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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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片刻，那男子便引着一名约莫四五十岁的穿着黑色大马褂的中年男子出来了。江玖注意到他们出来的时候虽然不是跑着的，但步子也都是偏快的，心里对这张家布庄的好感不禁又加深了一分。光是这份尊重，就是别处比不上的。
“不巧，老爷正在城南的铺子巡视，江小姐是否介意到里屋稍坐片刻，我这就派人去请老爷。”
江玖说明来意后，掌柜一口应下，丝毫没有半点犹豫。江玖看着，不禁有些好奇，这掌柜就不怕她是个骗子，要是什么人来都请他家老爷来，他家老爷不忙死也得累死吧。
于是，前往里屋，江玖把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
“老爷特意交代过，只要是上门谈生意的，无论大小，他都会亲自过问。他怕我们这些下人不识货放过了有才的人呐。现在店里的刘先生就是上门找了老爷之后被老爷留下来做顾问的。”
说到这里，掌柜的语气里带着浓烈的对于自家老爷的崇拜和自豪。
这是一间大小适中的屋子，屋子中间是一张长条形的桌子，桌子两头是一人位，而长的两边则可以坐下三到四个人。靠近屋里出摆着一张巨大的屏风，影影绰绰可见后面也摆放着桌椅，虽然屏风两侧留出了通行的路径，但显然是不欢迎未经允许随意进到屏风后的。墙面上挂着些字画，最显眼的莫过于正对着门的大字了：
“诚”
“嗤”
季清娴发出一声不带嘲讽意味的轻哼。
“怎么了？”
“我想起，那些贪官的屋子里，挂着的还是‘廉洁’的字幅，觉得眼前的场景有几分相似之处罢了，你不必在意，至少从目前看来，这位张家的老爷，做生意的手段，以及面对人才和新点子的态度都算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至少他这里对待客人的态度，就能够得到很多客人的青睐。”
江玖正和季清娴在脑内交流着，还是入门时见到的那位小二，就端着一碗汤过来了。
“酸梅汤，小姐慢用。若是不够甜，尽管吩咐。”
江玖手拿起碗，传来的凉意让人精神一振。特意冰了的解暑凉水吗？还真的是，服务极其周到啊。江玖一边在赞叹着，一边默默记在心底。这些好的态度和方法她都要记在心里，以后说不准就用得上。
江玖慢慢地将酸梅汤饮尽，一边在心底预备着待会要说的话，可能会面对的问题。大概二十分钟后，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江玖抬头看去，来人却让她心底一惊。
来人身着一身白色长衫，头顶戴着礼帽，手里还拿着黑色手杖。但最让江玖吃惊的是，听着掌柜口中叫的是“老爷”，她自然而然地以为是三四十岁起步的中年人。可来人最多不过二十五，身上的衣服更是衬出了他的风姿非凡。
张天翼进门时左右一扫，自然而然地把江玖带着惊艳的视线收入眼底。
呵，看来是白跑一趟。
这么想着，张天翼径直走到桌子的另一头坐下，手杖倚在桌边，双手则环抱在胸前道：
“请讲吧，来意为何？”
江玖敏锐地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欢迎的姿态，无论是他选择坐下的位置，还是他此时的动作表情，都写明着不耐烦。
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吗？
江玖心底微慌，但还是镇定地讲述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针对学生群体？”张天翼的眼神玩味，他知道这位女客是谁了，昨天在兴和书院门口大出风头的那名女子。
一名聪明的，有能耐的女子。这么想着，张天翼眼底的神色渐冷。
“江小姐，在下想先请你看一样东西。”
张天翼走到门口，唤了掌柜进来，低声吩咐了两句，不一会儿，就有人捧着一块手帕到了江玖面前。手帕上绣着一条腾飞的龙，一须一鳞皆是精致无比，龙的两侧则绣着“中华崛起”四个大字，比起江玖所绣的，更加华美的同时，大气的风格一样不缺。
“张老板这是何意？”
“在下只是想告诉江小姐，如果是这种类型的创意，不巧对于在下来说已经不是新点子了，也就没有了合作的必要。”张天翼语带轻视意味。
“真的不是新点子吗？凭借张家布庄的实力，若是早有了这方面的打算，只怕这帕子已经引起一番风潮了。张家想到这方面想法的时间，不会恰好就在前几日吧？”江玖心思急转，一下想通了张天翼拿出这块手帕其中的关节，脸上不可避免地带了些怒意。
“江小姐做过生意吗？一个点子，不是你先想出来，别人就不能用的了。如果江小姐想再和我合作，除非拿出我没见过的新点子。”张天翼也不介意直接把话摊开说，就算他见了江玖卖的手帕后才有了这个灵感，又如何？商场便是这样，有能力找到一片新天地并不等于有能力在这新天地站住脚。
江玖手不由自主地握在碗底，残留的些许凉意让她稍微冷静下来。
“我明白张家已经找到学生这块新市场，只是这市场该怎么走，又怎样可以取得最好的效果，只怕张家还在摸索中吧？我相关产品的设想和方法，别的不敢说，至少可以保证，我能把握学生们所喜爱的事物。
张天翼听完江玖的话，突然抬手大声鼓起掌，然后用一个堪称温和的语气道：
“江小姐讲的有道理，实在是位聪明的奇女子。”
“但是。”
江玖还来不及欣喜，张天翼又出口一句话，江玖下意识向张天翼看去，发现他挂着高高在上的嘲讽笑容。
“其一，张家现在已经走在了别人前面，对于我们而言，不需要做到多好，只要永远比别人领先一步，就可以挣许多钱。而我有信心，凭我自己就能让张家在面对学生这个市场时始终领先别人。那我又有什么必要用你的点子，让你来分我的钱呢？其二....”
“我讨厌聪明的女人，更讨厌做生意的女人。”
张天翼一字一字慢慢吐道，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浓郁恶意。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恶意
，还差 