛,我让人查查哪里有人买了大批量的止痛药,看能不能找到他。”
      “嗯,我也让字头的人帮忙找,□□方面,还是他们干活方便。”Jimmy沉着脸色道,“一定要快点找到他,不然他下次的目标转移到别人身上就糟了。”
      “……对不起。”鬼眼垂下眼睛。
      “做兄弟哪里能计较这些?”Jimmy笑笑,伸手揽住他的肩,“刚才看守员不是叫我珍惜你吗?”
      “别闹!”鬼眼却像被火烧了一样甩开他,语气里还带着隐约的火气。
      Jimmy愣了一下,他挠了挠鼻子,“好了,不说笑了,虚惊一场,去吃个饭吧。”
      “……嗯。”鬼眼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两人去了平常的西餐厅吃饭,但任凭Jimmy怎么说笑话逗他,鬼眼都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整顿饭下来,他就是那么眼观鼻鼻观心地切着牛扒喝着红酒,正眼都没看Jimmy几眼。
      Jimmy忍着这低气压吃完了一份意粉,他叫了经理进来买单,一边签单一边吩咐道,“待会你可能会听到一些惨叫,不用管,也不用报警,我们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
      “李先生你是开玩笑的吧?”经理被Jimmy吓着了,他也认得鬼眼,“这不是你的助手吗?”
      “男人的事情,很难解释的,你出去吧。”Jimmy打发走经理,才对一脸诧异的鬼眼说道,“好了,不许打脸,其他你随便。”
      鬼眼皱眉道,“你说什么?”
      “我看你这样子就是不爽,来吧,打我一顿,直到你觉得出气了为止。”Jimmy站起来,做个扎马的姿势,“说好了不许打脸的。”
      鬼眼嗤笑,“你有病啊!”
      “我没病,但你肯定有心病!”Jimmy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拍拍自己胸膛,“从大连那时候开始我就觉得你有事情摆在心里不告诉我,你不愿意讲,我可以不问,但是你不高兴了,做兄弟的不能当作没看见。今天的事算是我不对,你来打我吧!”
      “什么叫做算是你不对!李家源我最讨厌你什么都算到自己的头上!”
      鬼眼还真的是一下子就被激怒了,猛一拳打在他胸口上。
      这一拳力度不小,Jimmy踉跄两步,还没站稳鬼眼又扑上了,他下意识护住头脸,但鬼眼只是把他扑倒在地上,拳头并没有招呼到他脸上,“跟你毫无关系的人你也去关心!明明不是你的事情你也去考虑!你以为真的只要我为人人就会人人为我吗!你这性格,你这性格!”
      “喂喂喂,你到底是骂我还是夸我?”Jimmy放下手,撑着身体坐起来,鬼眼仍跨在他身上,两人腿脚相缠,“我以为你是觉得丢脸才生气啊?”
      “丢脸,谁丢脸了!我为兄弟担心,天经地义,我丢什么脸!”鬼眼狠狠地瞪着他,忽然一个头槌砸到Jimmy胸口上,捶得Jimmy一口闷气噎在喉咙里,差点窒息。
      但鬼眼这一头砸下去就没起来,他额头抵在Jimmy肩上,呼吸声越发急促。
      Jimmy想扶起他,鬼眼却捉住他的手阻止道,“别动……”
      “……怎么了?”Jimmy只好作罢,他拍拍鬼眼的背,手碰到他背脊时,却发现他在发抖。
      “以后,以后周一到周五,你给我去上课……”鬼眼断断续续地说着话,连说话都带着颤音,“搏击,枪法,泰拳,脱身术……一科都不准缺,全都给我考满分……”
      “你在说什么?”Jimmy顺了顺他的背,“先起来说话?”
      “你给我去学!”鬼眼用力拉着Jimmy的衣袖,不让他把自己扶起来,“以后就算,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也要逃得掉……我不准你死,不准你死……你不可以死在我之前,不可以……”
      Jimmy愣住了,鬼眼说到后来的话已经有气无力了,他知道他是真的吓到了。
      “我没事,你看,我这也死不了,说明我命硬,算命的说我以后会享尽富贵,长命百岁呢。”Jimmy坐直了,揽住鬼眼的腰把他拉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吓着你了,对不起。”
      “……”鬼眼不回话了,他捉住Jimmy的衣袖,终于绷不住这天里像过山车一样的情绪起伏,压抑着声音哽咽起来,眼睛一眨就掉了两行眼泪。
      Jimmy也不说话了,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似是一句句的“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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